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GB］》kuroki

133、第 133 章

　　雪莉·卡洛斯是鲜少的，星瞳琢磨不透的人类，虽然它一个伪人类说这番话显得很怪异，但它确实是越来越难以理解她这位上司的想法了。

　　毕竟人都是多变的，随着时间流逝，世事变迁，阅历提升，一点一点被无形的双手塑造成了不同的样子。但这种变化形式对星瞳是不适用的，它能够理解人类的多变性，但却没有能模仿这种改变的能力，于是沈时迁说它怎么学习都不会变成人，气得星瞳想离家出走。

　　事实上它也差不多这么做了，因为它越想成为人，它作为从属品的性质就在一点点慢慢地消失，人格越独立就越找不准自己在风燃身边的定位了，因为它并不想成为单一的助手或是保姆，但也做不到像别人说的姐妹那样的关系。

　　而风燃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想拥有的一切，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依赖需要它了，她认同星瞳的独立，认同它的自作主张，各种认同中无形将控制权限放宽到了几乎不存在的地步，于是星瞳开始自己给自己找事做企图强调特别的存在感，但这种强调依旧影响不了风燃的生活，所以它有些迷茫。

　　好像变成人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它不像阿芙那样拥有某些固定的特质，也不像罗勒会因为环境不同而发生改变，它的性格参数全部来源于风燃，是一个没有新意的复制品，无论它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大家已经认识了解过它了，不会再耗费精力再了解一遍同样的东西。

　　其实星瞳不喜欢思考这些东西的，按理说它并不能切身体会什么是麻痹感，但是在处理这些抽象的主观逻辑的时候，数据总容易缺失错乱，这很糟糕，即使它跟风燃提起风燃也表示爱莫能助，因为它已经是一个思考高度模式化的系统了，除非格式化重新设置，否则没有再向上提升的空间。

　　星瞳连任第三任内阁首辅的时候，生气地质问雪莉陛下为什么要替它报名选举，明明之前每次它说不干了要辞职的时候这人都很好说话地表示任期到了就可以，结果故技重施续了一任又一任。

　　雪莉画饼的能力十年如一：因为帝国需要你。

　　这是事实，毕竟她替星瞳报名选举，连竞选宣言动员会什么的都没准备，结果到头来别的竞选者忙前忙后到处拉票，星瞳在家里闭门不出，还是被投了两百多票，整个内阁就是个离了它不能活的沉重的巨婴。

　　他们需要它，而风燃却不再需要。

　　这对于它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产物来说，有点太过于残忍了，但事实是，风燃能造出来第一个星瞳，也能造出来第二个，它可以因为特殊的纪念意义以及长久的陪伴拥有特别的地位，但在功能上却是一直被各种新事物所取代，所以它才想成为人，因为人是不能被取代的。

　　而在内阁里，它可以是人，毕竟大家是不会认同一个机械当首辅的，雪莉则是特例，可恶的是她画的饼对智能系统居然也有点用，于是星瞳任性地休息了一个三个月的长假，重新打磨了一个精度更高的，能模拟各种生理反应的仿生人体，稚嫩的脸也变得更成熟，让人能看见生长的变化，然后离开家门回去上班了。

　　它也说不准为什么自己要离开，也许有被沈时迁气到的原因，但更多的应该是，随着它学习的事物越多，欲望的构成体系也越复杂，它渐渐地需要认同感，而这种认同感随着自己的付出增加，需求的量也在增加，而那个家里能提供给它的认同感已经到上限了，仅此而已。

　　甚至在风照月他们眼里，星瞳原本就是以仿生人的形式存在的，当这个人体不存在回归平面的数据的时候，他们会习惯性地漠视其他存在，拒绝为一串数据提供情绪价值，陪伴时间很长的照月兰星况且如此，更别提后面出生根本没怎么陪伴的小妹沈忘。

　　于是这次出走像是沉闷了数十年的孩子迟来的叛逆期，而风燃依旧认同它的一切决定，于是星瞳索性连研究所也不去了，毕竟那里早就有了一堆形形色色的机器人，扭头全身心扑在内阁的工作上。

