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苏醒 我当时，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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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渡眼底的戾气还未完全散去，风枕月却被微生清的话吸引了注意。
风枕月愕然：“什么？”
什么叫苏府会吃人？”
微生清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府里又丢人了。”
风枕月心头一跳，和谢无渡对视一眼，后者神情凝重。
“昨晚丢的。”
微生清皱紧了眉头：“府里的一个厨娘和门房不见了。”
两人是夫妻，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今早就不见了人影，和之前两小丫鬟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毫无征兆，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无渡问：“这跟府里吃人有什么关系？”
风枕月反应过来：“对啊，这种事应该报官府。”
微生清：“官府来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微生清让风枕月找机会跑的原因就在这里，他方才去前院，给一位吃蟹发疹的宾客看诊，回来时无意间听见管家在跟人说话。
“管家说……”
微生清把声音压得更低，学管家的语气：
“少爷情况不好，近来要的人多了。”
“这批人不够，得再去寻觅一些，”
微生清神态配上这阴森森的口吻，风枕月后背发凉：
什么叫少爷要的人多了？
谢无渡语气微沉：“府上人失踪，是他们搞的鬼？”
苏麟要那些人做什么？
那些人现在在哪里？
微生清摇头：“我不知道。”
怕被管家他们发现，微生清也没敢多听。
这件事他本不该跟风枕月、谢无渡说，自己一个人找机会悄悄离府就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风枕月，便忍不住心软。
哪怕他和风枕月拢共没见过几次。
至于风枕月和谢无渡这点见不得人的事……微生清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本就觉得那半截身子入土的苏老爷，配不上年轻貌美的风枕月。
谢无渡凶是凶了些，至少长得般配。
青天白日，风枕月抬眼环顾四周：
朱红的廊柱，白墙青瓦……
明明苏府还是以前的苏府，一草一木，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可风枕月现在看去，却觉得阴暗可怖。
整座苏府，仿佛变成了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此时正不知道藏匿在何处，用一只阴森森的眼睛盯着他们。
风枕月被自己脑补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往谢无渡身边靠了靠。
贴上对方温热胳膊，风枕月心底才好受一些。
谢无渡拍拍他肩膀，低声道：“别怕。”
诡异沉闷的氛围下，谢无渡忽然问微生清：
“苏少爷生的什么病？”
话题转得有些快，微生清愣了下才答：“具体什么病我也说不上来，症状就是畏寒、咳血、嗜睡。”
微生清不是府里传的神医，他给苏麟开的，其实也是普通汤药。
风枕月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把注意力拉回来：
“听上去这么严重，他怎么好这么快？”
他一场风寒，都拖拉半个月不好。
微生清犹豫片刻，还是道：“苏少爷那病，来得蹊跷，好得也蹊跷。”
身体再好，也不可能昨日病得快要死了，今日又活蹦乱跳。
灵丹妙药见效都没这么快。
谢无渡说话没微生清那么隐晦，直言道：
“府里小丫鬟丢了，他病就好了。”
前院的戏台换了一出戏，谢无渡这话落的同时，一声锣响，像一记闷雷在风枕月耳边炸开。
毫无防备的风枕月，瞳孔一颤，条件反射攥紧了谢无渡的袖口。
“叮铃——”
心神震荡下，风枕月脑海那道铃声再次响起。
风枕月脑海刹时一片空茫，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谢无渡见他小脸煞白，以为他害怕，握住他的手：
“阿月，别紧张。”
不管是真鬼假鬼，自己一定会护他周全。
风枕月能听到谢无渡的声音，可他说不出话。
“叮铃——”
脑中的铃音比任何一次都急、都要响亮，像是有一只手，把他从一片混沌迷雾中拽了出来。
天旋地转中，风枕月反抓住谢无渡的手。
风枕月眼前的世界在扭曲、晃动，被迷雾掩盖住的真实记忆渐渐浮现。
“阿月？”
“阿月！”
“风公子？”
表情呆愣的风枕月，在一声声呼唤中，浑身一颤，骤然回神。
和神魂一起回来的，还有他被魇妖封住的记忆——
他不是苏府和侍卫偷|情的戏子姨娘。
他是风枕月，是来栖凤城除妖的，他夜探在城主府时，和谢无渡一起，触发了魇妖制造的幻境。
