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寂，祭》银月弧光

3、第 3 章 少女探身望

　　少女探身望望雨萧身后的如荃，又绽开甜美的笑意：“如荃姐姐！”
　　雨萧疑惑转身，见少女可以看得见如荃，心里隐隐猜想又是非人类啊！看样子这古怪的少女与如荃是熟人了，却不知为何认识自己？
　　如荃僵立原地，勉强挤出丝笑容：“是紫末啊。你父王竟会放你来人间玩？不会又是偷跑出来的吧？”紫末笑脸一僵，眼眸寒意如针刺向对面美丽女子。如荃换了个姿势，舒缓下心中恐慌，大踏步朝雨萧走去。紫末语音又起：“原来姐姐找到了雨萧啊！我又来晚了呢。”
　　雨萧握住如荃冰冷的手，被冰得抖了一下，马上帮她搓了搓手心，满心疑惑在看见如荃僵硬的脸色后吞回腹中。背后紫末看见两人亲密的举动，温柔的脸冷成寒冰，死死盯着两人相牵的手，恨不得将其斩开似地。
　　雨萧牵着如荃走回车子旁，上车后，对着冷着面的紫末微微一笑：“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我赶着上课呢。”紫末望着雨萧嘴角的微笑，冷霜化开，勾起唇又是个柔美的笑：“好的。明天星期天，有时间的话雨萧可以出来陪我吃顿饭么？我初来人间，还没好好适应呢。”
　　如荃在雨萧张口之前扔出话来：“雨萧现在时间很紧，马上要高考了，没时间陪你。”紫末也不顾如荃不礼貌的接答，仍是温柔地望着雨萧等着她启口。雨萧怔了怔，为如荃的举动奇怪不已，但还是答了紫末：“好，明天中午十二点在这里，我们请你吃烧烤。”紫末笑说谢谢，如荃冰冷气息更甚。
　　一直到了学校，如荃都冰着一张脸再不搭理雨萧。
　　雨萧遭到如荃的冷落，心里委屈极了。在停了车子后，雨萧耐不住两人之间的低气压，也不顾没剩多少时间就要打铃了，拖着面无表情的如荃到车棚的角落，让堆积的木材挡住了别人的视线。（虽然别人看不见如荃，但是看着雨萧自言自语的样也不是件好事的说~）看着如荃冷淡的眼神，雨萧心里更是委屈，想你有事就跟我说嘛，怎么可以不理我，这算什么事儿啊！
　　郁闷片刻，雨萧扣紧如荃的脖子，嘴唇贴上眼前绯色的唇。不同于前两次点到即止的吻，这个吻掺杂了愤怒、委屈很多复杂的情绪，带着凶狠狠的气势。撬开整齐的贝齿，雨萧的舌滑入如荃口中，小心翼翼地搜寻着如荃的丁香小舌。雨萧如鼓槌般的心跳声通过相贴的身体传到如荃耳边，昭示着第一次做这种出格举动的慌乱与无措。如荃的心柔软下来，试着回应笨拙的某人。雨萧忘情地搂着如荃，粉色的舌头在彼此嘴里翻搅，这种新鲜的煽情体验令她激动得身子发抖，迷醉在这长长的吻里。雨萧的生涩反应刺激了某人，如荃低吟一声，主动去撩拨小傻瓜，探尽了雨萧嘴里每一寸土地，轻刷过牙齿根部，勾上小傻瓜的的舌，亲热缠绵不休。小傻瓜嘴里还留有惯吃的蜜瓜牛奶味瑞士糖的余味，如荃甚至尝到清爽的甘甜味道，头脑更是一片晕眩。难舍难分。直到雨萧因窒息而满面桃红地推开如荃，两人的距离才稍稍拉开一些。
　　望着如荃湿润迷蒙的眼，愈加嫣红的唇，雨萧哑声问：“气消了？”回她一个浅吻，凑到雨萧耳边，含住小巧的耳垂，如荃口齿模糊地答：‘你让我吃我就不生气了。。。“雨萧听到这暧昧不清的话，脸更是红得厉害，耳朵在如荃的含舔轻咬下，身体都软了下来，口中不由自主地溢出动情的呻吟。控制住生涩的情欲，雨萧轻轻拉开转移阵地啃咬她脖子的如荃，哑声道：”行了，我还要上课呢！“如荃睁大眼不满地看着羞赧的雨萧，脑子一个激灵才想到真有上课这回事。恋恋不舍地放开雨萧，拉高她的衣领，如荃拉着她轻车熟路地奔向教室。此时，预备铃在她们身后响起。