　　好在它的顶头上司雪莉也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执政十余年，同龄人早就结婚生子，阿芙家的白诺都要小升初了这人身边还是没什么暧昧的同性或异性，催她相亲结婚的意见信都写到星瞳这里来了，都生怕帝国绝后。

　　女皇沉稳之余也很叛逆，别人一催她她就跑到边境去巡视，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边境的政治干部应付检查烦都快烦死了，背地里骂骂咧咧的。

　　一般这种活动星瞳都会跟着一起去，因为可以正大光明地偷懒。

　　雪莉除了在工作跟画饼的时候可能会长篇大论以外，其他时候话都很少，星瞳也懒得管气氛如何，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它就闷头当人机。

　　但早在星瞳刚进入内阁的时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还不是这样的，虽然星瞳来的时候信誓旦旦要展现它作为超级系统的实力，但因为是自作主张的选择，它不懂要做到哪种程度才是合适的，于是整天除了打下手就是猫在一旁观察雪莉的一举一动，像个刻板的人工智障一样。

　　雪莉会一边处理着各地上来的文件，一边问它对政令，事件，舆论的看法，而星瞳只会客观地分析全流程，底层逻辑里因为这些东西都影响不到风燃，所以没有更主观的看法。

　　也许是因为它客观得太人机了，有一段时间雪莉打发它当代言人去收集民众意见，访问了很多地区，那些地区大多都是刚刚从领主阶级手中回收回来的星球，新的中央治理体系刚刚落实，星瞳负责检查一切公共资源运转是否正常以及新执政长官工作态度能力如何。

　　治理体系是它设计，雪莉修改，然后落实下去的，当看到规则真的变成秩序在运转的时候，星瞳对雪莉手握的权利有种朦胧的，说不上来的崇敬，刚落地星球的时候百姓夹道欢迎，庞大的人类情绪像飘散在风中的蒲公英一样，只觉得震撼却无从捕捉，于是它把那种感觉重新定义为安心感。

　　星瞳跟风燃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风燃给它布置任务，它去执行然后汇报，或者它用参数设计的固有思维揣测风燃的意图，去执行了之后再反馈，其他权限下自作主张做的事情，像是入侵帝国各大安全系统的智能锁，抓取各种资料数据自我学习训练，计算预测股市走向低买高卖，它都不会主动跟风燃汇报，只会等风燃有需求的时候问起再说。

　　因为从前它必须隐藏着自己，表达欲太高会容易暴露，而风燃身体不好，经常头疼，也听不了它说太多不相关的东西。

　　而雪莉不一样，雪莉会要求它主动汇报它每天都做了什么事，无论是工作上的决断还是日常里无关紧要的小事，因为它进入了内阁，进入了政治权利的中心，每天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它的一言一行，所以雪莉也必须要掌握了解才行。

　　星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这种形式有种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毕竟要论盯人，别人跟它比起来都是班门弄斧，办公室里的微缩摄像头以及远程光脑病毒都不知道被它弄坏了多少个，但谁让雪莉是上司，它只能乖乖照做。

　　起初星瞳还很人机地把所有事情整理总结成简报口述给雪莉，雪莉总是在午休时听它说这些事情，听到工作口吻头疼得饭都吃不下去了，于是在甲方的要求下简报变成了汇报，加上了主语跟一些无关紧要的形容词以及汇报人的主观评价。

　　“里斯曼又来问我薪资待遇的事情，他是穷得家里揭不开锅了吗？”

　　雪莉大多数时候的午餐是一管营养剂，星瞳看着可怜，偶尔会从家里拎一点小粉熬的汤来给她。

　　雪莉喝着汤回答她：“他儿子要结婚了，估计是挺费钱的，你怎么跟他说的？”

　　星瞳：“我说奥维尔·锡兰卡工资挺高的，让他转去监察部门高就。”

