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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约会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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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方达易一直都没出现,也没给我发消息,只有早上那一碗温热的馄饨表示他来过公司。
点开和他的聊天框,输入的话删了又改,来来回回好几遍,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将编辑好的话发送了出去。我的心砰砰跳,眼也不眨的盯着屏幕,等待着他的回复。
“约你,你看我还有机会吗?”这短短一句话几乎要从屏幕里烧出来,我的心也被放在上面煎熬。
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当然!!!不能反悔哦,我今天要早点回来!!!”
似乎受到他情绪的感染,我的心情也变得雀跃起来,手机熄屏后映射出我脸上浅浅的微笑。
打开睡眠中的电脑,锁屏壁纸也很巧合的变成了一张黄昏日照的图片,特别是右下角的诗句刚好能概括现在的情况。我甚至默读起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下午的心情好的不像话,原来等待也可以这么幸福。离方达易跟我承诺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小时,我已然无心工作,和大唐姐打过招呼后我便收拾了东西,蹲坐在马路边等待。
说来也是巧,我刚坐下,阿彪就载着方达易回来了。只是他们似乎都没有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我,我也没有出声叫他们。于是我便光明正大的观察起方达易。他一下车就往公司里冲,环顾了一圈有些失落的样子正准备掏出手机,大唐姐叫住他和他说了些什么,大家都笑起来,他也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笑。
此时我也朝他们走了过去,到了门口,举起手朝方达易喊了一声:“方达易。”
听到我的声音,他立马抬起头,笑着朝我跑了过来。
我仰起头却不敢直视眼前这盛满星河的双眸,偏过头去指着他座位上的包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他用力点头道:“嗯!等我一下,我进去拿一下包。”
我抱着双臂靠在门口的那颗梧桐树等待,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他从见到我那一刻笑容就再没消失过,笑着面对我,笑着认真地听我说话,笑着进去拿包,笑着和大家挥手告别,再到现在笑着奔向我。
“有想好要去的地方吗?”他站定在我面前,气息还有些不稳。
看着他气都没喘匀的样子,我打算逗逗他。
“我们先在这里站着吧。”我面无表情的回答。
“啊?”他还摸不着头脑。
“嗯,等你啊~呜~呼吸平复。”我笑着模仿他喘息的样子。
他明白过来红着脸往前走,自顾自的说:“我们走过去吧,我知道有一家烤鱼店挺好吃的。”
我没再说话,只笑着跟在他身后。
下午下过一场很大的阵雨,傍晚才慢慢转小,直到现在还有一点细细的雨丝。他转过身想对我说点什么,却被电话铃声打断了。他又转过身去接听起电话,听他们地对话,像是学校那边的事情。我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一前一后地走着。
雨似乎没有要变小的样子,反而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我从包里掏出伞撑开,方达易还在打着电话,我也不好打扰他,就独自撑着伞看着烟雨朦胧中桥下行驶的客船发呆。愣神间方达易抽走了我手中的伞,和我并排走着。
他和电话里的人交代着什么,我想说什么也只能先咽下。我背着手抠着手指甲,心里想着方达易说的那个烤鱼店怎么还没到。
“你们弄好了吗,我真的不能再和你们说了。”方达易对电话那头说道。那边不知道说了些啥,方达易低低的嗯了几声,突然朝我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道:“不和你们说了,挂了。”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解释道:“学校那边的事,他们碰到了问题问我。”
我笑笑:“没事啊,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你这么着急将我喝趴下么?”他歪着头看着我笑。
我想起了下午和他聊天时口出的狂言:“那不得喝几杯,必须喝白的,白的懂不。”“让你捧着你的胃走来走去。”“不对,我今天是要把你喝趴下。”“还有,中途不准去洗手间,不然你肯定就是去吐了,我们谁都不准去。”那时仗着他不在我面前,我不断输出狠话。
气势上是绝对不能输的,我继续嘴硬:“你今晚悠着点,我可是千杯不醉,别到时候还要我扶你回家。”
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我,用近乎哄孩子的语气说道:“好,我等着你把我放倒。”
其实还真不是我吹牛或者怎样,实在是方达易酒量太烂了,和他喝,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过了跨江大桥后,往左边巷子走了两百米的样子,就到了方达易所说的那家烤鱼店。我打量了一下,店铺不大,但胜在干净卫生,里面现在还只有一桌客人,挺安静的。
我和方达易选了靠窗的双人桌,他递给我菜单,我点了几个肉串就还给了他,他看了一眼没说,在上面勾了几个菜之后抬头问我要喝点什么饮料。
“喝酒啊。”我理直气壮的回道。
“你真要喝啊?”
