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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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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阿哥这住了也有两三天了,因为感冒了,我这个本来就懒的人更是懒于动弹。自从我不知所以地跑到六阿哥这里后,我的书包就不见了踪影,这下寒假作业也写不成了。不过我倒是很怀疑就算寒假作业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会懒得去写。
六阿哥有时会来瞅我一眼,但从不呆长过一刻钟的时间,客气的寒暄几句就走,从他不多的话语中我知道了那天他正好路过李鸿章他们所在的夹道,也就看见了晕倒的我及旁边不知所措的李鸿章与曾国藩,他虽不认识李鸿章,但他是认识曾大人的,见曾大人急着去见皇上又不知该拿我怎么办,就替曾大人解了难把我领回到他那里去了。其他的他什么也没多说。所以并没什么人来打扰我思考事情。你说思考什么事情?当然是思考怎么回现代的事情!我并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尽管这里没有高考,可是……我毕竟不属于这里啊!我并没像小说里写的附在这个年代的某个美女身上,在这里我是无容身之处的。再说,我心目中心心向往的是回到康熙年间看看我崇拜的四阿哥胤禛,可不是在这个时候看这中国最屈辱的一段历史!
唉,再叹一口气,为什么我当时不许愿回到康熙年间呢!放下可恶的梳子,我看着镜中被我倒腾的蓬乱的头发,这的女人早上都是怎么梳头的?想想自己笨到连梳头都不会了,我不禁再叹一口气。
“沈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说来听听无妨。”身后的门帘豁然被掀开,六阿哥正淡淡地笑着,看着我。
我像受惊的鸟一下从座椅上蹦起来,忙回身做个万福:“给六爷请安。”这点规矩我还是从电视剧里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的。
“沈姑娘不必客气,你是我请来的客人,不必多礼了。”他作势要扶我起来,我哪敢劳驾他,赶紧自己站直了身。他愣了愣,收回了手。
“六爷瞧您说的,我只不过一介草民,哪里配做您的客人。”为了表示谦卑,我赶紧搬了把椅子到他身下,扶他坐下。接过小丫环递进来的茶,恭恭敬敬的给他奉上。然后垂首低眼的站到了一边。我可不想再还没回到现代之前就被治个礼数不周的罪丢了小命。
他看着我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后,突然“扑哧”笑了出来。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我做得不对?可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呀!
“沈姑娘,”他笑得越发开心,“我一会儿叫人来给你梳梳头。”
想起我那个前卫的发型,我脸立刻发烫起来:“六爷您就直呼我的名儿吧,姑娘俩字就省了,您这样叫我岂不是折我的寿啊!”
“你的名可是梦燃么?恕我直言,姑娘这名可是不太吉利。”见我疑惑,他又笑了笑,岔开了话题,“姑娘可有字?”
我哪有什么字呀号的,正在冥思苦想该怎么回复他时,突然想起小时我妈总喜欢叫我絮儿,那干脆就是它了吧!