　　监察部门整体的工资都高，因为他们平均每天加班三小时，工作量大到上十五休一，高出来的部分都是加班费跟医疗补贴，休假的排班一人一个月甚至排到了大后年。

　　里斯曼算是少数议会解散后没有退休回家，清白干净愿意留下来接着干的老人了，在之前他就是夹缝生存的中立派，怕两边都群起而攻之所以被迫干净，内阁的薪资水平比起议会确实少了一点，因为很多制度改革跟政策推广都需要资金，甚至之前风燃研究的新药上保险的时候就花了国库不少钱。

　　雪莉：“但跟之前布鲁斯还在的时候，我们确实穷了不少。”

　　议会解散后，锡兰卡家只有奥维尔留了下来，查尔斯手里的大把烂账丢给新成立的财政部的时候，星瞳的脸色都扭曲了，以前真不怪查尔斯抠门，因为帝国账目上确实没多少进项，还要供给各种社会资源保持运转，养着大批军队矿队，时不时这里拨款扶贫那里拨款建设，国库四面透风，军部四个团长梗在他面前说要补贴啥的，他吵得有来有回让部队自己裁员，说不给就不给。

　　扛着残破的国库走了这么久，拿到账目的财政部其他同事都对这位前财政大臣格外瑞斯拜，只有星瞳在想要知道帝国这么穷它跟风燃更应该直接造反的！

　　它无情地揭穿：“岂止一点，等到下一届首辅选举的时候估计连公积金都发不出去了。”

　　倒霉催的没想到下一届首辅还是自己。

　　星瞳是不会承认自己上一次任职期间是有留下烂账的，于是在第一次连任的时候，写了八个提案文件全是搞钱搞钱搞钱，在发现最后自己搞到的钱又流进animamundi研究所了之后，有种微妙的工资被迫回收的感觉，于是滥用自己作为挂名所长的权限把雪莉设置成vvvip客户，让败家老板能省一点是一点。

　　正是因为它天神一般伟大的壮举在内阁其他同事以至于帝国人民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第三次选举的时候，雪莉一开团，所有人秒跟。

　　首辅骂骂咧咧地休假三个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办公室从雪莉隔壁搬走，这显然不合规矩，但雪莉默许了，于是星瞳也不做汇报也不陪她吃午饭了，雪莉依旧没意见。

　　于是这才有了前言，雪莉·卡洛斯是最难懂的人类，同时也是排在沈时迁后面第二讨厌的。

　　毕竟她不可能像风燃一样不再需要它了，不然叫它回来干什么，理解不了的东西总是容易让系统生气的，明明它之前上班的时候每天精心搭配小裙子雪莉都还会夸它的品味可爱，它这回脸都长开了这人却什么都不说了，总不能是被它跟风燃搞的爆炸炸懵了脑子吧。

　　说是边境巡视其实更像是微服私访，毕竟真要是把行程公开了，奇利亚那些人能跟着追过来催婚。

　　边境的星球不如中央那么繁华，没有高楼大厦，所有店铺都像豆腐块一样一家挤一家开在街边，还有推着小车游走摆摊的，热闹又不热闹。

　　星瞳跟着雪莉逛街，有些不明白这种形式有什么意思，护卫队被她们甩了两条街慢慢吞吞跟在后面不敢冒头。

　　新的仿生人体有强大的模拟消化系统，可以通过多种作用完全分解食物，模拟的胃袋是个小型的熔炉，星瞳不用充能也能保持驱动，身体一直都会是暖暖的。

　　唯一不好的是这个熔炉胃袋的分解反应相当慢，于是星瞳买了街边一溜的小吃，基本每个都只能尝一两口免得消化不了还把胃撑炸了。

　　正当它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新鲜感过后剩余的这部分食物的时候，雪莉看不下去它的窘迫跟铺张浪费，走了过来一口咬掉了它手里的一串油炸糯米丸子。

　　星瞳的味蕾跟小粉的不同，小粉的味觉系统是分子接收器跟信号传感器共同作用的，无限接近人类的味蕾，当初给它装这个系统的时候，实在没有空间内置于是给它垫高了十多厘米的下巴。

　　而星瞳垫不了那么高的下巴，它的味蕾是风燃给它做的，模拟人类的口腔结构，但因为它没有完整的模拟神经传导系统，所以口腔内的接收受体也比正常人少了很多，只能尝出来最基础的酸甜苦辣。