“我要把你喝趴下啊,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我瘪瘪嘴,对他的疑问我很不满。
“你说的哦,那就一人两瓶啤酒吧。”
“为什么才两瓶?”
他摇头叹息:“先吃饭吧。”
“还有,今天是我约你出来的,不要再和我抢着买单。”我再次强调。
他乖巧的点头。
手机在桌面上嗡嗡作响,这次是我的来电。看了一眼联系人,是周婷给打来的。由于经常会和她说一些我和方达易之间的事情,我不敢在他面前接下这个电话,和方达易打了个招呼就走出去接了。
周婷打电话大多是和我吐槽她遇到的奇葩客人,听她倒了几分钟的苦水后,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她:“我现在在和方达易在外面吃饭,得先进去了,等下晾人家太久不好,先挂了啊。”
“等等,我有事要问他。”周婷连忙叫住我。
“你能有啥事啊?”直觉告诉我周婷酝酿着阴谋。
她急了起来:“学校的事情,我就问问他。”
想着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应该是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于是回到座位上将手机开了扩音放在了桌面上:“那个,我朋友有事问你。”
方达易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咳咳!”电话里的人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陆媛绮啊?”
你是不是喜欢陆媛绮啊?是不是喜欢陆媛绮啊?喜欢陆媛绮啊?陆媛绮...媛绮...绮...
这个声音如同魔咒般在萦绕在我耳边,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才一瞬,我噌的站起身来掐断了和周婷的通话,由于手忙脚乱,手机还摔到了地上。
有些人活着,她已经死了。
我捡起手机放进包里,低着头目无焦距的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这个夜晚,这场约会已经彻底完蛋了。我不敢去看方达易脸,我害怕他会露出厌恶的表情。哪怕只有一丝嫌弃,我都宁愿当场死去。
我听见他将一次性的水杯摆在我面前,一边倒酒一边问道:“你朋友刚刚说什么,我还没听清呢你就把电话挂了。”
那样洪亮如钟般的声音怎么会听不清呢,这是他给我的台阶,不想让我难堪罢了。可逃避也不是办法,我缓缓抬起头对上那双依旧专注看着我的双眼,里面没有嫌恶,也没有鄙夷。
我耸耸肩释然一笑:“谁知道呢,喝酒吧,我先干了。”
我将杯子里的啤酒一口喝光,冲方达易挑眉。他明白了我的意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在我的注视下喝光。
“不能光喝酒不吃菜,我去催催。”他正准备起身,服务员就断了两盘菜过来,一盘拍黄瓜和一盘卤鸭爪,我就着拍黄瓜又喝了一杯。
我睨了他一眼,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主动问道:“你想说什么?”
他有些忐忑的开口:“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老想着喝酒啊?你别生气,我就是好奇。”
“不幸福啊。”我没有丝毫犹豫回道。
“可你总是笑着的。”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都说了是用微笑掩饰悲伤嘛,不过左不过也是那些事,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抿了一小口酒又接着说,“我和家里人的关系都一般,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吧,所以关系都不好,我和我爸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上次联系还是端午节给他发了一个红包,其他人呢也就稍微强那么一点。”
“我外婆和外公特别讨厌我家,我爷爷奶奶也更喜欢大伯一家。”
我有些疑惑:“不应该啊,你不是男生吗?我爷爷奶奶可讨厌我家了,重男轻女嘛,你懂得。”
“我不知道。”他低下头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夹了一块刚端上的鱼肉放进嘴里,惊喜道:“方达易,真的很好吃。”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答非所问道:“我爸妈还经常吵架,还摔东西。”
我又夹了一块猪蹄,回道:“吵架摔东西算什么,我家还打架呢。”
“对,就是打架。”
我夹菜的手愣住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那我还是负二代呢。负是负债的负。”
他像是找到知己般附和:“我也是啊,我家修的那个地下室,还有几十万的...”
