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先被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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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被喜欢的人怀疑，再目睹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啃自己喜欢的人的脸，换谁能高兴？
偏偏，言叶这家伙的教养（或者说心思之深）再次刷新了封将的认知。
在极短的时间内，言叶把张钟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尤其注意了张钟意搭在封将肩膀上的手，然后露出了得体甚至亲切的笑容，说：“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封将的高中同学，言叶。”
“只是高中同学？”张钟意也打量言叶，不过她的视线就露骨多了，上上下下慢慢描摹着言叶，然后对封将说，“姐姐，我见到这么一个大美女，还以为因为她你才留我独守空闺这么久。”
这句话一出，连一向秉持职业素养的陆雅都忍不住打量封将，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绝世大渣女。
张钟意继续说：“你不知道我有多寂寞......”
封将直接去捂张钟意的嘴。
然后，言叶凌冽的眼神和张钟意不规矩的舌头，同时攻击了封将的手背和手心。
封将：......
看着张钟意得意的表情，和言叶从容（但是封将感觉到恶寒）的脸，封将一头两个大。
“我堂妹在上海读研，偶尔会去我那边过夜，仅此而已。”
“哎？”张钟意故作惊讶，“为什么要和她解释啊，她是你女朋友吗姐姐？你早说呀，不过，女朋友可以换，亲人是一辈子的。”
......
故意的，张钟意绝对是故意的。
母亲再婚，嫁入的是一个大家族。封将去的第一天，各种近的远的堂姐堂妹见了十几个。
张钟意却是让人印象最深刻的一个。
一方面，因为她外貌标致，甚至可以说是出挑，让人一眼就能留下印象。另一方面，是她夸张的打扮、不羁的性格，让人实在难以忽视。
明明还是个初中生，就已经打了耳洞，开始文身。平时总喜欢穿一些炫酷的男装。明明是同辈里最受宠的，却经常把长辈气得跺脚。
最重要的，自然是她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
封将和张钟意真正的互动，起源于她撞到张钟意和一个女生做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张叔叔的兄弟姐妹们都有自己的房子，但是每逢周末，全家人都会到爷爷奶奶家去住。爷爷奶奶的家总共有三层，家族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小辈们住的大都是套间，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卧室，但是要共用一个卫生间那种。
封将和张钟意分到了一个套间。不过，张钟意特立独行，周末全家都回去，就她敢不回去。
封将已经习惯了，这种事儿也轮不到她评论。
结果，有一天晚上，封将起来去厕所，迷迷糊糊，也没开灯，就撞到了极为尴尬的场面。
张钟意在卫生间正和她带回来的女生在做的事情，被封将打断了。
封将吓得连上厕所都忘了，就和有鬼追一样，回到卧室，锁上门，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张钟意这个小孩，在她看来，就是被家里宠坏了，无法无天。
张钟意最让家里人操心的，就是她一个接一个的“女朋友”。其实，封将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她个人觉得女孩子找个女朋友也没什么，她不能理解的是张钟意的“一个接一个”。
在封将看来，爱情就是奢侈品，能不能拥有是一方面，拥有后的维护也是一项高耗能的工作。一个接一个......多浪费时间和精力啊。封将一直觉得，万一自己将来真的拥有一个伴侣，她绝对懒得换。
总而言之，张钟意是封将理解范围之外的存在。
比如，被她撞到那种事，在封将看来，两个人的尴尬应该一辈子也无法化解，你不说我不说，但是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张钟意这人，却好像突然把她当成了知己，开始主动亲近她。
家人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现象，是张钟意回归家庭的表现。
封将的妈妈也希望封将多和张钟意处处，把她往好的方向带。
总之，封将这个加入张家的外人，成了张钟意最喜欢的“堂姐”，后来，甚至成了张家长辈和张钟意之间的沟通桥梁。
封将去香港读书，张钟意也去香港读书。
封将去上海工作，张钟意又去上海读研。读研期间，时不时要约她的堂姐出去逛街，或者到封将的公寓住两天。
封将一直觉得，张钟意就是个过于个性又十分黏她的堂妹。
但是，张钟意突然出现，封将却觉得心虚。
那些被她刻意忽视的东西，在这种场合之下，却成了解释不清的暧昧。
封将心想，言叶啊，我堂妹不正常，你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不知道言叶是不是感受到了封将的惊慌，落落大方，没让封将难堪，对张钟意就像大姐姐一样：“是第一次来成城吗？”
显然，言叶的态度并不在张钟意的预期内。
她不满地打量着言叶。
封将给了张钟意一肘子，示意她礼貌一点。
“所以，”张钟意看了看言叶，又看了看封将，问，“她是你女朋友？还是只是玩一玩？”
封将想暴打张钟意。
这是什么死亡级别的A或者B的选择题？而且全都否认的话，好像也是死亡。
言叶继续解围：“我们是高中同学，你想喝什么吗？我请客。”
“哦对，我忘记了，姐姐对女朋友的定义和我不一样......”