　　星瞳：“你觉得好吃吗？”

　　雪莉：“还行，就是有点黏牙。”

　　星瞳：“有黏在我的牙上吗？”它说着对雪莉张开嘴。

　　一个身体里能塞的感知器有限，为了能吃东西星瞳的感知器都塞在舌头，上颚跟咽部了，牙齿是烤瓷的，牙龈跟齿根是螺旋缝合的，根本没有别的感觉。

　　雪莉定定看了它一会儿：“没有。”

　　星瞳：“说谎，你瞳孔都放大了。”

　　雪莉移开脸，又不说话了，拿过它手里别的鸡肉串豆腐串就开始吃。

　　星瞳好几次想看她的眼睛，都被她避开，这让它觉得莫名其妙。

　　明明它从前都没有对视的习惯的，都是雪莉教给它，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跟人对视是心贴近心的交流，比单纯收集的数据资料更能理解一个人，但它没有心，要理解学习这些很困难，但都还是照做了，甚至2.0的眼睛比之前的更灵动，就差在瞳孔里做雕花投影了，但是雪莉却拒绝让它知道她的想法。

　　于是又不得不更正一下，这人有时候比沈时迁还讨厌。

　　她们爬上了一座矮矮的山，在山顶的平台上能把整座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平平无奇，但好在开阔，夕阳远远地像是在拉着金红色的拖尾撤退，一点一点露出拖尾底下蓝色的幕布，冷暖色调像油画一样融合在一起，云层结作白霜。

　　雪莉：“如果有天文望远镜就好了。”

　　星瞳：“你想看什么？”

　　其实不用问它也能猜到，她在看伊格尼斯的碎片，在产业改革，中央转移之前，弗雷姆星的经济来源就是开采周边的矿星，4601爆炸的时候，这里是距离最近的最佳观赏点。

　　风燃为这颗人类的威胁重新取名伊格尼斯，虽然现在也只剩下了解体的碎片，顽强地靠着引力留存下一个虚影，行星的亮度得依靠望远镜才能看得见，更别提已经碎成好几瓣的废弃矿星。

　　看这种东西的意义是什么呢？

　　雪莉：“你跟风燃是什么时候发现它不对劲的呢？”

　　星瞳：“十七年前。”

　　领先帝国二十年的科技水平，从来都不止是说说而已。

　　雪莉轻轻一笑：“我跟风燃许愿了。”

　　星瞳并不意外她会用掉那个愿望，毕竟以雪莉的正直劳碌程度，早用早享受，虽然伊格尼斯星的炸弹他们从十年前就在埋了，有点钓鱼执法的嫌疑。

　　雪莉：“我希望她能让你变成真正的人。”

　　金石掷地有声，星瞳怀疑是它体内有零件撞在一起了，它又有点理解不了雪莉的想法了，但这作为首辅来说分明是不合格的。

　　它不得不打断它，重点偏移：“那爆炸呢？”

　　雪莉很会顺着它的想法捋：“我想交给科学院去想办法的，如果他们给不出方案就把他们的实验申请款再减一半，是风燃忍不了别人说她不行直接炸了的。”

　　很像它主人会做的事情。

　　星瞳：“可是为什么？”

　　研究所在风燃的主张下开始集体钻研生物记忆体这件事情星瞳还是知道的，它原本只以为是风燃突发奇想的兴趣，没想到是为了它。

　　但它完全不理解自己成为人对雪莉有什么好处，又不可能给她打一辈子工，更别说失去了数据库跟网络云端的载体，它的工作能力还要大打折扣。

　　雪莉金色的长发被晚风吹起，她的眼睛里全是星瞳看不懂的情绪：“为了缩短你跟我之间的时间。”

　　星瞳面露难色，皱着眉头格外忧郁，急得想到处报错：“能不能再解释得我能听懂一些。”

　　雪莉呼出一口气：“嗯，我刚刚说谎了，其实糯米还黏在你的牙上，过来，我帮你弄掉。”

