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九十三章 “可如果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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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发火时的神君面前嬉皮笑脸，这么多年他们只服过一个人——龙瑶。
这位祖宗天不怕地不怕，一身反骨，不使人生厌，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向往的恣意和赤诚。
这会面对笠泽那要吃人的怒火，还能嬉笑逗人，全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龙瑶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个曾经包括现在也是身负骂名的神州罪人，此时以残魂的形式出现，手握清宴刺向了他们共同的敌人。
刺穿笠泽心脏那一刻就意味着龙瑶已经彻底拿不回肉身，只能以残魂之躯留在世间，直至消散为止。
自己的魂魄杀自己的肉身，此情此景，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就连知道一些细枝末节的伏鸢等人表情也是一片空白。
难道不应该是想方设法夺回自己的身体，然后和心爱之人携手御敌，最后双双归隐吗？
“凡间的话本子可都是这样写的”伏鸢低声自言自语嘀咕着
所有人都以为龙瑶还是一道残魂，还能在世上逗留很久，只有云千羽明白眼前出现的人只是一道残影，和九渊的南星一样，死后放不下身后事，所有留下一道残影替自己看着念着。
龙瑶最后留下的残魂，耗光了所有修为渡给他，为的就是能让自己和笠泽有一战之力，之所以能握住清宴，应该和罩在他们头顶的五方杀阵有关。
“好！好！连你都敢骗我，这神州留着何用！”
笠泽声音突然边然粗壮沙哑起来，行像是经年风吹日晒的树干，又像斑驳陆离的怪石一样，听得莫名膈人。
笠泽发出的声音刺耳难听，像是声音里裹挟了刀刃一样，只要听一耳朵就能把人的耳膜刺穿一样。
发了疯的人，做起事来一般是都是不顾后果的。
此刻笠泽比发疯还要癫狂几分，扭曲的身体掰直后，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两把剑从身体里硬生生拔了出来。
笠泽怒吼一声，面露凶相的看了一眼龙瑶，随后身体腰部以下化作树干深入地底。
龙瑶愣了一下，没想到笠泽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
费尽心思得来的躯体，还没披几天，不惜再次化形也要弄死她这抹残影，也不知道是被自己骗得彻底恼怒，还是真的怕了会栽在云千羽手里。
龙瑶还在暗自思索着，笠泽的身躯便暴长了两倍。
期间龙瑶似乎看见笠泽对自己笑了一下，那样的笑是带着胜利和不屑的。
龙瑶怔了一下，瞬间明白笠泽针对的不是她。
“千羽，快躲开！”
龙瑶的叫喊声似乎在无限延长，时间像是被人拉长了一样。
在叫喊声中笠泽已经蓄好了力，她冷眼看着龙瑶向云千羽奔去，甚至还故意放慢了速度让龙瑶有时间挡在云千羽身前。
但龙瑶只是一道残影，即便挡在云千羽前面也无济于事。
明明是眨眼间发生的事，但云千羽只能被动站在那里，手和脚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拼尽全力也不能动一下。
刚才的情形再次出现，龙瑶飞身挡在他面前，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等一切恢复正常时，长渊已经贯穿云千羽的身体。
即便龙瑶挡在他面前也阻止不了，她一道残影，能触碰到清宴已经是极限了。
“别哭，我会杀了她。”
云千羽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蹙着眉想拭去龙瑶脸上的泪水，可伸到半空中又停下。
眼前的人不过是一道残影一个念想，触碰不到，这段残影也不是为他而留。
“别这样，千羽，已经够了，已经够了。”
龙瑶哭喊着双手握住云千羽，想阻止他接下来想做的事，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云千羽固执地凝聚自身修为。
云千羽闭了闭眼，不再理会龙瑶，顶着被贯穿的伤口，唤来山河把长渊拦腰斩断，随后双手成结，山河与清宴升至空中，一串串符文从两把剑里飘了出来，成串的符文把两把剑牢牢包裹成了一个茧。
忽然间，山川大动，海河奔流，像是在回应什么。
万法归一阵上流动的符文也逐渐剥离大阵，向着空中的两把剑奔去。
“停下，快停下，千羽，停下好不好，求了你……”
龙瑶以为一切都在按计划走，可偏偏最后一环她没算到云千羽会因她坠魔，笠泽没有因为她的欺骗把长渊刺向自己。
她和笠泽互为一体，只要打散龙瑶这道残影，就能彻底控制肉身身体，可最后一刻笠泽却直接刺向了云千羽。