我打断他:“等等,我们这是在比谁更惨吗,喝酒才是要紧事,我今天一定要给你整整趴下。”
我拿过开瓶器将剩下的两瓶啤酒全开了,另一瓶递给了他。
“2号桌的菜已全部上齐,请慢用。”服务员将烤好的两盘肉串放了上来,双人桌比较小小,现在几乎已经被菜占满了。
“你点了也太多了吧,我俩能吃完吗?”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我担忧地咽了咽口水。
他拿了一把烤串放在我的盘子里,笑道:“所以我们要努力吃。”
我扫视一眼桌上的菜,虽然品类多,但是分量少,我和方达易应该是可以吃完的。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原本还有些潮湿的地也干了,桌上的菜我俩也解决的七七八八了。“我去一下洗手间。”刚走两步我又立马退回来,指着两个空啤酒瓶,正色道:“我只是酒喝多了,绝对不是去吐。”
他抿着嘴不说话只低着头笑。
我也顾不上去想他这笑是什么意思,只想先去洗手间释放一下真我,再次强调了一遍绝对不是去吐就进了洗手间,出来后步伐都轻快了很多,可又实在气恼被方达易占了上风,毕竟不准去洗手间是我说的,去洗手间的也是我。
他见到我就得意地笑了起来:“吐完回来了?”
“再说一遍我真的没有吐,而且我吐了的话能那么快回来吗。”我恼羞成怒的翻了一个白眼。
“好,你没有,你没有。”
我斜了他一眼见他还在笑,将最后半杯啤酒喝完,重重放在桌上:“等下喝白的我们见真章好吧,走吧。”说完我背起包就走了出去,方达易走在我后面,可走着走着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我停住脚步转过身惊呼道:“方达易,我还没付钱!”
“对哦,我们吃了霸王餐,快走快走,等下他们追上来了。”
“不行,我们得去付钱。”我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戏谑,拉着他就准备往回走。
他按住的的肩膀将我转过身,推着我往前走:“我已经付过啦。”
“不是说了我来付的吗,你怎么又付了,多少钱,我转给你。”我有些生气,这方面他总是不听我的。
“没多少钱,再说我工资比你高,吃个饭没什么的,你不是要把我放倒吗,快走吧。”
和他争论也是没结果的,只是在心里我又默默给他记上了一笔,等有机会再一并还给他。
今天此行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放到他,而是真的只想清他吃个饭,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现在饭没请成,那么就只剩下放倒他,放到他。
“你有想好咱们去哪里喝吗?”方达易快步走向前,挡住我的去路。
我气还没消,冷冷地看着他问:“那你说去哪里?”
“你不是说喜欢在马路边喝吗,前面有座小桥,那边的马路上也没什么人,我觉得挺适合的。”
“那你带路吧。”
直走了两三百米的样子,就到了方达易说的桥的位置。这里的确很少人,连路灯都很稀疏。周围的房子大多也没亮灯,挺好的。
“前面有个便利店,你在这等着我去买酒。”
我拉住他:“一起去吧。”
老板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见我们一男一女买酒,忍不住多留意了我们几眼,我无视她打探的目光,付款走人。
这次付款他们没有再和我争。等我拧开瓶子才发现我们没有杯子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从那里拿两个杯子了,这下怎么分?”
他指了指瓶盖。
“可是只有一个。”
“你还嫌弃我啊?”他见我不说话,将酒倒入瓶盖中,“你先喝。”
事已至此,我闭着眼一口干了。
然后我倒满递给他,他毫不犹豫的也仰头喝了,只是他没有碰到瓶盖。
一来二去这一小瓶酒就见底了,看着他面色如常的脸我问道:“有感觉吗?”
