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97、零九是个母控 朴凡捡

　　朴凡捡到零九是大学后的第一个除夕，那时她穿树林走近路回家，走着走着就听到了细微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深更半夜的黑暗树林里的凄厉哭声，要遇鬼的感觉让朴凡肾上腺素顿发，她好奇又兴奋的寻声而去，看见了一个树洞里的的女婴。
　　“……”
　　当时是，朴凡是失望的，她想遇见的是鬼。
　　接着朴凡把女婴从树洞提出来随意抱着，动作对于稚嫩的女婴来说很是粗暴，但女婴却安静又乖巧。
　　“不哭？”朴凡疑惑的戳戳女婴，柔软又脆弱的触感让她不由放轻力道，女婴眨眨眼笑了起来，抓住朴凡手指往嘴里塞。
　　“！”朴凡连忙把手指抽回，女婴似乎是觉得她在跟她玩，还是傻乎乎的在笑。
　　朴凡翻了翻包着女婴的被子和树洞，都没找到女婴想身份信息，除去女婴就是普通常见的纸尿裤和襁褓。
　　看来是被丢弃的孩子，朴凡想道。
　　虽然十年前法律就已经放宽了生育政策，但这不会消除把孩子丢弃的行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被喜欢的孩子很可能会死。
　　她决定捡这孩子也是这样，因为这孩子安静乖巧，长得也可爱。但说不定哪一天，她也会丢弃这孩子，像她母亲那样。
　　朴凡就是这样捡到了零九。
　　回去的路上发了个消息，回到家的时候林陌站在门口，朴凡看到她后把零九递了过去，略显疲惫的开门走进，走了两步后背后突然传来哭声。
　　“……”哭的太弱，朴凡没法忽视，她侧身让连忙安抚零九的林陌进屋。
　　距离靠近后零九就不哭了，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个世界，朴凡这下感知到奇怪了，让林陌抱着孩子离她一步一步的走。
　　一步，没声，二步，没声，三步，没声，四步，像是屋子里突然多了什么恐怖的存在，零九抓紧小手的哭泣。
　　“听说有些人天生魂魄浅、人气轻，容易被鬼怪盯上，而对应的有些人自带气场，身边鬼怪禁入。”
　　“……”听到林陌自若的说出这段话，朴凡是好一阵无语，因为林陌说的是最近热火的爱情电视剧设定。
　　“你搬上来照顾这个孩子。”朴凡没接林陌的话，自然的下了命令。
　　林陌点头应是，抱着孩子跟在朴凡三步距离里。
　　在之后喂食、换纸尿布、洗澡、早教……一系列的这些事情，都是林陌做的，朴凡啥也没做，但她还是很烦，因为离开四步零九就会哭。
　　而林陌毫不顾忌的抱着零九来找朴凡。
　　她顶着一张男相脸，抱着孩子一路问朴凡在哪里，朴凡预期里平静的大学生活还没开始就被她毁了。
　　出于报复，朴凡让林陌扮成一个贤惠的家庭主父。
　　“你来当这孩子的爸爸。”
　　林陌还是点头应是，而她演得过于自然，朴凡第二天看到挽着长发的林陌一手抱孩子一手给她送便当，她有些震惊，脱口问道：
　　“你难道爱我那妈妈爱得绝望，私下里把自己想成男的吗？”
　　她这话让林陌挂不住淡然的表情了，林陌低目，像是在和朴凡隔着空气亲密。
　　“朴凡，你要是再评判我的爱，我们“一家三口”就会去死。”
　　但林陌的声音冰冷且充满杀意，朴凡并不畏惧，因为要是动手，她才是会杀了林陌的那个，林陌对此甚至一无所知，所以朴凡还有点想笑。
　　“林陌，你跟我都太平凡了，入不了我那妈妈的眼。”
　　朴凡说出这嘲讽又带有劝告的话后，林陌的表情变得很古怪，那混杂在一起的憎恨向朴凡表述：
　　你怎么有资格说这种话？
　　朴凡皱眉，但她并不打算就此与林陌深聊，说到底林陌只是个她那妈妈以荒谬的朋友之名送来的监视器。
　　于是林陌接着扮演爸爸和丈夫，朴凡则在一片喧嚣的议论里继续完成学业。
　　大二时朴凡参加了校棒球队，受校队教练那悠闲的生活启发，她大四时跨专业考了棒球专业，读研结束后回校当了棒球教练，兼体育老师。
　　这时零九六岁，虽然不像三岁前那样哭了，但她有阴阳眼还容易被鬼盯上，即使她什么也没做，事故也会不请自来。
　　为了零九不成为一个灾星，一直是由林陌在家为零九开蒙启智，在小长假或寒暑假的时候，朴凡、林陌带上零九去找从事灵异的专业人士找寻解决方法。
　　遇到的骗子数不胜数，遭遇的苦难更是不少，不知不觉，她们竟成了专业人士。
　　朴凡对此感到无语，林陌则有些欣慰。
　　“你看她，她这么小，却已经有养活自己的技能了。”
　　话音刚落，天地间风云变色，晴朗的天空被黑雾遮盖，黑屋里阴厉可怖的鬼影若隐若现的围绕了四周。
　　朴凡转头看着林陌，她看不见，但她能看见呆住的林陌和突然一脸黑化的零九。
　　又来了，她无声叹气，抓着零九一拍她的背，刹那间一切如常，微风带着树木草被苏醒的消息吹过。
　　“显然，她还不能养活自己。”朴凡抓着零九扔给林陌，自顾自的离开清晨的山林。
　　林陌无奈的摇下头后背着零九也下山了。
