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孤诵谣

10、逝去 ——

　　——老师办公室
　　白苏皎桌子上的花瓶里，凌乱地插着几支长春花。
　　长春花属夹竹桃科，美丽的外表下是无尽的危险。
　　此时的长春花，正是盛开之时。
　　别看白苏皎平常显得冷酷无情，她其实还是有一颗少女心的。
　　她的桌布，鼠标，键盘，乃至花瓶都是粉红色的。
　　粉色的花配粉色的花瓶，倒是合适。
　　白苏皎哼着歌，将新买的长春花插入花瓶。
　　这时，江清辞凑过来，问道：“白苏皎小姐，可以让我摸一摸你的长春花吗？”
　　“滚，江老师，今天你吃错药了吧。”
　　“长春花的花语是美好回忆，对于你来说，这日子很美好？”
　　“滚吧，一天和那帮小崽子斗智斗勇，美好个屁。”
　　“我爱我的学生。”
　　“你真TM吃错药了。”
　　江清辞注视着白苏皎，眼神仿佛能把白苏皎看穿，白苏皎忽然感受到一阵害怕。
　　“你他妈什么意思？！”
　　“没有啦，借我一个发带可以吗？”
　　江清辞留着长发，所以偶尔会向白苏皎借发带，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认为她娘们唧唧的。
　　而且他还非常爱买衣服。
　　非常非常，爱买衣服。
　　白苏皎“……”我TM你真不要脸。
　　——花语苑
　　“Hi，黄玫瑰。”一个女人冲另一个人招招手。
　　“你们大老板最近怎么样了？”
　　“他？健壮得跟头牛似的。暗杀他可不容易。”
　　那个女人凑过来：“你想杀他，是吧？”
　　“他最近可是恨你恨得牙痒痒，上次在晚岁港的湖雪交易，你手下的人把那个司机给杀了，他属实是气着了。”
　　“不过如果你能研制出纯度为百分之百的□□，约他出来见一面应该还挺容易的。”
　　“黄玫瑰”说：“纯度百分之百，这是要上天吧。”
　　“对了，那个总和你一起来的……长春花，今天有事？”
　　“她呀，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她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懒得管她。”
　　——南都警局
　　祁洈召集了整个刑侦大队。
　　“这几天我们在晚岁港发现了几十具尸体。死亡时间为十二月一日早上八点。”
　　底下所有的警察都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样大的案子，放在南都，还真是闻所未闻的。
　　“而且，尸体的摆放呈一个圆，方圆五里，无人生还，在圆心的地方，我们发现了这个东西。”
　　他拿出一袋白色晶体状的东西。
　　“这个，是纯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在现场，我们就发现了五十克这种□□。可想而知，这批毒品重量必定多得令人发指。看来这次，我们抓到了一条大鱼。”
　　“这必定是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贩毒组织，严重危害公众安全，扰乱社会秩序。”
　　“这样，我们分散开，去查那日早上八点左右时间的监控，有可疑人员，立即上报。”
　　过了一会儿，一个警察过来报告：“祁支队，我们没有发现什么人在十二月一日到晚岁港来，至少从监控里没有看到。”
　　“整个十二月一日的监控都查过了？”
　　“对，这样，我们先联系死者家属，让他们来认领尸体吧。”
　　“嗯。”祁洈拿起桌面上的报告，“太阳穴一枪毙命，看来是个职业杀手。”
　　“现场有找到凶器吗？”
　　“没有。”
　　“去调查一下十一月三十日至十二月二日的监控，如果犯罪嫌疑人认为我们的调查重点在十二月一日，那他（她）提前准备好食物，前一天就进去，第二天再出来，十二月一日的录像自然就不会有可疑的人员了。”
　　“祁支队，有一个渔民在晚岁港附近的南海打捞到了一具男尸！”
　　“能看的清面部吗？”
　　“不能。经过解剖后发现，这具男尸的胃里，还有残留的□□。”
　　“也就是说，在这个人死亡前一天内，曾经服用过毒品，那么他就是交易毒品的人了。”
　　“对。”
　　“那就先去查明死者身份，看看死者的关系链，就应该能找到和他交易的对象了。”
　　“死者的齿形还完整吗？”
　　“完整，而且死者牙齿上面的左边第三颗是烤瓷牙，也就是说，找遍南都的医院，通过对比齿形，就应该能查出死者身份了。”
　　这时，陆茒拿着一个茶杯，走了进来。
　　“小祁啊，这起案子可是件大案，上边命令你在七十二小时内破案。”
　　陆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也知道这起案子不容易破，可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要是破不了案，上边过问下来，我们怎么交代？”
