《一川烟雨》十八子秋

23、第 23 章 “世间情话

　　大雨停，大堤成，皇上也回来了，九王爷的眼睛也恢复的差不多。
　　天气也恢复正常，恰当春天的气息。
　　满朝文武，十里外相迎。
　　锦旗飘扬，大军至，穿着战袍的皇上显得更加威严。
　　跪倒一片，齐呼“吾皇万岁——”
　　刘易崇下马，命众人平身，走到九王爷面前，道：“皇弟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九王爷道：“竟然让皇上亲征，是臣弟之过。”
　　刘易崇道：“驻守京城也不是易事”，看他身后的苏逸川，“一切有劳苏先生了。”
　　苏逸川道：“不敢，不敢。”
　　刘易崇道：“朕不仅是以一国之君的身份谢谢你，更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谢谢你。”说着做了一个长揖。
　　苏逸川慌忙还礼。
　　这下，苏家成为朝廷红人，竟然连皇上都向他行此大礼。
　　刘易崇道：“苏家三个徒弟也不错，尤其是苏泽有大才之风。”
　　苏泽赶紧行礼：“草民不敢。”
　　刘易崇道：“什么草民，看来朕该正式封你个官职了。”
　　苏泽道：“草民行走江湖惯了，无意入朝。”
　　刘易崇道：“不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朕的赏赐都得收下。”
　　命大军就地休息，刘易崇领着一帮子文武大员郊外踏春。
　　九王爷和苏逸川走得很近，谁都没注意到在宽大的袖子下俩人手握着手。
　　苏逸川说：“你闭着眼睛就好，阳光有些刺。”
　　九王爷道：“没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模糊，但不碍走路。”
　　俩人如此悄悄私语，落在了很多人的眼里。
　　不出几日，宁王府的门槛都快被踏断了，都是来送礼的，送的不是东西，是人，不是女人，都是些男人。
　　九王爷的脸那个黑啊，将这些人统统都打发了。
　　消停了几日，又有人来送礼，这次都是些漂亮的男孩，一个个水灵的能掐出水来。
　　九王爷看一眼，咬牙切齿：“滚！”
　　有个胆大的男孩扯着九王爷的裤脚，一脸可怜楚楚，哀求道：“王爷，您就行行好收了我们吧!您若不要我们，我们便会被送到倌子里，是生是死都是日头上的事……”
　　一帮男孩都扑通扑通跪下，一齐哀求。
　　九王爷这个心，软了。
　　然后，苏逸川就进来了。
　　九王爷那张脸，不是一两种颜色能形容的。
　　苏逸川道：“都起来吧，王爷收下你们了。”
　　一帮男孩磕头谢恩，九王爷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苏逸川说：“王爷，皇上宣您进宫。”
　　九王爷欲言又止，只得换了衣服进宫。
　　进了宫，聊了一些国事，陪皇上下棋也是心不在焉，刘易崇笑道：“怎么，偶尔进宫陪陪我这个老哥哥也不乐意？”
　　九王爷清嗓子，看棋。
　　刘易崇收了棋，道：“算了，跟你这样心不在焉的高手下棋，还不如去找长公主，虽然棋艺差些，但好乃够专心。”
　　九王爷起身告辞。
　　回到了宁王府，在书房呆了一盏茶功夫，又出来，走到苏家师徒住的小院，在院门口踌躇，打着转。
　　苏逸川突然走出来，道：“王爷。”
　　九王爷猛抬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逸川道：“林枫苏泽他们都在后院练武呢，王爷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九王爷问：“你要过去吗？”
　　苏逸川道：“本来是要过去的。”
　　九王爷便道：“进去喝杯茶吧。”
　　俩人进了院，九王爷坐着，苏逸川去沏茶。待端了茶过来，苏逸川将窗子打开，外面的花香飘进来。
　　九王爷思考着如何开口：“……逸川……”
　　苏逸川道：“那些孩子如果可以留在王府，是他们的福分。”
　　九王爷道：“我……”
　　苏逸川看他，说：“出了王府，他们会被卖到倌子里卖给富商显贵，受尽欺侮和折磨。但是在王府里就不一样了。”
　　九王爷道：“你知，我并不喜欢这些。”
　　苏逸川道：“留他们在王府，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其实你是不喜欢男人的。”
　　九王爷急道：“谁说我不喜欢男人的！”
　　说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妥，改口道：“不，我不喜欢。”
　　苏逸川端起茶杯，给他斟茶，三起三落，很恭敬。
　　九王爷看着他，轻轻道：“只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恰好是个男人而已，恰好是你而已，而已。”
　　苏逸川举杯递到他面前，说：“世间情话无数，不抵子轩一句，恰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