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地狱少女】暗夜》杜苑先生

16、第 16 章

　　回来后，娅索娜本打算去找威廉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办，却在半路被一个油腻肥胖的中年大叔叫走了，二人来到了马戏团后区最大的帐篷里。

　　“班主有什么事吗？”娅索娜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班主，竟然有点心虚。

　　听到她的问话，班主没有转过身，也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娅索娜，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对于班主突然而来的问辞，娅索娜有些没反应过来，却依旧回答说：“五年了。”

　　“是啊，五年了。”班主似有些感慨时光流逝般微微仰起头。“这些年来我待你们如何?”

　　”班主待我门都很好。”娅索娜低着头，突然不敢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娅索娜和威廉都是孤儿，和一群比较小的同样无父无母的孩子一起生活在贫民窟。每日饱受恶霸欺凌，又要挨饿受冻。
　　他们连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相互拥抱着，躲在小巷里的屋檐下。

　　那些年，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吃着别人的残羹剩饭，盖着被丢弃的破旧被褥，就连身上不合适，且破旧不堪的衣服都是从垃圾堆里找来的。

　　他们不是没想过要死，可死后又有谁会来帮他们收尸呢?
　　他们的尸体只会被遗弃在废墟里，任野狗啃食，任风雨腐蚀。

　　就在他们看着灰白的世界心灰意冷之时，一束阳光照在了他们残破的身躯上，温暖了他们冰冷的心灵。
　　一个中年人将他们带走，好吃好吃的供养他们，给了他们美味的餐食，干净的床褥，漂亮的衣服和温暖的家，还亲自教他们表演，登上舞台。

　　班主待他们自是好的无话说，他们也想着努力表演来报答班主，甚至是让他们做任何事他们都愿意。可这件事，他们真的不想再做下去了，也不能再做了。

　　“娅索娜。”班主突然转过身，一脸猥琐的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妙龄少女的婀罗身姿，咽了口吐沫，慢慢靠近娅索娜，附有老茧的双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

　　反观娅索娜，开始是一脸慌张看着那个肥胖油腻的中年男人，随后又恢复了冷静，低着头，没后任何动作。
　　既没有反抗也没又附和，只是静若处子般呆着，随着班主的推送牵拉来到床边。

　　好戏看到这，塞巴斯蒂安也没了再继续看下去的兴致。毕竟他可没窃听别人床第之欢的爱好。
　　轻身一跃便出了帐篷。与此同时，帐中一处较隐蔽的角落，一只似是看透生死一样深邃的眼睛也随之消失。

　　帐中一阵翻云覆雨，帐外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刮风下雨。娅索娜顶着倾盆大雨，回到自己的帐中，还来不及换去被雨淋湿的衣物，就直接一栽头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梦里是无尽的黑暗，时不时传出孩童的欢笑，随后又变成了凄凉的哭喊。
　　是谁在黑暗中伸出了双手，将她拯救，让她感受家的温暖，孩童的欢笑；又是谁在灼热的火堆上浇一盆冷水，她推进泥潭，使她看到了铁的寒冷，孩童的绝望。

　　淋了一场大雨，彻底让娅索娜昏睡不醒，威廉和一个较小的少女一直细心的照顾着她。

　　“真不知她怎么搞的?”威廉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妮儿将打湿的帕子盖在娅索娜的脑门上。

　　只见娅索娜平静的躺在床上，洁白的脸颊上映着病态的绯红，虚弱难受的样子直叫人心疼 。

　　“好好的淋什么雨啊?现在这样好受吗?”虽出语责备，但还是掩不住满满的关心。

　　妮儿站起来，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不止的威廉，说着：“好了威廉哥，你就少说两句吧。”
　　又看了一眼沉睡的娅索娜，“让娜娜姐好好睡会儿，她也累了。”

　　威廉叹了口气，缓缓地走向帐边，拉开帐帘，看着外面美丽的夜景。

　　漆黑的夜空没有闪耀的繁星，也没有皎洁的皓月，有的只是一层层灰暗的乌云，阴沉沉的，让人感觉很压抑，有些透不过气。

　　外面还在下着雨，只是相比之前略微小了些，可风却不小，刮着树枝乱摇 ，发出阵阵刺耳的“沙沙”声，在黑夜里像极了来索命的群魔厉鬼。而那“哗哗”的雨声在此时也像极了午夜的追命凶铃。

　　说真的，不管谁看到这样的夜景都不会觉得它美，反而会有些毛骨悚然，感觉恐怖，可这样的雨天对于威廉他们来说是再美不过了。
　　因为在这样的雨夜里，他们不会穿着华服出去，也不会制造美好的梦境，更不会听到孩子的哭声。

　　这样的雨夜真美，美得都不想让它停止，真希望每个晚上都有这样的雨夜美景，吵闹而又安详，诡异而又炫美……多好啊！今夜不用出去狩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