他摇摇头。
我们又去买了一瓶,这次我们有了两个瓶子就好分多了。我俩将杯子放在护栏上,头凑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倒着酒。
“在倒一点,诶,好,差不多了。”我认真盯着,生怕他分的不均。
他将平均后的酒递给我,我只两口就喝掉了,有些烧喉咙,但人还很清醒。
见我如此迅速,他举起酒瓶也作两口就喝了。
“再去买?”我问他。
他靠着护栏喘息:“先缓缓吧,等酒劲上来。”
我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垃圾桶,就将瓶子拧好放在一边,和方达易一样靠了在了护栏上。今晚很凉爽,凉爽的都有些不像夏天了。
我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方达易,他趴在石狮子上只露出了小半张脸,似乎是醉了,双眼半眯着,眸子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水洗过一般。睫毛随着眼皮的的眨动颤动着。我忍不住凑上去看他,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近的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脸颊。
我戳戳他的嘴角,小声说:“方达易,我就在这等着我,我买酒去了。”
他点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第三次走进这家便利店,老板也脸熟我了,打趣道:“小姑娘酒量不错嘛。”
我朝她礼貌笑笑,付了钱便快步走了出去。
当我回来时,方达易已经从趴在石狮子上的姿势变成了直接瘫坐在地上。我推搡了几下他,他这才醒了过来,伸出手扶着护栏慢慢站了起来。
“你不是吧,这算起来你也才喝了一瓶啊。”
“刚有点头晕,现在好点了,我们继续。”他从我手中拿过酒瓶一把拧开,“还有的酒瓶呢?”
我从地上拿起一支给他,他分匀后还给了我。
我向他确认道:“真还能喝哦,喝不了就不要勉...”
没等我说完,方达易直接一口给闷了。我也没再废话,也一口喝掉了。
哐当一声。方达易手中的瓶子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见他似乎也要摔下去的样子,我连忙将他拉向我这边,以防他被碎片扎到。可他太重了,我没扶稳,他整个人都栽倒在了我身上。
他的身体好烫,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不知是不是酒精上头的缘故,我也有些晕乎了起来,我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我不能晕,我俩总得有一个清醒着。
我靠着护栏缓了一会儿,把压在我身上的方达易撑了起来,往旁边推了一把终于将他顺利的推到了我旁边,可我也被他的手带了过去。我俩现在姿势对调,他靠着护栏,而我趴在他身上。我想撑起身子,可不知什么时候方达易的手竟放在了我的背上,而我的身体也变得软绵绵的,撑在他肩膀的手也脱力的垂了下去。
“方达易,你还醒着吗?”我的头枕在他的胸膛,瓮声瓮气的。被太阳暴晒后的白衬衫混合着男性的荷尔蒙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
“嗯。”几乎同时,我听到了他胸腔的震动声。
我俩喝酒都属于不上脸的人,可这是,我无比确定我的脸一定是绯红滚烫的。
少年温暖的身体,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有那喷洒在我耳边的气息都令我心跳如雷。
我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踮起脚尖,鼻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了他的脖颈,我俩都不禁一颤。我仰起头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问道:“那么现在无论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回答吗?”
他点完头后干脆将下巴靠在了我的肩膀,整个人都被他环抱了起来,被下巴靠着的那半边身体有些酥酥麻麻的不受控制。我克制住这些异样问道:“第一个问题,你的手机密码是多少?”
“1208。”
“为什么是1208?”
“是我拿到第一笔工资的日子。”回答完后他还将手机递给了我,不信你看。
输入了密码,果真解锁成功了。看来方达易是属于酒后吐真言的那种,我关掉手机放进他的包里,开始问第三个问题:“佑佑是谁?”
“我最好的异性朋友。”
我有些不开心,可转念一想,我自己也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异性朋友。
“你亲过你前女友吗?”
“高三的时候在礼堂彩排的时候亲过一次。”
我手抚上他的脸用了点劲拍了他两巴掌:“坏家伙。”
我晃了晃他又继续追问:“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他摇摇头。
“好,那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喜欢谁?”