封将快愁死了。
张钟意这个人，如果她想说什么，哪怕周围所有人出动，都没办法把谈话拽到别的地方。
有一次过春节，全家聚会，一个包间三四十号人，张钟意心情不爽，直接怼天怼地，谁解围都没用。此时此刻，封将不指望她和言叶两个人能把张钟意拽走了。
张钟意：“这么问吧，你们接过吻吗？”
雨夜，南湖公园、私家车内......
回想起那时的气味、温度，封将还是觉得脸红心跳。但是同一时刻，封将心里暗道“不好”。
果然，张钟意接着说：“我和姐姐可是接过吻的。”
她观察着言叶的表情，补充道：“嘴对嘴的那种。”
言叶沉默，静静地看着封将。封将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她说的是以好多年前了，她喝酒喝多了，强亲的......”
封将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明明说的都是真话，明明她也是张钟意抽风的受害者，明明......虽然是嘴，但是亲了一下她就把张钟意踹开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心虚呢？
“这个，”陆雅把一个架着十二小杯不同的鸡尾酒的盘子放到她们面前，说，“是店里请的，你们自便。”
说完，陆雅就转身进了工作室。
其实之前陆雅就在努力当背景板。大概是她们又不点东西，气氛又逐渐白热化，陆雅干脆赠酒然后直接玩消失了。
“哎呀，老板真好啊。”张钟意一边说。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
面对越扒越紧的张钟意，封将又给了她一肘子。
“我来找你，不过想先玩一玩，就搜索成城市的拉吧，就到这里了。”
“你为什么来成城市！”
说着，又是一肘子，八爪鱼一样的张钟意又松了松。
言叶起身：“我去一下卫生间。”
“哎！”张钟意叫住言叶。
“你干什么！”封将瞪她。
张钟意笑眯眯地举起酒杯，对言叶说：“喝一个再走嘛。”
“言叶，你别理她。”
言叶面对着张钟意，缓缓拿起一杯酒，和她轻轻捧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直到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言叶都没有转头看封将一眼。
“姐姐，你也喝。”
“放下酒杯。”
封将严肃地说。
张钟意放下酒杯，特别无辜地看着封将。
封将面对张钟意，一直一种长辈看小孩的心态。对这个人再不满，也不当着别人的面发火。不过现在言叶离开了，封将的表情绷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封将说。
“我没什么意思啊，就随便聊聊。”
“你......专门提那些事什么意思？”
张钟意耸耸肩：“你喜欢她，就追上去解释咯，你可以说你想说的，但是不能不让我说话。”
面对张钟意，封将的暴力欲望又开始翻涌。
但是，最后还是归零。
终归是亲人，而且，了解一些事情后，封将其实也和家里的长辈一样，对张钟意有种怜惜，有时候模糊了原则。
张钟意让张家人怜惜的地方，一言以蔽之，就是张钟意的爸爸和妈妈离婚了，原因是张钟意妈妈出轨，关系和家庭闹得很僵，家族对张钟意生母也确实不留情面。
而且，生母对张家的不满，多少有发泄在张钟意身上。
封将知道，世界上经历比张钟意惨的人很多。但是，到底是自家的小妹妹，愧疚和怜爱确实给得多了点。
封将叹息，对张钟意说：“不要再乱说话，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说完，就上楼找言叶了。
卫生间，言叶刚洗了一把脸，脸上湿漉漉的。
她从镜子中看到了封将，却没有回头，只是与镜中的她对视。
“抱歉，张钟意她在家里有点被宠坏了......她说的那个吻，真的只是她喝多了以后耍酒疯，被我推开了，都不算是吻。”
言叶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笑容，看着封将的眼神里倒是有浅浅的笑意，却绝不是带着温度的那种。
封将忐忑到极限，如果言叶再不说话，她怀疑自己会紧张到心脏爆炸。
观察封将片刻，言叶说：“你不会明显地和我生气，也不会哄我。不像你对她。”
她......那肯定的啊，言叶和张钟意对于封将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言叶：“而且，你心虚了。堂妹的性格也许就是那样吧......但是封将，你为什么心虚？”
心虚得......这么明显吗？
言叶：“先下楼吧。”
回到一楼，喝了几杯不知滋味的酒，就到了离开的时候。
张钟意拉着封将的胳膊，非要她陪自己。
“酒店床很大！姐姐，你难道放心我一个人吗？”
“......你都多大了，而且你不是本来都没打算联系我嘛？”
封将觉得张钟意今晚就是抽风。
沉默很久的言叶突然开口：“堂妹一个人来，你陪她一下也好。”
封将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你呢？”
“我先回家，明天学校还有工作。”
“那我把她送到酒店就......”
“封将，”言叶打断，“你陪陪她，早点休息。我也确实有点累了。”
直到言叶自己开车离开，封将都觉得头脑嗡嗡的。
言叶最后那句“有点累了”，封将不明白，她不知道言叶指的是这几天有点累，还是......
另一种可能，让封将的心有点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