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桂树 路钦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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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钦退出“白”的聊天框，摁灭了手机。
“我去，路钦，你咋跑这么快？”宋旭扬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想活动一下我的大长腿，不行？”
“行行行。”宋旭扬一把勾过路钦的脖子，把手机怼在他眼前。
“看看，苏珩宁发的消息，要去吗？”
“都行吧。”路钦扫了一眼聊天记录，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
“就当默认了哈，那我回了。”
“嗯。”路钦应了一声，食指在手机边缘敲了几下。
两人沿着路，一直走到车旁。
车窗外的风景疾驰掠过，路钦的瞳孔里只能捕捉到一点残影。
到了饭店，苏珩宁一群人早早在包厢里候着了。
“路钦，好久不见。”苏珩宁站起身，走过来，对路钦伸出手。
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刺得路钦打了喷嚏。然后才正视眼前的人。看着波浪大卷发，穿着哥特风的少年，路钦好半天才跟印象里的文弱书生联系在一起。
出国造化了一场，果真不一样了。
还真是造化弄人。
“好久不见，珩宁。”路钦握上他的手，对他笑了笑。
“好久不见，路钦哥哥想我了没有？”苏珩宁挑着眉看了他一眼。
“哈哈。”路钦笑着转移了对象。“你该问宋旭扬，他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
宋旭扬：？？？
苏珩宁松开了手，对着宋旭扬浅浅笑了一下。
宋旭扬搂紧了自己的胳膊，怎么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吃饭吧。”不知谁说了一句，大家便一一落座。
圆桌很大，坐得松松散散。苏珩宁没回自己原来的位置，直接在路钦旁边坐下了。
宋旭扬看了一眼，落身坐到另一边，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路钦，最近怎么样？”苏珩宁偏过头看他，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
“老样子。”路钦拿起桌上的茶杯，转了一圈，又放下。
“老样子是哪种样子？还是一个人？”
路钦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苏珩宁笑了起来，也没追问，拿起桌上的酒给路钦倒了一杯：“那今天多喝点。”
路钦看着那杯酒，没动。
宋旭扬喊了一嗓子：“珩宁，你别灌他，他明天还得上学呢。”
“你倒是护着他。”苏珩宁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过去。
“我那是护着我自己，他喝多了我得扛他。”
苏珩宁笑着摇摇头，自己把那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
菜陆陆续续上来，饭桌上的气氛热闹起来。有人开始拼酒，有人划拳，宋旭扬端着杯子跟旁边的人玩了起来。
路钦坐在位置上，安静地吃了几口菜，没什么胃口。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萨摩耶头像。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
“别躲着我”
对面没回，连个句号都没有。
小乌龟。看你什么时候从壳里出来。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
“等人回消息呢？”苏珩宁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路钦没否认，也没承认。
“你这样不行。”苏珩宁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目光落在杯壁上，“等消息这种事，越等越没消息。”
“你经验丰富？”
“比你多一点。”苏珩宁笑了笑，拿手比划了一下，没再多说。
路钦把手机翻过来，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宋旭扬在群里发的表情包。
他把手机重新扣上。
“路钦。”苏珩宁忽然开口，“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不会等人的。”
路钦愣了一下，没说话。
苏珩宁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语气淡淡的：“以前都是别人等你。现在你开始等别人了。”他话音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从前。“这个人是挺特别的吧。”
路钦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是挺特别的。”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苏珩宁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饭局过半，路钦起身去了洗手间。
走廊里很安静，和包厢里的喧闹像是两个世界。他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有红血丝，昨晚确实没睡好。
路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犹豫了片刻。在聊天界面打了几个字。
“怎么不回我？”想想又删掉。“你跟你哥在一起吗？”路钦烦躁地捏着手指，又删掉。
最后删删减减发了一条：