“陆媛绮,我喜欢陆媛绮。”说完他抱着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我使劲推开了他,没了支撑,他靠着护栏滑倒了下去。我蹲坐在他身旁,将剩下的两个酒瓶装进包里,而后靠着护栏休息,并思考着他刚才所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又或许是真假参半。不是都说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吗。我看向旁边的方达易,他现在紧闭着双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又气愤的拍了他一巴掌。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十点二十二。我又打开了相机,对着方达易的脸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这可是实打实他被我放倒的证据。
时间还早,我头也有点昏沉,得休息一会儿,醒了就得送方达易回家了。
“对了,方达易,你钥匙呢?”差点忘记这茬了。
他上下摸索着,最后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交给了我。
有了钥匙就放心了,我紧紧地捏在手里。
可刚打算靠在方达易的肩膀上准备眯一会时他就挣扎着起来,一只手扶着护栏一只手拉着我的胳膊:“我们该回去了。”
我不耐烦的甩开他,他却不依不饶的拉着我。挣扎间我的头发都散了,发绳也掉在了地上:“我...我的头绳。”
趁我没再挣扎,方达易单手就将我从地上捞起,顺便还捡起了我掉落在地的头绳戴在了自己手上。
“我们该回去了。”他又说了一遍。
被他这么一折腾,我清醒多了,我甩开他拽着我胳膊的手向前跑,就着昏黄的路灯踩在马路空隙线上:“看我,我还能走直线呢,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再打车回去,嗯,就这么安排。”
他摇摇晃晃的追了上来:“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家,我先送你回去。”
我笑着摇头往前跑,他也追了上来,跑的比我更快,牵起我身侧的手往前跑去,他的手掌好大好温暖,这次我没有拒绝,紧紧地回握住他。路灯将我俩的影子拉的很长,四周的樟树迎着风沙沙作响,我俩十指紧扣无所顾忌地在路上奔跑着,这条巷子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如何打到的车我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醒来时司机已经将我们送到了我的宿舍楼下,我付完车费后扶着方达易往楼上走,我一只手打着手电,另一只手搂紧方达易的腰,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我竟也觉得没有很吃力。幸好她们给我留了门,厨房的灯也还亮着,我推开门将已经熟睡的方达易甩在了客厅的床上,看来他今天是走不了了,我将大门关好,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打了反锁,疲惫的倒在床尾,就这样睡了过去。
我是被冷醒的,我打开手机一看才六点四十,打算再睡一会。两秒过后我猛地睁开双眼,摊开左手,一串钥匙赫然映入眼帘,思绪回笼,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像电影般在脑海中放映。如今方达易就睡在门外的客厅里。我打开房门一看,他果然还躺在那里,不过也是,钥匙在我这里,他又能去哪。
觉是不能再继续睡了,洗脸刷牙,烧热水洗澡。我洗漱完毕后出来又看了一眼方达易,他还是没醒,想着时间还早,我干脆洗起了昨晚换下来的衣服。
心有感应似的我转过身一看,方达易靠在大门口那里,还有些懵。我俩视线对上,他偏过头羞涩一笑,窗外的阳光刚好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那个...我先回去了。”刚起床,他的声音比还有些嘶哑。
我笑着点头:“嗯,路上小心。”
门被轻轻关上了,我转过身继续洗衣服,洗着洗着我这才想起钥匙还没还给他,我立马追了出去,他已经下去了,现在还早,我也不能喊他。我跑去房间拿出手机正准备和他说钥匙的事,他就给我发了消息过来。
“我钥匙好像不见了,在你那吗?”
“嗯,我给你送下来。”
我拿起钥匙就噔噔噔就下楼了,他安静地坐在门口的长凳上,我的脚步也不由的放慢了。见到我他起身走了过来,伸出手歪着头冲我笑。
我将钥匙放在他的手心也冲他一笑,他抓住了我往回伸的手,我被惊的脸色一变。
“这个忘记还给你了。”他将手腕上我的红色发圈重新戴在了我的手腕上,自始至终,我俩的手的没有分开。
怕她看见我泛红的脸,我慌忙说了声待会见就跑上了楼,可才上到两个阶梯,我又忍不住回头看,正巧他也回过头看我,我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