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客》纸鸢卿

21、第 21 章 茶馆楼，听

　　茶馆楼，听说书人细唱。

　　闻说二人，因缘际会，感情甚笃。

　　一开始，徐舟只是端起茶碗品尝，谁知其中竟还莫名牵连上了他。

　　自说那家小姐，生性刁蛮，本是不慎招惹上的，皆是挨上了一顿揍，打得那叫一个头破血流、不顾人情。

　　底下便是有人在问：谁？

　　“冷小姐。”

　　徐舟顿时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

　　底下的人瞬间明了，除了那位，就没谁了。

　　在这如今的世道上，又有哪几个可做到如此罔顾性命的。

　　徐舟动作慢了一瞬，见不得面前拐角处走来一人。

　　“你最近的名声真亮。”

　　“徐公子过奖。”

　　说罢，径直坐下，在他对面。

　　“说吧，又是惹了什么事。”

　　徐舟面对这样的不平和事件已然习惯。

　　意料的是，她说了个玩笑话。

　　“人呢，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是埋葬他方。江湖上的事理当由江湖人做主，他们暂且没那个本事。”

　　好像所有的事件都在她的幻想之内。

　　徐舟知道，如今的江湖与朝堂分隔两地，谁也不能主动的走进那条不可分明的界限。

　　她这么说，没什么问题，但她接下来的行为却是有很大问题。

　　他的这个徒弟啊，对待人和物，向来只凭己身，连他都奈何不了。

　　不知为何，他有了不好的。

　　于是他前几次千方百计地叮嘱在关键时候稀奇地奏效。

　　令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就不该一时好奇胆量，随意收了人。

　　情况虽好转，也仅限于此。

　　她时常埋怨：说他这个做师傅地，一点都不知恶毒。

　　嗯，你也是。

　　也时常说他为什么总是要好声好气的，就不能直接硬气点。

　　嗯，像你一样，直接把人的打得残废，终生在轮椅上度过。

　　她还说，要是有她，准能让我过上诸多好日子。

　　徐舟：……

　　好日子？行，你高兴。

　　“师傅，你话怎么变多了。”

　　这不是废话。

　　她真是越来越像个人。

　　嗯，和周慕差不多。

　　“师傅，你又在想。”

　　“很明显。”

　　“肿着老大的眼儿，莫说是个不带的，都能看出。”

　　徐舟应了声。

　　在人临走时，徐舟道：“可说我是你师傅。”

　　“知道了。”

　　哎。

　　徐舟唉声叹气。

　　往后的日子怎么过，还是如从前那般过。

　　徐舟也是弄不懂，最近冷凝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来的比往日还要频繁，神神秘秘，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希望是没有的，绝望是时刻濒临边缘的。

　　他做了梦，有周慕、王三姐、乔四郎、莫三娘，还有个另外的。

　　其实仔细想想，可能真不是因为他，而是那个人。

　　深处暗巷，出入朝堂，多方忌惮，跟从前的自己也只是占了一星半点。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本的样儿。

　　每到这个时候，他的徒弟会跑出来一脸笑嘻嘻的对他说：

　　师傅，我会的。

　　当时他还没意识到个什么，真正体会之后，他彻底沉默。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觉得活得久是件不可言说的，难以忘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