而现在……
风枕月看向面前神色难掩担忧的谢侍卫，表情和心情一样复杂。
魇妖制造的这幻境怎么回事！
姨娘怎么能和侍卫偷|情呢？！
入幻境后的种种记忆涌上，风枕月只想撞墙：
偷|情就算了，怎么偏偏选了谢无渡这个煞神？
风枕月脸色红了又白，谢无渡不明所以：“阿月，你怎么了？”
苏府是不是真吃人还没定论，怕成这样？
我死了。
风枕月回神，目光落在自己拉谢无渡的手上时，立马触电似的松开。
风枕月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和谢无渡的距离。
谢无渡的手僵在半空，有些疑惑地看他。
风枕月根本不敢和谢无渡对视，脑子里都是风姨娘和谢侍卫偷|情的画面：
搂搂抱抱、撒娇索吻……
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的风枕月：啊……我真死了。
微生清也察觉到不对：
“风公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病情加重了？”
风枕月胡乱摆摆手，让两人不要管自己，同时在心里疯狂呼唤：
“系统！系统！”
过了几秒，系统的声音幽幽想起：
“宿主……”
“你终于想起我了。”
听着系统幽怨麻木的声音，风枕月一喜：“系统，你在啊！”
系统一字一句：“我一直在！”
风枕月一僵：“什么意思？”
系统声音空洞：“你知道这些天，我眼睁睁看着你和大反派卿卿我我，有多崩溃吗？”
风枕月此时也很崩溃：“那你怎么不叫我？！”
任由他被魇妖篡改记忆！！
系统委屈得不行：“我叫了！！”
从风枕月和谢无渡跌入幻境开始，系统一直在呼唤风枕月，若是它有声带，此时应该叫报废了。
风枕月：“……”
系统麻木：“在你主动亲谢无渡脸的时候，我叫得更大声。”
可惜魇妖封存了风枕月的记忆，风枕月潜意识没有系统的存在，自然也就听不见。
风枕月双眼绝望一闭：“别说了……”
系统偏要说：“他还送你亲手做的木簪，你还抱着木簪！”
“你知道我眼睁睁看着，我多想死吗？”
它都差点注销自己了。
风枕月：“……”
风枕月不知道系统当时多想死，但他现在确切地不想活了。
风枕月颤颤巍巍解释：“那是假的，那不是我。”
系统还不放过他：“幻境中只有记忆和身份是假的。”
性格、长相、声音……都和现实中的一模一样。
风枕月想捂系统嘴：“求你了……别说了。”
我好怕。
系统语气沧桑：“我当时，也是这么求你们别抱了。”
它也好怕。
风枕月听了，只觉得自己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系统：“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同时，谢无渡的声音响起：“阿月，你在想什么？”
风枕月睁开眼，对上谢无渡那双深邃的眼睛，又默默地退了一步。
瞧见风枕月的动作，谢无渡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了，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
“我没事。”风枕月对谢无渡道：
“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你们不用管我。”
谢无渡不放心地看他。
风枕月强迫自己冷静，极力忽略谢无渡的视线，问系统：
“是你用清心铃叫我的？”
系统：“对，魇妖困住了你的意识，我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发现清心铃对你有效。”
然后系统就没日没夜的晃清心铃。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系统。
系统叹气：“你再不醒，我都想电你了。”
谢谢师尊送我清心铃！
风枕月在心里谢完抱朴仙尊，觉得不对：
“这魇妖不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吗？怎么造出来的幻境这么厉害？”
困住他就算了，怎么连谢无渡也一起困住了。
提起这个，系统语气变得严肃：
“天宗派的探子探查有误，这魇妖已有千年修为，远不止金丹中期，是我们大意了。”
风枕月又是一惊，随即觉得合理——
也是，只有千年魇妖的魇珠，才值得谢无渡特意跑来栖凤城。
风枕月：“我生病一直不好，也是魇妖搞的鬼？”
系统：“在幻境中待了，会出现副作用。”
风枕月那些伤寒的症状，其实都是神魂受损的反应。
系统：“你若是在幻境中死去，现实中也会死，魇妖想不知不觉杀死你。”
“原来是这样。”
风枕月心有余悸，又看了谢无渡一眼：“那谢无渡怎么没反应。”
系统的回答简单粗暴：“因为他修为比你高，神魂没这么脆弱。”
风枕月感慨，不愧是大反派。
系统顿了顿：
“不过你也够厉害的，都病这样了，还能跟大魔头偷|情。”
“也没想到，书中的大魔头，谈起恋爱来是这样的。”
风枕月：“……”
风枕月哀嚎一声：“再提这两个字，我就自杀。”
让你成为孤系寡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苏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