这一路走来，这是龙瑶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除了哭喊和恳求，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伏鸢眼皮一跳，欲言又止。
……
传说创世神君亦霄的本命剑名为问华，也是一把生了剑灵的命剑。
当年创世神以身筑门，问华下落不明。多年后青墨神君在一处上古遗迹里寻得此剑，那时的问华没了剑鞘，被周遭邪气入侵，成了无恶不作的邪物。
上古遗留的器物本就不多，问华又是创世神的本命剑，青墨神君不忍毁去，便带回将其封印在掩阁内。
龙淏神君继位不久后问华的封印松动，成了邪灵的问华记忆混乱，无法交流，甚至还吃了仙族和妖族的几个人，无奈之下龙淏只能将问华重现投入熔炉之中。
熔炉燃了整整百日，问华断裂成两截，但邪气还是未能散去，龙淏别无办法，只好再次封印问华。
问华再次被的封印的消息不胫而走，龙瑶九万岁的时候问华被人盗出。
断剑再次合为一体，盗剑的散仙以为得了问华就能问鼎神界，结果被问华当做献祭者一口给吞了，这事在当时闹出过很大的动静，有一段时间甚至传出了「问华出，召者献」这样的传言。
神界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制服问华，后来问华就再无消息，不久后问华的名字在名器谱上成了灰色，紧接着山河与清宴接连问世，山河顶替了问华的位置，清宴则位居第三。这么多年来，名器谱上时常变动，但前五的位置始终稳若磐石，就连当年齐衡书拿自己筋骨练成的黑刃龙戟也只蹦到了前七。
山河与清宴的来历有许多人都做过猜想，不过这些猜想又被他们自己否定了。
许多人见过失控的问华，那样的邪灵能制服已是不易，谁还敢拿来炼成自己的本命剑，除非是闲自己命太长。
……
符文包裹的茧猛地炸裂，一把剑身极薄，透着寒光的利剑在炸裂的光芒中出现。
笠泽目光紧了一下，这把剑和它的主人给她留下太多不好的记忆，以至于她现在看到这把剑便生了避开的念头。
笠泽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但她为了保住性命，已经和地下的树根合在一起。这些树根里的养分能确保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脏还能跳动，如果现在离开，她要花很多时间来修复自己的心脏和这具身体。
问华还没彻底合体，笠泽到底还是拖着只修复了不到一半的心脏，准备避战。腰部以下虬曲盘错的根须逐渐褪去，地面像蛇一样蜿蜒曲折的树根也渐渐沉入地底。
根须褪到膝盖时，几道金色剑影猛地插入地面，粗壮的树根被轻易斩断。
“啊！”
笠泽哀嚎了一声，和她连在一起的树根被尽数斩断，没了树根输送的养分，笠泽身体开始出现枯化，最为明显的就是脖颈到偏左的下巴已经出现干枯的树皮。
云千羽：“落！”
龙瑶：“不要！”
笠泽像是被龙瑶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所影响，问华落下的那一刻她只来得及看了眼满身是血污的云千羽。
「连倾注在万法归一阵的修为都灌进了问华里，就这么想杀了我吗？」
这是笠泽看向时云千羽最后的想法。
没了云千羽修为的加固，问华落下激起的气浪竟然把万法归一阵给震碎了。大阵一碎，鹤远眨眼间就到了云千羽身边，紧随其后的就是元道。
云千羽身负重伤，修为也所剩无几。
鹤远和元道立马给云千羽渡了修为，齐衡书沉着脸往云千羽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最后也和他们一样盘坐着为云千羽渡修为。
三柱香之后气如游丝的云千羽才勉强捡回一条命，这次期间龙瑶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确认云千羽性命无虞后她沉默地来到击杀笠泽的地方。
笠泽膝盖以下被树根固定，问华从胸口穿过，所以笠泽的身体向后仰着，双臂无力垂着。她双眼大睁着，空洞无神的金色眸子看不出她死前最后一刻想到了什么。
因着问华把笠泽的身体钉着，所以只有双手和头发接触到了地面而接触到地面的部分已经化为根须，深深扎进了地面。
鹤远：“命保住了，估计一盏茶的工夫就能醒过来。”
安顿好云千羽后，伏鸢他们便组织各族的人撤离不静山，鹤远从芥子空间里出来没见着龙瑶，便猜到她在这里。
“兄长，我做错了吗？”龙瑶看着死去的笠泽，双眼无神的问道。
鹤远：“可如果重来一次，你还是会这样做。”
龙瑶苦笑了一下，又问道：“其他人都撤离了？”
鹤远点头：“都撤的差不多了”
龙瑶抬头望着空中安静转动的五方杀阵，用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说道：“哥，最后一步了。”
鹤远眼皮一跳，目光复杂地看着龙瑶：“当初你说只要能重伤笠泽，就能完成计划，可计划的最后你怎么也不肯说。瑶瑶，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骗过笠泽，让她错把你当成了她的容器的？”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九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