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B恋爱养成系统》夕千鳥

17、第 17 章 记忆碎片【

　　少女静立于墙角。

　　汗水、泪水、混合着倾盆而下的凉水打湿了少女的衣襟，愤怒与恐惧在少女心中翻涌，但终究是名为恐惧的情绪占据了上风，少女无法做出反抗。

　　为什么会受到这种对待呢？少女在内心质问，不只是对无法反抗的自己，还是对那些施暴者们。

　　“不是很会说吗？不是很会讨好老师吗？这时候怎么不见那些老师来救你啊？”

　　黑色长发、名为安藤美智子的女生扯住少女的头发，强迫对方将头伸到正在流水的水龙头下。这是厕所里用来清洁拖把的池子，水池底部还沾着一些没冲干净的黑泥，腥臭的气息瞬间夺取了少女的呼吸。冰凉的水流顺着头顶流下，少女闭上眼睛，想要尽量避免水进入眼睛，但却于事无补。

　　闭上眼睛还有口鼻和耳朵，水罐满耳朵的时候连周围施暴之人的声音都听不真切，鼻子里的酸涩让少女呼吸困难。

　　为什么不反抗？少女再次质问，然而依旧没有得到相应的回答。

　　少女是个内向安静的少女，不管是出于家教还是本身的性格都让她无法直接坦言自己的不悦与恐惧。

　　少女被水流冲击着却不发一言，像是静静融化的积雪。

　　她正承受着暴行，却没有如电影或者小说中的孩子一样疯狂反击。软弱、卑微本不该与少女有一丝一毫的关系，然而少女却依然如此无助。

　　因为这种暴行并非第一次发生，然而在第一次没有把握住机会反击后，少女就失却了自救的全部机会。

　　最初只是因为在考试中得到了不错的名次，受到了老师的表扬。但是老师的青眼有加并未换来同学们的尊敬、友好，相反，谩骂、嘲讽占了绝大多数。

　　“她是抄的吧”“不过是会做几道题有什么了不起的”“哦哦，受到精英教育的大小姐来碾压凡人了”“看见她那假惺惺的笑就恶心”“真以为身体差就谁都要让着她是吧”流言比之利刃更为伤人。

　　但少女对此并未理会，“清者自清”早已成为少女坚定的信条。然而等到少女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不太顺利时，少女已经成为了众人排挤的对象。

　　少女没有朋友，在无数的冷眼和谩骂之下，少女仿佛置身茫茫雪原，寒意彻骨。

　　然而尚算幸运的是，少女热爱读书，在现实世界受到多少冷遇，都能在书中找到慰藉。而在由读书爱好者组成的社团中，孤身的少女最终也找到了自己所渴求的友谊。名为芹泽由衣的女生成了少女唯一的朋友，彼此之间分享最近的读书感悟，或是探讨某本小说的情节，与好友同行，与读书为伴，成了少女的日常。所谓朋友就是可以分享喜悦、分担悲伤的人。

　　这段友谊结束地很快，原因正是安藤美智子。

　　“如果再和那个大小姐来往，你就会像她一样被排挤。”有着杂志明星一般美貌的安藤美智子对着芹泽如此笑道。

　　学校、班级一直是一个小社会，不合群的人会受到排挤。不合群可能是因为身体的病弱、过大的差距、老师的偏爱，不巧的是，少女这三样全占了。

　　因为身体病弱经常休学，没有办法与同学建立起深厚的羁绊，其后果则是再次返校时朋友的避而不见。

　　“对不起，我们还是不要做朋友了。”

　　芹泽说这话时的表情少女已然记不清，但这句话所代表的的含义哪怕是现在想来也让少女觉得遍体生寒。

　　而此时，少女的头正被按在冲洗拖把的水龙头下，几个女生按住她的身体让她无法挣脱。而安藤美智子则是浅笑着站在一旁，摆弄着刚刚做好的美甲。

　　安藤美智子是个外表美丽的女子，凭借着出色的美貌向来受到男生的追捧。她美得张扬，锋芒毕露，但是外表的美貌却不代表心灵的美好。在少女看来，这个脸上时常带着笑意的安藤同学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是披着美人皮囊的般若。

　　“嗯？大小姐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不想和我这种普通人讲话吗？但我是真心想要和大小姐做朋友的呢。”

　　口口声声说要交朋友的人，却正是将少女唯一的朋友吓走、让少女陷入如此局面的罪魁祸首。

　　这时应该是要反抗的。少女的脑中模糊地闪过这个念头，但是该如何反抗、该如何脱身少女一概不知。

　　不，或许少女知道，但却做不到。与生俱来的羸弱体质让她没办法像其他孩子一样正常地跑跳，此刻也就更加没有办法对此暴行做出有力的反击，内向的性格也让她没有办法顺利地表达出自己的真正情绪。