L：到家了吗？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
白：嗯。
只有一个字，路钦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手又抚上键盘。
L：那就行。
他看了两遍，觉得有点太淡了，又加了一句：
L：早点睡。
这次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
白：你也是。
路钦把那三个字来回看了好几遍，蹙起了眉。
L：“不高兴吗？”
等了一会对面没回，路钦直接拨通了电话。
嘟一嘟一嘟一
“歪？”对面的轻轻的声音落进路钦的耳朵。
“怎么了？不高兴吗？”
“嗯。”
“你要来我这边吗？”路钦往包厢那边看了一眼，接着说：“但是人有点多，要来吗？”
“嗯，不想去。”在寂静的夜里，声音显的闷闷的。
“那我去找你。”
不等白葚拒绝，路钦就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推门回了包厢。
包厢里已经闹成一团，宋旭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椅子上，正举着酒杯喊“再喝一杯”。苏珩宁靠在椅背上看手机，余光瞥见路钦进来，朝他抬了抬下巴。
“回来了？”
“嗯。”
路钦坐回位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他拉过宋旭扬，低头跟他说了几句，不过看样子，对方也记不住。
他站起身，对大家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次我请。”
“喂，路钦……”苏珩宁说的话被打断在包厢里。
路钦在前台结了账，给司机打了电话。站在路边等车。
窗外的景色极速倒退，路灯也连成一条线。不知过了多久，线断了。
路钦下了车，让司机在车上等着，自己则往白葚家走去。
L：小乌龟，开个门禁？
L：我在楼下。
白葚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水，闻言直接被水呛了一口，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这人怎么真来了？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外号？
他趴到窗户上往下看，只见一个黑影在下面来回踱步。
白葚拿起手机，给路钦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一秒就被接起。
“你怎么真来了啊。”
“怕某人不高兴，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带着隐隐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反正这个某人不是我。”
“你等一下，我现在下来。”
“好。”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白葚不知为何，电话也没有挂断。微风轻轻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在空旷的夜晚显的有点暧昧。
“我到了。”
“嗯，看到你了。”
白葚拿着手机，小跑到路钦面前。一阵风起，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哟，眼睛还红了，真哭了？”
“没有，刚才着急下来，喝水呛到了。”白葚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这么着急下来见我啊。”路钦笑着说。顺便帮他理了理头发。
白葚轻轻地“哼”了一声。乖乖站定让路钦摆弄着他额前的碎发。
突然——额前一凉。
刘海被掀了起来。
“白葚，你好漂亮。”路钦盯着他的眼睛，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
“你干——”话还没说完，就被路钦这句话咽回喉咙里。
季夏的少年，在桂树旁，红了脸。
路钦看着绯红渐渐爬上了白葚的脸，乐了。
他手放过了白葚的头发，却没放过白葚。
他捏了捏白葚的脸，又揉了一把。
看着白葚窘迫而发红的脸，眼里笑容更浓了。
“你今天怎么不高兴？”他手又不老实的摸上白葚的耳垂，轻轻揉捏着。
“痒……”白葚把不安分的手拿了下来，静静地握住。之后才回答起路钦的话。
“我遇到我哥哥了，原本想跟他一起回去，结果快到门口又反悔，不让我进去。”
“你们不住一起吗？”
白葚咬着嘴唇，静默了片刻，最终把他和白泽飞的事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路钦听完表情严肃起来，他握紧了白葚的手，怕弄疼他，又送了点力。
“以后都有我在。”他说。
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最后是路钦先松的手，在白葚鼻子上刮了一下。
“你俩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怕他对你做什么？”
白葚摇了摇头。“不怕，他是我哥。”
“人心难测，白葚。”他端整了语气，一本正经地开口。
“嗯嗯，我会注意的，谢谢你。”
“还难过吗。”路钦抬手，摸上了白葚的眼角。
“本来就没有很难过。”白葚撇撇嘴，小声的回怼。
“不难过就行。”
淡淡地桂花香散开，少年闻着香气，眼睛里映着彼此。
“那我准备走了，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说完，眼前的少年突然靠近，环住了白葚。又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一触即离。
圣罗勒的味道散开，带着带着桂花香卷入白葚鼻腔里，又吸入肺里。
桂树见证了少年相拥、初吻。是夜晚最美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桂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