“回六爷,民女小字絮儿。”
“那以后就叫你絮儿吧!”我装得乖巧的点了点头。
“絮儿,其实今天来找你,是看天儿不错,想请你出去走走,老窝在屋里也不利于你的病。”
他看起来兴致很好,也好,趁此机会我熟悉一下这儿的环境,自己以后出来就不会走丢了。于是我赶忙答应说好。
“那我们走吧。”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动作还真是有些潇洒帅气。
我忙摆手:“怎敢劳六爷大驾,我自己一个人出去逛逛就是了,您忙您的,勿需陪着我。”
“没事儿,今儿不忙,皇阿玛去照顾皇太后了,政事都交给了四哥,我自然乐得清闲。”不知怎么的,觉得他话音里有些淡淡的自嘲。秀气的眉毛隐约皱起。
四哥?一定是后来的咸丰皇帝了,怎么能把政事交给那窝囊废呢,道光还真是老糊涂了。打量着眼前的六阿哥,只觉他一身才华,一腔抱负,无处施展,先是看他哥的脸色,他哥死后又要看他嫂子慈禧的脸色,最后也没落了好。想到此,我轻轻叹了口气。
“又叹上气了,刚才我进来时你便在叹气,你倒是忧郁得很。”他很快收起了自嘲的语气,转而来嘲笑我。
哼,我是为你叹气呀,你却反而来嘲笑我,算了,不与你计较,我冲着他转身出屋的背影狠狠耸了一下鼻子。
他自然一点也没觉察出我在背后发狠,撩起帘子,笑着看向我,示意让我先走。阿哥帮忙撩帘子,怕是没多少人受过的荣宠,我赶忙诚惶诚恐的走了出去。
皇宫的后花园就是不一般,尽管我也见过现代故宫的后花园,但那终究不可和清代时候的相比。虽说现下已是隆冬时节,花园里却没有一丝颓败景象,直挺的松树,幽幽的绿竹,盛放的腊梅,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真是比那温室中人工制造的繁荣景象不知自然了多少倍,又不知美了多少倍。冬日的阳光淡淡洒下来,晃得人眯了眼。
“呀,冬天水里还有鱼呀!”我欢笑一声,像撒了欢的野马跑向池塘,本来嘛,我好几日没见天日了,今天终于放出来了,可得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别把自己憋坏了,回到现代去也好有个好身子,还得准备高考呢!
“小心了,那桥栏杆不高,跑快了当心跌进水里去!”六阿哥紧走几步,追上我这匹野马。看不出他这人还挺会替别人着想嘛!
“我哪里有那么笨手笨脚的,再说,我跌进去了,不是还有您在旁边么。”突然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得体,这都是平时和男生嬉笑的话,和一个阿哥说,似乎有点……谁让他年纪和我一般大的,害得我把他当同学看了。
“有我在旁边?”他果然有些介怀了,似笑非笑的走上了桥,站到我身前。“有我在旁边便怎样?”
“还能怎样,你总不能落井下石吧……”我嘟嘟囔囔地说出这句话,不过音量足够他听清,我低下头,没敢看他的表情。
“六哥!”正尴尬间,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桥下响起,一帮宫女围着个也就十岁的小孩,齐齐的福身请安:“给六爷请安!”只有那小孩没请安,一路颠颠得跑到桥上钻进他六哥怀里。
我也忙弯下身去:“给七爷请安。”
七爷奕譞看都没看我一眼,稚气的声音偏学着大人的腔调说:“起来吧。”我实在想笑,我怎么都落到要对个小屁孩子如此恭敬的地步了。
“你功课做完了?”六爷显然对这个弟弟很宠。现在是,以后也是,只是他这弟弟对他可就……
“嗯,老师还夸我这一阵勤奋得很,长进了不少呢!”然后这小孩就开始炫耀地说起自己又读了什么书,又会背了什么词,自己的哪篇文章又受了老师的褒奖。就算是皇帝的孩子,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啊!
六阿哥很认真地听着,间或点点头,赞许一下。可我是真没心情听小屁孩子的光荣史,趁着他们不注意,我一个人偷偷溜下桥,向别处走去。
天生的路痴恐怕就是指我这种人了,我七拐八绕不知走了多久,竟找不到回后花园的路了,一条条暗淡的夹道,再刺眼的阳光,也无法掩盖的阴冷弥漫其中。间或有太监宫女走过,我也不敢上前开口问路。因为方便我穿了件宫女的衣服出来(总不能再穿着我的校服当“风骚”的女人),所以别人也就当我是个普通宫女,根本没人注意到我。
眼瞅着三大殿隐约出现在了我面前,老天,我逛了多远了,六阿哥不见我了,会不会来找我呢……竟发现一时没有他,我竟觉得无依无靠。
“如今皇上年纪也不小了,老师您说说以后谁是咱们的新主子呢?”一个熟悉的粗哑声音在过道的墙那边响起,让我差点高兴得蹦起来——是李鸿章!我还想找他呢,他自己倒送上门来了。我赶紧找门,想到隔壁的夹道去找他。
“少荃,依你看,这皇帝之位,又该由谁来继承?”另一个刻意压低的但却浑厚的声音响起,也是我认得的——曾大人!
