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饲兽》竹篱茶寮

10、异同 小时候的他

　　三天一朝，文英殿、武英殿开会不召顾桓之。因此顾桓之第一天上朝，第二天去犹药府，第三天跑马吃酒，第四天犹药府，第五天早朝……
　　顾桓之没有与漓赫晓一起上学的习惯，收拾好后便带着长丰出门了。刚迈出门一步，他扭头问长丰：“你说我是不是要和漓二一起去？”
　　长丰看着顾桓之，眼睛都不带眨的，一本正经的说：“二夫人已经与二爷成婚了，按理来说是要同行。”
　　顾桓之来到漓赫骁的院子，规模都是按照库勒北的风俗置办的。他喊了几声“漓二”，正要敲门，谁料漓赫骁没锁门。顺着敲门的力道，门被推开了。顾桓之走进去只见漓赫骁躺在一堆酒坛中，喝得烂醉。顾桓之走过去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脸颊，“漓二，醒醒。”
　　叫了半天也没应，顾桓之刚想叫外面的长丰搭把手，这时漓赫骁扯了他一把。
　　“漓赫骁？”顾桓之怕压着他，两臂撑在他身旁。
　　漓赫骁没睁开眼，笑道：“二爷，我们都成婚五天了，房都没洞过呢……”
　　他说话时吐出来的热气带着酒味，声音蛊惑得很。顾桓之特别喜欢漓赫骁这副皮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了。
　　“二爷，咱们试试呗。”
　　顾桓之不想回答这问题，“你怎么净想这些了？”
　　话音未落，漓赫骁一手揽过他的腰，将他往怀中带。
　　“阿瑾，我正站在你眸中的枯地里，等待着你呢……”漓赫骁呼出的热流打在他耳朵上。
　　这声“阿瑾”与记忆中的重合了。
　　顾桓之皱着眉，漓二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漓赫骁便睡着了。
　　“长丰，带他去冲个澡！”
　　犹药府
　　秦焱踏入犹药府时还在想，她竟还有机会去上学，小时候欠的账，长大了是得还了。
　　虽说犹药府只有三个班，但乙丙两班人多得很，几百来个。甲班撑死二十个。
　　秦焱嘛，小时候在私塾，大了些又去了乙班，现在又来了甲班。
　　只不过衎康讲的她听不进去，无趣的很，便只能在书上画小人。
　　下课后，秦焱见前面有两位置一直是空着的，便去问了邻桌的敦泉：“哥，这两个位置不会是北原候和漓二吧？”
　　秦董煊的养子，她的兄长。
　　敦泉点点头，又道：“下节课不上，是三个班举行马球赛你去吗?“
　　这可把秦焱高兴坏了，“走走走！”
　　秦焱打完马球后一身汗，在敦泉的指路下她成功来到更衣室。
　　成燕待秦焱冲洗完后，准备将衣裳递给她，“主子，给……你将头发也洗了！”
　　“嗯，太热了。”秦焱暴露在成燕视野里的皮肤都是伤痕累累，秦焱并不在意她的目光，“衣裳给我。”
　　对，衣裳……等等！
　　成燕定眼一瞧——秦焱贴身的衣物竟是抱腹！
　　是哪个人自作主张的，竟换成男子的衣物！
　　“主子，满都不似姞州日后还是属下置办你的衣物吧。”
　　成燕心中暗道：“这要是被学府其他的小姐撞见了，那可就真的说不清楚……”
　　“行吧，依你的。”
　　秦焱拿了衣裳自行穿戴去了。
　　秦焱的衣裳偏精简风格，服装形制较为简单加上身为将门之后，秦焱自懂事后便要自己动手，不能假借成燕之手。
　　单怿淼从男更衣室出来，手里提着装有换下的衣服的包袱。男更衣室的对面是女更衣室，她还未来得及将目光收回，下一秒秦焱便出了，两人目光刚好碰撞在一起。
　　单怿淼不曾与秦焱说过话，欲要离开。谁知对方竟冲她笑了笑，她先是一愣，须臾脸就烧起来了！
　　意识到后，单怿淼便走了，更为贴切的说法——逃走了。
　　秦焱看着单怿淼离去的身影，低声道：“昨夜那打青伞的。”
　　(八年前)
　　漓赫骁(10岁)随望雩浩和赤封尹一同前往满都，给齐太宗庆五十岁大寿。
　　当时宴会上人多得很，前来贺岁的使臣不是跳舞，就是舞剑，还有吹弹奏唱……漓赫骁就对舞剑有兴趣，之后便无趣得很。他被对面的一个人给吸引到了，那人仿佛是由一块玉石雕做似的。
　　漓赫骁走过去，还没等他开口那人便抢先一步开口道：“你眼睛真好看，像颗蓝宝石！”
　　顾桓之( 6岁)拉着他坐下，凑近他瞧着那双眼眸。
　　“你的也很好看。”顾桓之的眼眸是棕色的。
　　漓赫骁与他挨得极近，双方说话时吐出来的热流混杂在一起。
　　“不，你的眸中有大海而我的却只是枯地。”顾桓之又说道：“我祖母和兄长的眼睛是金色的，就像田野中的麦穗一样，只有我和姐姐是枯地。”
　　“沧海桑田，枯地曾也是大海，大海亦是枯地。没有什么不同的。”漓赫骁见顾桓之露出喜乐的神情，心想：“阿母让我背的书还只有点用处的。”
　　齐太宗的生辰要大办七天，两小娃也相邀玩了七天。
　　漓赫骁被长丰扛去沐浴清醒后，长丰给他一封信。这时顾桓之已不在府中，上学去了。
　　信不长，展开一看——
　　“漓赫骁，你我虽认识只有半载左右，但这并不是衡量我们之间的情分。你嫁与我说到底我还是对不住你的。不过现在既然己经成婚了，我们也不做相敬如宾那套。可我之前也未尝过情爱一事，你能许我些时间否？还有一事，八年前在宴会上那个‘蓝宝石’便是你这个‘蓝宝石’否？若真是那你我还挺有缘分的。”
　　“瑾卿书”
　　漓赫骁早没了昨晚那脾气，只瞧这信是该气他蠢笨呢，还是该高兴他开窍呢……
　　“阿瑾，桓之，瑾卿……”漓赫骁喃喃自语道。
　　小时候的他对于顾桓之的情感便是占有，随着年岁的增长，占有欲随着能力的提升越来越强。他想要的是顾桓之，一个在他掌心的玩具。
　　完全的占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