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吟》流翼

20、第20章 尘落*梦呓 “师傅……

　　“师傅……”我撅着小嘴，一脸无辜地看着师傅。
　　“嗯，落，你想要这个是吗？”师傅慈祥地看着我。
　　“嗯……”我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师傅，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要这个，帮我包一下。”师傅没有一丝犹豫的对那个小贩说道。
　　在师傅付钱的刹那却没有注意到身边徒弟脸上的一丝狡猾的微笑。但在他转身的瞬间，微笑也随之烟消云散，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落儿戴上吧！会很好看的。我们落儿戴什么都好看。”师傅摸摸我的头，笑着看我。
　　我就知道师傅什么都会给我买的，他那样疼我....

　　那一年我十三岁，师傅二十五岁。当时，师傅已经是一名威震江南的杀手了。所有人都认为师傅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因为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情”，有了感情的杀手就不算是真正的杀手，他们做不到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但是世人都错了，师傅是有感情的，他是那样深爱着师母（一个神秘的女人）并像怜惜自己孩子一样疼惜我,杀人只是师傅谋生的一个手段。那时，师傅告诉我他生存的方式亦是我生存的方式。

　　站在繁华的市集，与师傅生活的点滴浮现在眼前，仿佛隔世。在师傅离开我的一年时间，我习惯了一个人醉，醉在昏暗的烛光里，忘记时间，忘记存在，忘记还没忘记的过去……我习惯了一个人醒，一个人开始新的一天，没有不确定，没有无奈，因为没有期待……
　　我好想永远和师傅在一起，因为那样的日子是幸福。我疯狂地想回到过去，回到自己十三四岁的时候。我不想长大，可是人能不长大吗？不能，就像世界上不存在真正洁白无暇的雪一样。
　　“活着的人，早晚会忘记死去的人，并且学会笑……”
　　这句话一下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茫然地转过头，看见的是那日在船上的算命先生——亮抒书。心头一震，不觉地想：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能看穿别人的心思。
　　“姑娘多虑了，本人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不过会一点看相算命的本事罢了。”亮抒书一脸祥和带着些许微笑地对我说道。
　　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恍惚间我好象看见了师傅在冲着我笑，轻轻地唤我：“落儿……落儿……”
　　“师傅……“我不禁失声叫道，“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落儿……”
　　“唉……姑娘，人不可以一直生活在回忆里，甜美的回忆是磨灭人追求幸福的罪魁祸首。把你的过去忘记吧，这样才可以有幸福的未来。”
　　“幸福，我可以拥有吗？”我喃喃地说。
　　“当然。”

　　从小我就被师傅抚养长大，在我心中师傅很高大，威严又慈祥，像父亲一样，给了我无尽的关爱。师傅教我剑法，带我游历四方，直至停留在江南生活。在精神上，我们真正的相依为命。因为我从小就没有父母。
　　渐渐地，我长大了。我发现师傅是那样的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小时侯的依赖慢慢转变为一种情悸，我想那就是爱吧。那时师傅总爱穿一身白色长袍，白色的珠冠纶巾系住头发。站在风中，风把袍子吹的呼呼做响，师傅的眼睛坚定地看着前方。
　　当看到师傅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想转身逃走，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是幻觉。师傅只属于我一个人。可是，双脚却怎么也动不了，我才知道原来每走一步都是这么困难。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双手不停地颤动。
　　“嗯……”
　　“彦，这是我的徒弟。”师傅眼中充满了我从未见过的柔情。
　　“尘落吗？好可爱的孩子。”那个女人有着和师傅一样的暖人心田的笑容。
　　这个女人就是师傅爱的人，他们虽不生活在一起，但我知道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占据了师傅的心。而我，只得在卑微的角落。从此，我开始对师傅撒娇，整天粘着师傅。我要在那个女人不在的时候拥有师傅全部的爱，可是师傅对我从来只有师徒之间的关爱，再无其他。
　　后来，我渐渐明白我和师父之间没有未来得。师傅注定不是我的，我只是徒劳的与命运对抗。得到的，就是现在，没有未来……
　　后来，我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在心底，我想师傅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只要师傅能在我身边就够了。

　　街上的人突然慌乱起来，几名官兵骑着马朝我这边狂奔，打乱了我的回忆。经过我身边时，马突然停了下来。随后，其中一名官兵跳下马，将一封信递到我面前，说：“王爷让您速速回府。”
　　我展开信，匆匆过了一遍，说：“知道了。你们在城外树林等我。”
　　“是。”
　　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我转身去寻亮抒书，却发现他早已经不见踪影。
　　“姐姐姐姐，有个算命的叔叔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半疑惑地打开信：
　　生命如夏花般短暂，即使来不及看够绚烂的风景，至少，在消逝前，留下灿烂的表情。
　　亮某人上
　　看完信后，我的脸上不觉地露出一丝微笑。
　　“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送信的男孩儿拉了拉我的衣角说道。
　　是么？我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自从师傅死后我就很少笑了，就连笑这个字也快要淡忘了。

　　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三日的清晨回到了王府。刚进大厅，就看见成煜在和绮镜说着什么。本想先退下，却被成煜叫住
　　“尘落，你来得正好。”
　　“王爷。”
　　“绮镜要回家。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能有任何闪失。”成煜显然不是很愿意。
　　“是。我会去打点好一切的。”
　　“多谢王爷。绮镜告退了。”一旁的绮镜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