“老师,照门生看来,如若现今四阿哥不是长子,又不是皇后所生,皇上定不会再有半丝儿犹豫。”那两人也真够八卦的了,怎么在这里谈论这些,也不怕被人听了掉脑袋,为了八卦不顾性命,和如今的狗仔队有一拼!觉着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在窃听,即使我不是有意。还是等等他们谈完了我再过去。
“可关键便是,四阿哥身份毕竟不同,再加上前些年的时候,杜大人教四阿哥的法子确实是让皇上对他更有了些好感……”杜受田,哼,我在心里冷哼,他教四阿哥那个窝囊废不要在猎场上和六阿哥争短长,争也是争不过,于是便说什么春天乃万物生养之时,不忍心猎杀动物,倒颇得道光那糊涂老头子的欢心……
“所以,天下虽需要六阿哥这等能干的皇子,却也恐怕……”李鸿章倒是年纪轻轻颇有几分能看透事理的能力,只是话音间能觉出他说到兴奋处掩不住的狂放劲,看来,这时的他还是太血气方刚了。
“少荃,人各有命,富贵在天,你也不必替阿哥们操心。以后,还是少议论这件事为好。”曾国藩到底老成些。
“是,老师,门生知道了。”
看来他们的皇子讨论会告一段落了,我赶忙要穿过角门去叫住李鸿章,突然觉得身后有人,一转身,六阿哥的脸,带着一种略显苍白的脸色,出现在我面前……天哪,刚才那师徒俩的讨论,他不会是听到了……
“六爷……”刚才盼着他找到我,现在,我宁愿一辈子在这宫中迷了路,也不愿他听到那番对话了……
他紧紧的抿住嘴,没去看我,脸上的表情很是绝望,是啊,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正是雄心勃勃的时候,却早早被人判了死刑,宣告着他永远无法施展抱负,只能做个皇上的弟弟……李鸿章这番话,想必是戳到了他多年来的痛处……
“六爷……”我好像除了这俩字想不出别的话了。反复不停地喃喃着。
直到我轻声唤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看见我在身边似乎愣了一下,总是云淡风轻的眼神中渐渐多了几分凌厉。
“民女刚才可什么也没听到。”我看他的眼神有点可怕,赶紧表示我是个老实的不搬弄是非的人。
“回吧,絮儿。”他对我的剖白没做别的表示,连看都不再看我,若有所思地转身欲走。
“呦,这不是老六,怎么逛到这来了,刚儿还看见老七过去,说你在后花园呢。”一个敦厚的男声突然响起在我们面前,我一抬头只见一个五官和六爷颇有几分相似的,却脸上长满麻子的少年,嘴角带笑的看着六爷。
“见过四哥,”六爷嬉笑着打了个千,“我倒不似四哥那般忙碌,自然得空就瞎逛了。”看他嘻皮笑脸的样,很难想象他是否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一丝怨恨。只是他的笑容让我感觉有如这冬日阳光,灿烂是够灿烂,但不带丝毫温暖。
“见过四爷,四爷吉祥。”我福了福身,心里却是当真的不耐烦。凭什么我要给这个窝囊废请安。康熙的四儿子让我喜欢的紧,道光的这个四儿子却是让我讨厌的紧。一个瘸子,又满脸麻子,我瞅了瞅身边眉清目秀,表情和善的六阿哥,两个人真是没得比。
“这小姑娘是谁?小模样儿看起来挺标致的嘛,六弟你也不怕六弟媳嫉妒。”这废物不仅治国齐家不行,连审美都有问题,我怎么看也没有什么标致的地方啊。不过还是低垂了眼,以示恭敬。
“我这儿刚来的宫女,四哥喜欢,就把她送与您。”什么?我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盯住六阿哥。做梦,让我去伺候这个窝囊废兼色鬼,做梦!六阿哥看了我的表情,竟笑了笑。
“好啊,我是恭敬不如从命。”四阿哥嘻嘻笑了。我只觉天旋地转……
“絮儿,赶紧去收拾收拾,一会儿就过去四哥那里。”六爷吩咐着,笑得更欢了。
他存心与我过不去。亏我刚才还担心他会不会被李鸿章那段话弄得心情不好,现在看来,他这人当不上皇上,也咎由自取!