　　朴凡三十岁的时候，零九十二岁，林陌有天拿出金灿灿的奖牌和证书，递给一旁看书的朴凡。
　　“她是个天才。”
　　“所以？”朴凡避开，表示自己不想看。
　　“得找更好的老师来教她，不然她的天赋会被埋没。”林陌拿出一张名片塞到朴凡手里，“你知道这个学校的，要送她去这里上学啊。”
　　“……我会考虑的，所以你给我闭嘴。”朴凡隐忍着道。
　　第二天，朴凡带零九去了棒球场，零九很开心，这是朴凡第一次带她出门，她兴奋的看起来像个十二岁的孩子了。
　　朴凡递给零九一根球棒，让零九站在打击区，调整她的姿势教她挥棒。当风暴声次次强烈的响起，零九流汗却没有疲态后，朴凡拿出棒球，告诉零九要打出围栏。
　　只一击。
　　零九就打出了围栏，她雀跃的举起球棒，但在刺眼的阳光下，18.44米处的朴凡脸上只有阴影。
　　再之后零九见到了朴凡母亲，对她很是亲昵，摸着她头说她是她奶奶，陪她下各种棋，零九才发现原来这也可以很有趣。
　　在零九兴致勃勃的跟林陌讲刚刚学到的游戏时，朴凡母亲对朴凡说：“你运气不错，捡到了一个好孩子。”
　　“我运气不好。”朴凡冷淡的道，她母亲只是不在意的笑笑。
　　她说：你还记得风正花吧？跟他结婚，他会是个强大的父亲，自家开的学校，自家孩子当然可以进去。你要是哄着他，他也会装个温柔的父亲。
　　朴凡对此没什么反应，但接着就听到：
　　而林陌，我会让她死得不痛苦的。
　　“什么？”
　　朴凡的惊惑换来蹙眉的失望眼神。
　　你现在连事情都想不清楚了吗？
　　“……”朴凡想起来了，风正花是个疯子，对对她有着偏执的占有欲，她要是和他结婚，林陌必定会被他虐杀。
　　“林陌爱你。”
　　这句话让朴凡母亲有些疑惑，她说：不用利用这个，她也会主动去死，因为她目光短浅的视这为爱。
　　“算了！”朴凡突然不耐烦的道，两个字里充满了受够了的情绪，她转身就走惹怒了她母亲。
　　你很想见风正花吗？
　　“我要是见到他，你就不会有一天安宁的日子了。”朴凡冷漠的道，头也不回的走了。
　　朴凡出来后冷漠的往外走，林陌透过门缝看了眼，心脏怦怦的无法控制的沉迷，被零九抓紧后才回神，牵着零九追上了门口的朴凡。
　　朴凡的糟糕心情持续了一年，不过她本就是个除了必要的话外寡言少语，平时几乎不笑的性子，离她近的林陌、零九才能感觉到她心情糟糕。
　　在这一年里，朴凡换了工作去当国家队的教练，零九上了初中、参加了棒球队，林陌都会去看，朴凡有时间的话会一起去。
　　在全国比赛前的入场资格决赛前，零九在无人出局满垒时作为救援投手出场。
　　三上三下，时速150KM的球封杀了对手最后的机会，震彻了球场。
　　但零九没去参加全国赛。
　　第二年也没有，第三年参加了全国赛，但还是救援投手。
　　初一生锻炼，初二生开始学棒球，初三生才能参加比赛，初中棒球队基本采取这种教导模式，这种模式是为了孩子能更好的步入高中棒球队。
　　但零九显然是被打压了。
　　初一时意识到不对的林陌就推着朴凡去处理，于是晚上的时候，院子里朴凡给零九扔球练习挥棒。
　　“棒球队好玩吗？”
　　“好玩。”
　　“被打压又被利用也好玩吗？”朴凡直言，虽然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委婉了，但林陌顿时张牙舞爪的质问她在说什么。
　　“是的，因为知道了自己绝不想有的样子。”
　　零九姿势标准，每一下挥棒都在进步，眼神坚毅坦正，一看就是个又有天赋又有努力的好孩子。
　　朴凡对林陌摊一只手，无语的表示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养大的孩子不是比我更了解吗？
　　快，点，安，慰，林陌做出嘴型后抹了抹脖子。
　　“……你想转校吗？”朴凡问零九。
　　“我会成为医生。”零九挥出一棒，“棒球我就认真打到高中，目标是全国冠军，现在就锻炼身体，适应下比赛氛围就好。”
　　朴凡有些发愣，记忆中那个哭来哭去、动不动就鬼上身的孩子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虽然是突然意识到的，但一路的经历朴凡都记得。
　　看着如今长得非常好的零九，朴凡心中涌出一股暖流。
　　“帮我个忙，周末有个比赛。”朴凡握住球邀请零九，“我这边缺一个王牌投手。”
　　林陌看着零九接过球后直接抱住了朴凡，朴凡一脸呆样，这让林陌歪目，她想：如果现在她死了，朴凡也会是个好妈妈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无望的爱，林陌其实很悲观，不顺或痛苦的生活才让她觉得安全，任何幸运和好转都让她觉得是灾难来临的预兆。
　　所以前往零九高一时的全国决赛，林陌对
　　看着从旁边撞来的卡车，她笑了。
　　是的，不幸和幸运相加会等于0，这三年都过得太好，今天就是会遭遇这样的灾难。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