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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大概是古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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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你这些年来过的可好?”
“挺好的,你……”
“我也一样。”
接下来两人再无言语。
吃了那口鱼,何清风突然就失去了继续说话的欲望,他淡淡问出声,得到了十分官方的回答,深感无趣,抢在对面说完整个问题前自作了回应。被自己打断的那些话语,很显然就是那样这样一句客套,又有什么好继续听的。
凌双芷有感受到对面的不快,但他只是沉默的继续用餐。没有办法,如今他嘴笨,并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
在山洞里独自醒来,何清风为他留下了一行字:“偶遇故人,我先去了,勿念。”
字旁有一张纸,用石头压着,凌双芷捡起。一千两的银票。
但比日后生存更亟待解决的问题,是眼前被石子堆叠满的山洞口。
“有……”凌双芷一开口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的声音沙哑的可以。地面刺骨的冷意终于让他恢复了几分对身躯的操控权,滚烫的手从地面收回,他想:原来这么晕的原因是发烧了啊。
他缓缓爬起来,没维持住身体,摇晃了一下,扶着山洞岩壁缓了缓,才继续往前走。
好在整个山洞并没有完全被盖住,有细碎的光从石子缝隙间透过,雨过天晴,外面是一片艳阳天。
按照石子的投影看,现在应当是日正时分。
用手推了推,小片粉尘跌落,伴随着细碎石子的滚动声。
凌双芷迟疑的往后退了半步。这个山洞不够大,如果那堆石子砸下来,会瞬间淹没他,以他现在的力气来看,估计是出不去的罢。
他靠着石壁缓缓坐下,顿时一动也不想动了。却又用手缓缓抬起那张富有希望的薄纸。
可是看了许久,却越发觉得无力,好像他的生活已经没有了以后。索性无所谓的团成了一团砸向对面,他偏头死死盯着破碎的外界。
外面的天慢慢变得昏黄,又变成了烈火一般的红,灰云燃烧着暮日最后的光辉。
凌双芷闭了闭酸涩的眼。外面什么也没有,这个石洞什么也没有,仿佛这一片山头人踪绝迹,隔离于世俗之外,只剩了他一个而已。
再睁开眼,却见外面有一个人正走过,他莽撞的起身,却又跌坐在了地上,他慌忙控制自己不去碰到旁边的石堆的同时,歇斯底里的大喊:“有人吗!我被埋住了!!救救我!!!”
再看向外面,那道人影没有在了,他一瞬间情绪有些崩溃:“救救我啊,求求你,救救我啊!”
猎户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动静,四下望望,荒无人烟,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快步要走。但原本以为是野兽吼叫的声音,此刻却变得清晰了,风向转变,一缕顺向的清风将一声“救救我”清晰的送入了他的耳朵。
“……”凌双芷的嗓子彻底哑了,他张张嘴,想开口,却只带出一串的咳嗽。
其实倒在这里也好。清清静静,不用再思索第二天该要怎么活。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谁在里面吗?”试探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凌双芷睁开双眼,泪从他的眼眶掉下,他拼劲全部力气嘶喊:“我!救救我!求您!”
(五)
为了报答猎户,凌双芷病好后去了钱庄,借口为自家主人取钱换了小额银元,在坐庄人猜疑的眼神中快速拿走换取的钱,又去店铺买了什么换了碎银,最后将那天买的白面与五十两俱留在了猎户家中。
之后,他一路北上,偶然见到招兵的告示,就去了。报名需要十两碎银。
看吧,如今竟然连卖性命的职业都需要钱。但也确实,一个月二三两碎银的补贴,如果能长久做下去,其实不失为好事。何况还可以用命拼一个晋升。
在北上的过程里,为了医好自己的嗓子,一千两被凌双芷用掉了大半。每次看到自己的嗓子一点点好起来,而且生活不缺衣食,凌双芷就不由得感谢何清风。
二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却会为他留如此多的钱财。
可惜,嗓子尽管大好,却还是因为那次濒死的发热导致以后都不能多说话了。多说几句就会牵扯到旧疾,进而次日轻则发炎重则发热。
发热是最严重的事,一个不好就会死人。凌双芷却经历了许多次,并且顽强的撑过了五年。这五年里,他不仅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让军队损失减少,还次次都冲锋在前,夺下了不少敌军将领的头颅。
就算他的上级再怎么隐藏抢夺他的功劳,也没办法一直堵悠悠众口。
更何况,凌双芷救过上将军一次。上将军原本要将女儿许配给他,但被凌双芷一句“未建功立业,又岂顾儿女情长”给拒绝了。
当时,上将军爽朗一笑,重重拍了他的后背,拍的他一个趔趄:“好小子!就该有这样的志向,老夫的眼光果真不错,那么,等你之后建功立业了,再来娶小女!”
凌双芷不好再直接拒绝,稳住身形后转头抱拳行军礼:“谢将军赏识凌某!但凌某怕太过愚钝,建树太晚,还是别让令千金等凌某了,总怕是耽误了小姐!”
“谦虚,太过谦虚!但是过谦就是自傲了,是不是啊凌小子?”上将军连连摆手,声音里却没有敲打和斥责,只是调侃。
凌双芷笑着高喊“不敢”。
走出将军营帐,回到自己住处的凌双芷,卸下了脸上的笑容,疲惫的倒在床上。
他并不想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没错,凌双芷看着随和,思想却离经叛道,在这父母掌控婚姻的年代,他却是想自己拿捏在手里。
为什么要活着?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久。因为觉得生活毫无意义,所以他可以冲锋在前,不顾自身安危。
许多年了,虽然不再记得当年同伴的名字,也模糊了脸,但那张被他揉皱后又展开,在猎户开始挖他时从掉落的碎石子里抢救出来的银票,却在回忆里愈发清晰。
然后,又过了三四年吧。一朝觐见,二十岁的凌双芷心想,娶了那女子也许也还不错,可是,就在这时他遇见了二十四岁的何清风。
遇到那位似乎一直在等着的变数之后,凌双芷的人生再次发生了巨变。就像是第一次的变化一样,何清风似乎一直都是他生命里的变故,当然,凌双芷并不知晓这是他的劫难。
待见得那人,像是从未分开似的,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原本模糊的记忆也像是解开了枷锁一般变得清晰。但显然,八九年过去,何清风的性格变得有些大。
总觉得这种性格让他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