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潭》焰尾鱼

18、小妈 黄禾丰被告

　　早上，周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都九点了。林益唤了好几声：“你起不起，九点多了。”周限轻微摇摇头。“你起来洗洗？”她爬在床边。周限翻身背对她。
　　过了一会，她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坐在床上。“你起不起？”林益问她最后一遍。周限累得不行。她扭过头看向林益。她以为林益拿矿泉水瓶是想让她喝水。周限伸出手去够瓶子。林益压着她手掀开被子，她把她腿一翻，往里面倒水。冰凉的水流刺激着周限的脑神经。她大叫一声，踢掉快倒没的水瓶。骂道：“林益！你有病呀！我现在就起。”她扯过被子盖好，床单湿了一大片。然后指着门口让林益滚出去。林益看着她羞涩的脸，不紧不慢地拧紧瓶盖把瓶子扔到垃圾桶里。她才不出去，她怕周限再睡了。
　　“你能出去吗？我要穿衣服。”周限字正腔圆地看着林益。“我怕你再睡着了，列凌宇打电话催好几次了。”她还在对面盯着她穿衣服。周限坐起来，露出湿的一片床单，指着它说：“大哥，我能睡吗？”林益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九点半，周限走进办公楼。她踏进办公室，列凌宇紧跟其后。列凌宇坐在电脑桌前，匆匆整理文件。
　　“我早上给你打那么多电话，都是林益接的。”
　　“对不起。我没睡醒。”周限给他端来一杯茶。
　　列凌宇把文件一保存，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我有事脱不开身，我寻思早上开会你来主持。你……不说了，咱俩都一样。”周限诚恳道歉。
　　开会时十点。
　　黄禾丰早上来公司时正好碰上聂蓉临来收拾工位。他嘲讽：“怎么不叫人来啊？这些没用的东西拿回去干嘛？”聂蓉临边收拾边说：“我好歹是你妈，你尊重我一下。”随后她拿着一个优盘说：“你的把柄在我手上呢！”黄禾丰眉头一皱，他有什么把柄？
　　他嘟嘟囊囊骂了两句就打发她走了。
　　聂蓉临双手托着个笔记本电脑，来到黄茂樊身边。她插上优盘，指着照片给他看：“他整天跟列总待在一起，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吗？”黄茂樊搂着她的腰，双手又捏又揉。他看着图片柔声细语地说：“他们平常关系很好的。之前一起出国留学。”这张照片只是他们抱在一起的。聂蓉临观察他的表情，放出了下一张照片。照片中他们抱在一起亲吻。黄茂樊呼出一口粗气，不动声色。聂蓉临继续放图片。随着图片数量的增加。他们的动作幅度也在增加。到最后衣衫不整地在沙发上撕扯。聂蓉临关掉电脑，拿来降压药给他吃。黄茂樊走到外面透气，聂蓉临安慰他：“别气他了，没准他俩醉酒闹着玩呢！”黄茂樊对聂蓉临说：“不管他，我们刚结婚，不要闹不愉快。”她走过去拿着一个插花瓶给他看：“好看吗？”黄茂樊用手摆弄了一下花，他说：“挺好看的，配色丰富，花色娇艳。摆在客厅里吧。”聂蓉临抱着花瓶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一星期后。
　　黄茂樊拿着从聂蓉临电脑上拷下来的优盘去找黄禾丰。黄禾丰正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黄茂樊进门一脚踹在他椅子上，把他连椅子踢到离桌子两米的地方。他滑着椅子说：“什么事儿啊？闹哪样啊这是？”黄茂樊已经退出了页面他把优盘插进去，给他放着图片。黄禾丰惊的说不出口：“这……这，我跟他……”黄茂樊敲打着桌面：“解释吧，你跟列凌宇什么事儿，啊？”黄禾丰还真一本正经地解释开：“这张我跟他闹别扭了，他劝我和好。这张是列总他喝醉了，他把我当女的了，所以他亲我。这张他……这张我跟他打起来了，他扯我衣服他要挖我。”黄茂樊怒目圆睁，他大吼：“什么都跟你没关系是不是？都是他发起来的！”黄禾丰抠着桌子，小声反驳：“不是。”
　　他往后退了一步，顿时感到力不从心，头晕目眩。黄禾丰一边喊：“小秀，拿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一边把他扶到沙发上。小秀跑来端着药和水，把药给黄禾丰。然后跑开了，她是新来的，只是给他端茶倒水，没有业务能力。
　　黄茂樊躺了一会儿，他撑着沙发坐了起来。当即就想和他撇清父子关系：“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没人给你养老。”黄禾丰也想跟他闹到底：“你派人监视我！是不是那个女的？”黄茂樊指着他的鼻子训斥：“那是你小妈，我今天就立个下马威，以后叫她小妈。”他不屑的撇头，现在他爹说的这些话他基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黄茂樊被气走了。
　　周限下班后，林益在家熬了鸡汤，还带来了一大袋熬好的中药。她说：“最少补一个月。”周限看着袋子发呆。一个月，再一个月她妹就又有假期了。她看着忙碌的林益，问道：“你喜欢我妹吗？”林益思索了一下，她尝了一口汤说：“不，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周限点点头。难道什么都有过了，才是真正的爱吗？
　　林益端着砂锅，她说：“我无论做什么，都会考虑你的感受。我不会平白无故抛弃你的。”周限来到她身边坐下：“我妹一个月后她学校放小假，她可能会来找你。你有点自控力。”林益摸摸她的脸，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