　　“呼！幸好没迟到！”雨萧吐着气抚胸平复呼吸，心脏还在不听话地高频跳动。今天是英语早读，教英语的怪大叔提出的要把在铃响后未进教室的学生名字写得大大的挂在黑板上供同学们观赏的惩罚，她可是保持着优秀的零记录——虽然几乎每次都是踏着铃声在老师的白眼里晃进教室。。。
　　同桌女生兼好友林若雅有些吃惊地盯着雨萧看，雨萧被她不正常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刚想开口问，林若雅便截下来：“你的脸好红啊，就算赶着铃响跑来也不会这么红诶。”林若雅的目光又游移到雨萧的唇上，总觉得红艳异常的颜色与好友平时的确大相径庭。再综合好友发红的耳根，湿润的眼神，贼笑着凑到雨萧面前：“跟谁Kiss啦？”
　　看着若雅暧昧的笑容，闪烁精光的眼睛，雨萧险些把口中的酸奶呛出来，不用想也知道若雅脑子里正在YY自己跟某女生18X的情景了。赏了她一个爆栗，雨萧推开面前胡乱猜测的脑袋，狠声回：“别乱想！”若雅摆正身子，嘴角还是露出诡异的弧度，时不时趁好友不注意偷看一两眼。
　　如荃漫无目的地流连在安语中学里，时而抬首望望高三成才楼四楼那扇窗户——是雨萧坐在那儿。回想刚才那个无限缱绻缠绵的吻，如荃不禁抬手抚摸自己的唇，嘴里似乎还有雨萧香甜的气息。唇角勾勒出一抹弦月，浅浅的微笑衬着偌大空阔操场蓝天白云碧草，让人误以为看见的是误坠凡尘的天使。
　　毫无疑问，今天这个吻极大地拉近了自己与雨萧的距离，自己在雨萧心里一定重新占据了一席之地。可是。。。紫末。。。如荃愤愤地拉扯着身旁无辜的草，心里堵塞闷得难受。又想起雨萧早上对她还笑了几回，下手更加不留情。“哎呦！”几个窥探如荃的草妖不知从哪处翻滚出来在地上痛呼。
　　如荃挑眉看着这几个倒霉的草妖，停下手中发泄的动作，站起身来抖去身上的草屑。一个少女模样的草妖站直了身子，顺便踢了几脚还在地上翻滚的哥哥们，走至如荃面前。“偷看大人是我们的不对。。。还请高抬贵手放过这些无辜的草儿？”少女吐字清晰，眉峰微皱直视着如荃。身后几个草妖也已站起身来，个个盯着如荃眼冒红心，出声附和妹妹的话。
　　如荃冷冷地瞧着那个少女，见她在自己刻意放出的气场威压之下毫无怯弱之色，对她也生了些许激赏之意，于是慢腾腾地开口：“放过你们也可以，不过。。。我要你做我的属下，如何？”沉吟片刻，如荃续道：“你可愿意？”
　　少女神色稍霁，使眼色阻止了哥哥们脱口的劝说，点头应下：“我答应你。”妖界向来以强者为尊，实力越是强横性情愈是暴戾，她不愿因此赔上亲人的性命，多方衡量治下便答应了如荃近乎无理的要求。
　　遣散了面带焦虑之色的哥哥们，少女对着白衣傲然的如荃拱手：“我叫寒夜，自此愿为主人奔驰左右。”凝重的语调，赢来佳人一笑。
　　九天之上，古旧黯淡的镜面忽的泛起涟漪，四颗可辨颜色的星辰冉冉浮现。低沉的叹息回响在破旧的古殿，随风破碎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