　　“不过隔壁禁毒支队的人也会来协助你。”
　　“行了，我走了。”
　　陆茒临走时说了一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祁洈。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法医走进来，她相比就是禁毒支队派来的那位协助祁洈的人了。
　　“您好，我是禁毒支队队长邓歆。”
　　“刑侦支队祁洈。”
　　“查清楚那个胃里残留有□□的死者是谁了吗？”邓歆问。
　　“我已经派手下去找了，但是要找遍南都所有的医院，恐怕要用不少时间。”
　　“这样啊，那我们先去案发地点看一看吧。呆在办公室里也不能了解仔细的案情。”
　　——老师办公室
　　江清辞在看到那起大案之后，眼睛仿佛要将手机盯出一个洞。
　　这时，隔壁的某老师座位上传来了大骂声：“白思卿！你又不写作业！”
　　此时此刻，没教过白思卿的老师十分庆幸自己没教过这个刺头，也在祈祷自己不要在剩下的半年里和他相遇，对于教过白思卿的老师，其他老师则是心疼这些老师一秒钟，剩下五十九秒用来笑。
　　如果要做比喻，那最恰当的就是把白思卿比做核弹，谁靠近谁倒霉。
　　“我错了。”
　　白思卿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的表情表示出“我错了，但是我下次还敢”。
　　为高三一班全体老师默哀三分钟。
　　“周禹！你TM也给我滚过来，看什么热闹呢，你们两个一起给我站着！”
　　周禹，高三一班二号刺头。
　　“江老师，来，我把罚他们的机会让给你。”那个老师说。
　　三分钟后，周禹和白思卿成功领取八百字作文一篇。
　　看，他们多高兴啊。
　　为刺头号和刺头二号默哀三分钟。
　　——案发地点晚岁港
　　“祁支队，邓支队，这名死者名叫信乙，今年三十六岁，无业。”
　　“家里有钱吗？”
　　“没有。信乙从小父母双亡，再加上是无业游民，别说毒品了，就连平日的三餐都不一定能吃的了。”
　　“给我看看信乙的照片，”邓歆说，警察把照片递给她，“这个样子，明显是长期吸食毒品。”
　　“去查查信乙的人际关系，应该可以找到他的上家。”
　　“查过了，信乙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最近一次通话，对方用的是公共电话，根据号码来看，应该是从四十三中西门的公共电话亭打来的。”
　　“查，四十三中有没有人在那天离校。”邓歆说。
　　“邓支队，我觉得这名犯罪嫌疑人是要用障眼法，让我们以为犯罪嫌疑人是四十三中的老师或者学生，其实并不是。”
　　“对，但是你没有发现一件事情吗？洛倪被杀，炸弹案宋舟济的不在场证明，还有这起案子死者死前最后联系的人，都和四十三中有关，看来，四十三中涉及到了许多案子啊。”
　　“就算这起案子是凑巧，那其他几起呢，我觉得，如果彻查四十三中，这几件案子就不难破了。”
　　“唔，”祁洈低头看看脚下，“案发地的灰尘真多，这里有留下脚印吗？”
　　“只留下了死者的脚印。”
　　“有人看见谁在那个时候从四十三中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出去吗？”祁洈看见派出去的警察回来了，便问道。
　　“有，根据目击者的证词，此人是名女性，比目击证人高一点点，目击证人身高在一米六左右，所以这个人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五八到一米六五之间。”
　　“一米五八到一米六五是正常的女性身高，不被注意是很正常的，我也不觉得哪个组织会派遣一个引人注意的人去接头。”
　　“还有其他的特征吗？”
　　“有。那个人是跑着进电话亭的，看得出，她很匆忙。”
　　“匆忙？根据我们的分析，此人应该是一个专业杀手，况且，这场交易应该只是为了杀人，既然是专业杀手干的，那便应该冷静，沉稳，不会那么匆忙。”
　　“查到了吗？那个时段有人出校吗？”
　　“没有。”
　　“目击证人有看见她是从什么方向跑过来的吗？”
　　“应该是从熙雯杂货铺那边跑过来的，也就是东南角。”
　　“这个人用的是走，也就是说，她出发的地点应该在四十三中东南角的方圆五千米内，去查，这些地点有没有人或监控看见可疑的人影，如果有，立刻进行特征的比对。进一步确认她的特征。”
　　“还有，打电话的时间是几点？”
　　“八点整。”
　　“那就对了，他们两个约好了一个时间要互通电话，所以那个女人才如此匆忙。”
　　“我相信，这起案子，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案了。只要我们找到那个女人，套出她的话非常容易。只希望那个女人是真正的犯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