　　星瞳：“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唔”候吗。

　　夜色被吻封缄，光阴以爱为囚。

　　舌尖的传感器传来未知，崩坏像雪花一样麻痹了全身，报错擂鼓成心跳，行为举动可以被轻易地理解，但爱情两个字又涵盖了万万千千。

　　星瞳彻底搞不懂了，破仿生人体一点都不好用，它唯一没报错的味蕾告诉它接吻是甜味的。

　　这是可以被允许的吗？

　　如果是的话，她想回去催催新人体的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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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雪莉的愿望太过刁钻，而风燃年少轻狂又夸下了海口，于是星瞳的完全人造人体在星瞳本人的催促下花了七年才造出来，而风燃从来没觉得星瞳有这么胳膊肘往外拐。

　　虽然当初她跟雪莉说定的是，人可以造出来，至于星瞳用不用，怎么选择那要看她自己的意见，结果到头来星瞳自己比谁都恨嫁，话虽然这么说，但风燃其实比谁都高兴星瞳能够幸福。

　　对于风燃来说星瞳不仅仅是一个系统那么简单，更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她甚至担忧过百年之后她不在了星瞳该怎么办，是她照顾照月兰星他们还是他们反过来照顾星瞳，随着时代科技的发展，星瞳最终也会变得不起眼，没了手眼通天的能力，回归成一个原始普通的系统，后代没有深厚的感情选择抛弃她，然后或许在某一次网络病毒查杀的时候就这么被消灭了也说不定。

　　二进制的时间流速明明很快，但却没有极限，孤独的长生反而可怜。

　　所以雪莉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风燃答应了。

　　超级系统被封印了一切作弊的能力，只带着记忆体，转生成了普通的少女，基因实验对细胞强度有很高的要求，所以胚胎细胞的提供者是唯一融合了异种基因的女性程霏，星瞳的人体性别也跟随亲本成了女Omega。

　　因为她选择了要成为人，于是在实验成功后，风燃对它的本体系统进行了漫长的格式化清除，凌驾科技之上的神明之眼就此消失，留下除了固有记忆以外其他都要重新学习的少女。

　　对此星瞳还非常不习惯，不理解人类的记忆为什么可以这么差，它封存在记忆体里的部分还好，一旦涉及学习新事物，复习应用的时候总还是习惯从自己的数据库抽调，但是脑子生涩地转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没有数据库了，于是学得生无可恋。

　　好在缺心眼的雪莉总算没让她继续连任首辅了，不然她变傻了，她的前同事们能哭昏过去。

　　只是同事们用不着哭，爱哭的人现在变成她了，她之前在家的时候经常对沈时迁事后柔弱不能自理的死出咬牙切齿，觉得绿茶男纯装，现在切身体会过才懂，原来这种事是生理反应真的控制不住。

　　她培养箱里精细养成的人体没有一点使用磨损，新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到处都很敏感，因为原来的她是没有性别的，所以从来没有从性别的角度去评判别人，也是第一次知道Alpha跟Omega之间的差距能有这么大。

　　“瞳瞳，没事的，放松一些。”

　　雪莉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又像是远在天边，她睫毛被泪水打湿，整个人被发热折磨得不成样子，被架在桌边墙上摆来摆去，脑子懵懵连怎么呼吸都忘了，生物本能却不停地教她各种刺激的感受。

　　“雪莉，雪莉，停一下……呜呜……”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老女人都快四十了精力还这么旺盛，呜呜呜，真的要散架了。

　　“呃啊！”

　　蜂蜜的香气，是星瞳的信息素，而雪莉是清新的薄荷栀子。

　　雪莉温柔地啄吻：“没事的，瞳瞳，这是正常生理现象。”

　　星瞳被折磨得没力气了，声音颤抖哽咽：“陛下，我只是没有实操经验，不代表我一点理论知识都不懂。”

　　雪莉重新把她架进怀里：“嗯，所以你想怎么做？”

　　Alpha强势凹出来的动作每一个都很没有安全感，星瞳崩溃到最后，只会生气地想宫廷礼仪官到底是怎么教的！就没有保守一点的理论知识吗，开除！必须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