“絮儿?可是你的名字?呵呵,可是取自‘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的柳字,然后取柳絮之意?好名字啊!”
他看过红楼梦?红楼梦……林黛玉……哈,有主意了!
“四爷说的是,奴婢也许就是沾了这个名字的光,自小身子就弱,最近又染上了肺痨,怕是好不了了!”讲到此,我颇为动情的拿手绢擦了擦我鳄鱼的眼泪。
“肺痨?那可是会传染的!六弟,你怎么对你身边的人也不小心些!”这人还真是好骗。怪不得英法联军打来的时候,才小小的吓唬了他一下,他就被吓得跑到承德去了。
“那四哥不要她了?”六爷显然没被我骗到,依旧嘻皮笑脸的对四爷讲话。
四爷赶紧摇头:“赶明儿我回了额娘,把这小丫头打发出去吧。”
“也好,四哥也不必回了,这点事我自己决定就好了,过几日我便打发了她去。”
四爷点点头,又讲了几句话,避瘟神一样赶紧走开了。
六爷见他走远了,转过身来,淡淡一笑:“鬼丫头,以后见了我四哥躲远点。”
居然叫我鬼丫头,你不知道你以后的绰号叫鬼子六么?
当然这话无论如何不能说,我冲他做个鬼脸:“反正过几日我便出宫去了,不叨扰您二位爷了。”
“对了,你出宫可是要找李鸿章李大人?昨儿我打听了,他是翰林院编修,曾国藩曾大人的得意门生,可是你要找的?”
“是啊,就是他。”想到见到他我就能再回去了,我兴奋不已。不想在这多呆哪怕一天了,这个我不熟悉的世界,处处充满了杀机。
“你找他做什么?他是你相公,还是你亲戚?”
“六爷这话说的,我哪来的这等显贵的相公亲戚。”其实心里想说的是,我才没有他这种白痴相公亲戚。
“絮儿,说真的,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六爷收起了笑脸,严肃的看着我。
我愣了,停住脚步,是啊,我算干什么的,凭什么在这皇宫大内,与当今的六皇子平起平坐的说话?
“见了李大人,您自然会明白。”我实在不知怎么解释了,只好拿李鸿章当挡箭牌。
六爷深深看了我一眼,不再多问,拔脚便走。我只好赶紧跟了上去。
早上我早早得起了床,在每日例行的梳头大战中败下阵来,只得把头发胡乱的绑了个马尾,穿戴整齐,把校服拿块白布包好——这可是对于现代的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件衣服!更重要的书包已不知去向,那我就更不能把校服丢了!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手托腮眼巴巴地等着六爷把我送到李鸿章那里去。终于能回去了,竟然对这个只生活了几天的地方有些不舍,也许我应该叮嘱鬼子六几句,叫他以后切不可与他兄嫂作对,不要仗着功高震主就逾规范上;英法联军来时要顾着点自己,别光顾了谈判;和李鸿章要搞好关系,他毕竟以后是慈禧的红人……可说了这些我是否算泄露天机呢?会不会因此遭天打五雷轰呢?
算了,这个世界太大了,我只是一个人,即使能预言未来,也无法拯救中国无可更改的厄运。
最重要的是我也拯救不了奕訢。
突然一激灵,我叫他什么?
