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追捕计划》糖纸包狸

54、第五十二章 他确信那里

　　陆圆明不知道傅非跟工会那边说了些什么，反正第二天他在傅非的陪伴下来到工会后，便直接被迎接到了一间空旷宽敞的会客厅。

　　秘书满脸的笑容，说兰斯在邻市打工，昨晚接到消息就把他接了回来，应该很快就到。秘书一边说着一边还见缝插针地夸俩人般配，陆圆明先是闹了个红脸，可不等他出声反驳，傅非就伸手把他搂进了怀里：“林秘有眼光。”

　　林秘书见傅非脸上隐约的笑意，笑容更殷勤了些：“小傅总客气，还有一会儿，要不先去贵宾室坐坐？听说您要来，我们可准备了不少——”

　　陆圆明推了推傅非：“我就在这等。”他不太喜欢也不太擅长这种油滑的社交环节，但傅非似乎骨子里就带着天赋，言谈举止既不失高傲，又不会让人觉得不被尊重。

　　傅非轻笑了一声，说了句：“我就在外面。”便示意林秘离开了会客厅。

　　陆圆明今天并不是空手来的，他还记得兰斯对酒的偏爱，让傅非给他带了些酒过来。

　　他没有等太久，不一会儿，那陌生又带着些熟悉的身影，从内侧门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了陆圆明面前。

　　“好久不见，漂亮警官。”兰斯还是一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虽然因舟车劳顿而有些疲惫，但整个人看上去都要精神不少，不知道是不是离开杜泽的原因。

　　“呦，好酒啊。”兰斯很快就注意到桌上的厚礼，他打开瓶塞嗅了嗅，这下面上的疲惫也被沉醉取代，“怎么？断头酒？”他开玩笑道。

　　“你又没做什么，”陆圆明平静地说道，“何来断头一说。”

　　“您这么急匆匆地来找我，总不能是无聊了来找我叙旧吧。”兰斯舒坦地靠在椅背上，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你没怎么变化，还是挺聪明的。”陆圆明没有喝酒，他神情放松，似乎真是来叙旧的。

　　“您也没怎么变化，”兰斯笑了一声，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变了，找了一个挺厉害的男朋友。”他摇晃着酒杯，醇厚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蔓延。

　　“这不重要，”陆圆明不可避免地有些心乱，他深呼一口气，决定不卖关子：“你应该猜得到，我来找你，是为了萝丝莉的事情。”

　　兰斯笑容不变，只是神情似乎冷淡了一些：“她？她不是都死了吗？”

　　“是的，所以我无法从她那里获得帮助，”陆圆明的声音里带着你知我知的笃定，“但你作为她的帮手，你应该对她的事情有所了解。”

　　“停停停——”兰斯坐直了身子，摊了摊手，“我看您也有些误会，我可称不上什么帮手。”

　　陆圆明见他满脸写着想撇清关系，微微皱着眉：“你不用承认什么，”他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了不了解，萝丝莉那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弄到的？”他打开相册，把金箔面具的图片递给兰斯看，“她的经济实力应该不足以买到这些。”

　　“这……”兰斯盯着图片出了神，神情里也有些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兰斯毫不知情吗？陆圆明还有些不死心：“你仔细看看，萝丝莉从没跟你提过她的想法吗？”

　　兰斯转着眼珠，看陆圆明十分坚持的模样，最终还是挠了挠头，一脸败下阵来的模样：“好吧好吧，她确实跟我提过她的计划。”他又看了两眼金箔面具，“但这东西，她没说过，我也没见过。”

　　他见陆圆明还有些怀疑的眼神，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是真的，漂亮警官，”他压低了声音，“咱们也算合作关系了对吧，我真没骗你。”

　　“那她从哪里搞来的东西？”陆圆明收回照片，金箔面具是连接旧案和双尸案最直接最明显的特征，他本以为兰斯能提供一些线索，“就算她有这个钱，又何必多此一举？她的仇人都被她一刀刺死了。”

　　“这个……”兰斯饮了几口酒，望着天花板，似乎在回忆：“去问问她的老师？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老师？”陆圆明愣住了，萝丝莉改头换面前后的人际关系都十分简单，他确信那里面没有哪个人职业是老师。

　　“你们不知道吗？”兰斯倒有些惊讶，“不过她也就提了一两次，她好多想法都是这个老师教的，不然您真以为就她，就算再加上我，能想出什么绝妙的点子？”

　　“关于这个老师，你还知道什么？”陆圆明直觉这背后有什么不可言明的隐秘，忙追问道。

　　“唔……”兰斯摸了摸胡茬，面上有些为难，“说实话，她也不是什么都告诉我，不过他们好像是在网上认识沟通的，我看过一眼那个网页。”

　　“是什么网站？”陆圆明眼睛一亮，又靠近了一些。

　　“哎呀，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兰斯无奈地靠在椅背里，“密密麻麻的字，我也懒得看啊。”

　　“你能，能闭上眼睛回忆一下吗？”陆圆明坚持道，好不容易有了个小小的突破，他自然不愿轻易放弃。兰斯见他满眼的认真和专注，不由得移开了视线：“真是……好吧好吧！”他随着陆圆明的引导闭上了双眼，漆黑一片的视野里，只能听到陆圆明平静而轻柔的声音。

　　慢慢的，兰斯似乎真的又回到了那黑而孤寂、血腥又充满了冲突的建筑里，回到了与那神秘女子意外偶遇的夜晚。

　　也不知过了多久，兰斯的眉头逐渐皱紧，平放在扶手上的手也攥成了拳，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陆圆明看着，心里不免有些愧疚，心理学他学得不精，也只能做到让兰斯沉浸回忆的这一步。

　　“啧，”兰斯紧闭着眼，突然说道，“好像是，有一个图案……”

　　他用指腹沾着酒液，闭着眼睛在桌面上比划着。陆圆明站起身来凑近观察，发现他先是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又以圆心为起点，画了五条线连接到圆弧上。随即，兰斯便睁开了双眼，眼前的光明和整洁让他长舒一口气，因回忆而阴郁翻涌的眼神，在看到陆圆明之后也平和了许多。

　　“我尽力了啊，漂亮警官。”兰斯看陆圆明盯着桌上的图案久久不语，一副“这又是什么”的表情，只能摊了摊手。

　　“嗯，我知道，辛苦你了。”陆圆明把这图案记录了下来，看他还一头的汗，神情里也带了些真切的友好。

　　他拍了拍兰斯的肩膀，在离开之前还是说道：“我叫陆圆明，”他顿了顿，“别叫什么漂亮警官了。”

　　“好的，漂亮警官。”兰斯笑着说道，又饮了好几口酒，神色缓和了不少，懒懒地靠着挥了挥手，似乎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拜拜咯。”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陆圆明走到门口，又被这加重音的“漂亮警官”呛了一下，他微红着耳朵，在开门离开前留下一句公事公办的尾音：“……感谢您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