　　少女像是刚刚睁眼就被按入水中的幼猫，除了发出无助而虚弱的呜咽别无他法。

　　然而比之恐惧更让少女无法忍受的，是被钳制、被凌-辱的羞耻感。是该痛苦于自身的弱小，还是该悲愤于对方的残暴？但这些都无法改变此时受制于人的事实。

　　少女痛恨的是明明四肢健全却无法反抗的自己，羞耻于被人欺凌时只能被动承受的弱小。

　　按照一般轻小说的发展，被欺凌的主角因此觉醒，爆发出了超乎寻常的实力，将原先欺负自己的人全都踩在脚下。

　　然而生活不是小说，能力觉醒这种事并不会发生，亦或者说，并未在少女身上发生。

　　口鼻耳中灌入的水让少女恍惚间觉得自己置身大海，肿胀窒息的感觉让少女无暇思考其他的事情。少女因呛水而咳嗽，但肺部进水的灼烧感却并未减弱。

　　原来，在水龙头下淋水也是会溺水的。

　　“啧，她死了可就麻烦了，放开她吧。”安藤美智子没有得到回应，在观察少女的脸色后，才不太情愿地让人放开她。

　　少女失去支撑，一下子跌坐在地，水池里溢出的水流到地上，此时毫不费力地将少女的裙子浸湿。

　　安藤美智子愉悦地拍起手来，周围的女生也一起跟着发出笑声。

　　“大小姐的衣服湿了呢，咱们就给她留点空间整理一下自己吧。”

　　她笑着，打开女洗手间的大门，同伴们跟着出了门，聚在门口对还在门内跌坐在地的少女指指点点。

　　来往的路人有的略带好奇地看向洗手间内，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更多人却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快步离开了。

　　安藤美智子对着形容狼狈的少女挥了挥手，她的同伴顺势关上洗手间的大门。“砰”的一声，彻底隔绝了门外人的窥视，也断绝了少女逃脱的退路。

　　“让大小姐整理一下自己。”这就是那个名为安藤美智子的般若对此做出的解释。

　　少女在湿冷阴暗的洗手间呆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才被班主任川澄老师找到。

　　而向老师告知少女所在的，正是安藤。

　　安藤美智子于是成为了少女明面上的“救命恩人”，成了少女“唯一的朋友”。

　　因为是恩人、是朋友，所以对对方的要求要尽量满足。不管是抄作业、买饭、跑腿，还是在对方说些羞辱人的话时陪着笑。

　　少女只是麻木地重复着一切，就像是事不关己一样没有任何怨言。

　　灵魂与□□似乎已经分离。少女的灵魂无时无刻不在发出悲鸣，无时无刻不在质问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不公，但身体却只是沉默着，逆来顺受着。

　　身体失去了灵魂，少女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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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皱着眉消化完了这段记忆。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理智上你知道记忆中的这个少女和你是完全不同的人，但是情感上却不由自主地和少女的恐惧、愤怒、不甘、麻木产生共鸣。

　　“不可能，我不可能这么弱。”你摇摇头，坚信自己和记忆中的那个少女是不同的个体。但你转念又想到这是你这个角色自带的背景，大概也许可能勉强也算和你是一个人。

　　不管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那啥安藤美智子再来打你主意揍一顿不就好了？一顿不够那就两顿，多大点事儿。

　　你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在脑后，躺在床上快乐地玩起手机。

　　然后你就注意到山田一郎给你发了一条消息。

　　山田一郎：我听二郎说你在学校做的事了，我还是那句话，寂雷医生可以帮你。

　　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医生能帮你什么？医生能帮你解决死对头吗？笑死了，那个神宫寺寂雷医生又不是神宫寺寂雷杀手，你找医生能干嘛啊？

　　但是山田一郎是你的好朋友，你决定还是不要打击朋友想帮你的积极性了。

　　人间失智：有人心里偏激见不得别人好，就想着动用暴力，这病医生能治吗？

　　山田一郎：能，医生的催眠麦克风专治各种心理问题。

　　人间失智：了解了！马上安排了！

　　山田一郎：【你是最棒的.jpg】

　　看到山田一郎的肯定回答，你心满意足地关闭了聊天界面。

　　太好了寂雷医生！再世观音！人间活佛！改天就安排安藤美智子和坂本龙也那俩人去医生那里接受催眠治疗！

　　而此时的山田家，山田一郎拍了拍自家二弟的肩膀，露出安抚的笑。

　　“二郎，我已经和她说通了，她愿意积极接受治疗。”

　　二郎：【真的吗我不信.jpg】

　　但是三郎却不在乎二郎奇怪的脸色，转头就开始吹起自家大哥的彩虹屁。

　　“不愧是一哥，居然能让王翠花那样的家伙接受治疗，比二郎这个低能儿强得多了！”

　　“喂混蛋三郎！虽然哥哥确实是最强的，但你说谁是低能儿啊你是不是皮痒了！”

　　“略略略，谁回话谁就是低能。”

　　今天的山田家也是兄友弟恭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