正胡思乱想间,这几日一直照顾着我的丫头夏荷走了进来:“沈姑娘,车马都备齐了,六爷吩咐了,等把您送到报国寺,我们在外头等着,如若您见不着李大人,我们再带您回来。”
“为什么去报国寺?李大人又不是和尚!”我大大的不解。
夏荷捂嘴笑了笑,似乎在笑我大大咧咧的问话:“姑娘有所不知,这几日曾大人得了肺病,在报国寺静养,李大人这会子正陪着曾大人也住在那里。”
“哦,那咱们快走吧。”我对我自己的无知确实感到羞惭,提起布包就走以掩饰我的尴尬。“哎,对了,夏荷,六爷呢?他不来了么?”听夏荷刚才的话,是说六爷就不来送我了么?亏他前几天还说他不忙。
“六爷说他忙,就不来送您了。说以后总有机会儿再见面的,不急于这一时。”夏荷接过我的布包,一笑,“他还吩咐奴婢给您梳梳头再走。”
我一摸我那个扎的确实不成功的马尾,脸一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他怎么知道我肯定就梳不好头呢?!更可气的是我真的如他所料!有时候真佩服他,即使他人不在都能把我气个半死。
一屁股坐在镜子前,我认命的闭上眼,看来我真的不适合这里,幸好也快要回去了。夏荷则一边笑,一边取了梳子,沾了些清水,开始整理我的乱发。
一时之间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梳子梳头的轻微的悉悉簌簌的声音,以及夏荷轻灵的脚步声。我闭着眼,感觉一阵无来由的无奈:六爷啊六爷,饶是你聪明一世,你这次也是错了。我们以后没机会见面了,再也没有了。
想着想着竟感觉心里一阵不舒服,也许只是在这里住惯了,有些些不舍吧。
结果想得太入神,竟没发觉夏荷的手突然停了,然后听到她柔媚的声音说了一句令我从座位上惊跳起来的话:“奴婢给四爷请安。”
我顶着个半成品头,惊异的扭过身看着正站在我面前的麻子脸,他好笑的看着我惊慌失措的表情,以及我那个古怪的发型。
他不是很怕我这个传染病患者么?他应该远远的躲着我才是啊!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难不成是路过?不对呀,即使无心路过这里,见了我,他也应该赶紧避开呀!
无数的问号令我的脑子变得和李鸿章一样白痴,我愣愣的竟一时忘了给他请安。
“起来吧。”他扬了扬手,夏荷慢慢地站了起来,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显然她和我一样,没什么和这位爷打交道的经验。
“絮儿名字漂亮,人更是貌比天仙。”他见我不说话,没头脑的来了这么一句。僵局是打破了,我却也怒了。他这话明显是嘲笑我,没见过头发如稻草的天仙!
我赌气地把头发一扯,夏荷这老半天的心血一下就没了影。我披头散发,挑衅的看着四爷。反正我就要回去了,不怕你!
“四爷看我这样可还像天仙么?”
他竟神经病似的拍起手来:“像,这样便更像了,黑发如瀑,脸儿似白玉啊!”
黑发白脸,那是贞子!我翻白眼:“四爷来不是为了夸奴婢美貌的吧,若是没事,还请离了我这里吧,我这屋子别腌臜了您的身子。”
他低低笑了:“鬼丫头,你以为你那点雕虫小技瞒得过我?你有病没病,爷心里自然有分寸。”
你知道?你知道那天还跟躲瘟神似的!要不是看在他也还算一代皇帝,我肯定现在就拂袖而去,顺便走时给他一嘴巴!不过算了,我忍!我还要留着命参加高考。
他突然移动脚步,向我一步步缓缓逼近。我则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咣”的一声撞上了梳妆台,夏荷忙作势要扶我,但看了看四爷,终究也没伸出手,还是立在了一旁。
“别退了,你躲不开的。”这种笑容就是名副其实的奸笑吧,我害怕了,听说人越害怕越显得很凶,所以我不受控制的大声吼起来:“你到底要怎样!”
“哈哈!”他居然放声大笑,我只觉彻骨凉意窜上了后背,咽了咽口水,惊恐得睁大了双眼。“我要怎样?不会怎样的,絮儿,我不会杀了你的,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对您没有利用价值!”这个人疯了,我和他有什么相干,我一碍不着他登帝位,二我也没试图碍着他过,我算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不放过我?
他危险的眯了眼,像野兽打量自己的猎物看着我:“你是个奇怪的女子,絮儿,你真的很奇怪。”
我知道,就算我来自未来,但我也没长了四只眼两个鼻子,有什么奇怪的?
“我六弟一向喜欢奇怪的东西……”
六爷!我和他更没有相干,他甚至都不来送我一下!“我是人,不是什么稀罕物!”
“没什么不同。”他淡淡地说。
简直无法和这个人沟通!我把梳子突地摔在他脸上,头也不回的拿起我的校服,不顾夏荷在后面的叫喊,钻进了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