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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五章 “狼人”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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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低沉的英文就像魔咒一般,穿过通讯器的外壳在陆圆明耳畔回荡。
陆圆明没有再回复,那边也就此安静了下来。他握着这小巧精致的通讯器,静静坐了半天,脸上的红晕才渐渐消退。他思索再三,还是重新将通讯器挂在了脖子上,将蝶翼藏进了衣领里。
所以,密钥不是他们原先以为的重排规律或移相位数,而是这句英文?
陆圆明决定把那些杂乱的旖旎想法都抛开,他打开破译本,如果密钥是对应的文字组合,那么就要用到维吉尼亚方阵去破译了。
可奇怪的是,陆圆明用“ONLYFORU”作为密钥去破译那串乱码,依旧没有得到语义通畅的结果,他又尝试在破译前后加入栅栏排序或凯撒加密,结果也是无功而返。
难道“狼人”在戏弄他,密钥根本不是“ONLYFORU”?陆圆明有些懊恼地趴在桌上,刚洗过一遍的蓬松发丝被他思考时无意识地扰乱,几根呆毛飘飘忽忽地竖在头顶,轻微摇晃的迷茫样子与主人如出一辙。
就在这样的迷惑和反复尝试之间,书桌上的灯盏一直亮到了深夜。
深感苦恼的陆圆明顶着两道浅浅的黑眼圈回到了办公室,和同事们分享了他昨晚的进展。七嘴八舌的讨论过后,陆圆明又登上了“狼人”的粉丝论坛——为了解锁论坛全部内容,他还“忍辱负重”,回答了好多“狼人”相关的问题注册了一个粉丝账号。
不出意外,粉丝论坛上也有人猜到了,信封上的“ONLY FOR U”是在暗示密钥,毕竟在专案组的建议下,这次的预告函连同着信封一并刊登在了报纸上,也顺势在网络上流传开来。不过,发帖者显然不认为这串字符就是简单直接的密钥,他表示,或许这是“狼人”在向他的目标传递信号,这个目标或许是某件未知的珍宝,也或许是在向警方挑衅。
目标?
陆圆明又想起那个形似蝶翼的尾勾,和昨晚“狼人”低浅的絮语。鬼使神差的,他翻开密码方阵,尝试把他自己的姓氏“LU”作为密钥进行破译。
如果是这样,需要用到的方阵就只有L和U两行……陆圆明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符方阵,他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细汗在攥紧的掌心间蔓延。Q在L列表中对应的是F,C对应的是I……陆圆明一个个用笔尖对应着,视野里只剩下这混乱又密集的字母,当第一个“FIND”出现的时候,他几乎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有明确意义的词语!陆圆明再三检查,确定无误后便继续破译。多日的思索和忙碌让他多少有些疲惫,在不知道多少次因眼花缭乱而重复对应之后,两句乱码以“LU”为密钥对应出来的暗号,终于完整而有意义的呈现在陆圆明眼前,他稍微断了一下句,盯着破译出的结果沉默了片刻。
【FIND SECRETS IN WOODS】
【UNDER FULL MOON NIGHT】
因紧张和谨慎而肌肉痉挛还没有完全褪去,这两句意义清晰的预告又带来了阵阵鸡皮疙瘩。陆圆明摩挲着手臂,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喃喃道:“解,解出来了……?”
“什么?解出来了?!”一直在神游的黎昉突然惊醒一般站了起来,陆圆明愣愣地抬起头,和充满好奇、惊讶与喜悦的三双眼睛对视了。
冯之南他们看陆圆明还像没反应过来一般眨巴着眼,都纷纷围到了他身边,百晓婧拿起陆圆明满是笔迹的草稿纸,努力在混乱字母的夹缝间找到了那两句明文:“你猜到密钥了?”她眯起眼仔细读了半天,“LU……?‘狼人’用你的姓氏做密钥?”
这话让还在飘忽状态的陆圆明突然清醒了几分,和“狼人”有私下接触的事情他从来没和大家说过,这下用自己姓氏猜到了密钥又要如何解释?
就在他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黎昉一拍大腿,抓过稿纸便“哼”了一声:“这家伙,挑衅我们是吧!”
唔……这好像也算是一种合理的解释?黎昉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而其他人似乎也纷纷认同了这个看法,陆圆明便也应和了几声。
“不过,密码虽然破译出来了,”陆圆明看到黎昉仿佛胜利在望的模样,不由得提醒了一句,“但我们还是不知道指代的时间和地址呀。”
“‘隐藏在树林里的秘密’……”冯之南皱起了眉头,“A市高楼林立,可没有几个绿化带能算得上树林,能有几棵树密集在一起都算好的。”
“城里没有,郊区有。”黎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敲起了电脑,向众人展示着屏幕,“喏,跟E市临近的地方,可不缺树林。”
陆圆明仔细地看着地图,与城区星点的绿色不同,郊区的绿是一片一片的旺盛,面积还都不小,其中散落着不少距离较远的标点。“这些点都是什么地方?”陆圆明问道。
“有钱人的别苑呗,”黎昉撇了撇嘴,“有小湖泊有高尔夫球场,还有私人林地,住的基本是全国甚至外面的有钱人。”
“不过我也顺便搜了,”黎昉点开另一个网页,“私人住宅基本没什么公开活动,唯一就一些慈善晚会或舞会,不过一般都会在活动结束之后才公开。”
私人住宅,会有什么活动值得“狼人”驻足选中?这所谓的“秘密”又是指的什么?
窗边的灯盏又亮了一晚接一晚,直到深夜才熄灭。
眼见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论坛上还在针对密钥争吵,专案组却在四处打听中屡屡碰壁,陆圆明几人打了无数通电话、顺着人脉询问这些富豪们近期是否有活动,得到的都是“不好意思”“不清楚”的回复。
这段时间,下班后在桌前写写划划似乎已经成了习惯。陆圆明一手托着脸侧,一手无意识地放大缩小A市地图,视线虚虚地望着窗沿发呆。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地敲响了半开的窗户,然后稍等了片刻便推开了窗。
陆圆明几乎已经习以为常,他头也不抬、依旧盯着窗沿说道:“我真的很好奇,你每次都是怎么进来的。”
“不重要。”F侧坐在窗沿上,手指轻轻点着桌上颇有厚度的资料和稿纸,“怎么总是晚睡?”
“还不是拜你所赐。”陆圆明轻哼一声,他想伸手把自己的东西收回来,却被F用手指按住了。他看似没有用力,陆圆明却怎么都抽不出来。
陆圆明终于抬起头,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干什么?”
F轻笑一声,他抬起手,翻手心向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出去散散心,如何?”
“散心?”陆圆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望了望颇有高度的窗外,最终视线落在F那神秘有质感、又似有玄虚的披风上:“就凭这个?”
“就凭这个。”F笑意不变,清浅的月色打亮了他锋利的侧脸线条,在那质地神秘的面具上流淌出块块银白,他依然维持着邀请的模样,等待着陆圆明的回应。
陆圆明也似乎被两人间难得平静的距离感所蛊惑,他站起身来,轻轻将手放进了F宽大的掌心。
随后他的手腕便被F握住,一阵腾空感过后,陆圆明便离开了温暖的卧室,整个人都悬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