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吟》流翼

15、第15章 尘落 我真的很讨

　　我真的很讨厌这个王府。这里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处处充满危机，令人防不胜防。这座气势恢弘的王府就如同一个监牢，它囚禁了里面所有的人，禁锢了她们的幸福……
　　今夜，月朗星稀。有名男子孤身闯入王府，好象是要救走无一抑或是别的什么人，我无从知晓。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可以让他靠近无一，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不得不和他交手的原因。
　　在我和那名男子打斗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无一的呻吟，她好象是醒了。那名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些心不在焉，这到是令我有机可乘。渐渐地，我占了上风。我的剑在他犹豫的刹那，刺进了他的胸口。就在我可以成功将他擒住的时候，忽然出现一名女子。我一时松懈，竟让他们逃脱了。但看那身形……“莫尹吗？”我自言道。
　　不久，王府内又恢复了平静，贵总管带着所有的家丁在府内巡视。我将一切安排妥当，便回到了屋中。无一果真是醒了。我的心着实得到了许多安慰，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但这些我并没有表现在脸上。经过师傅长时间的训练，我内心的任何波澜都不会表现在脸上。我依旧用冰冷的语气告诉她，她身处何方。之后，我们之间便没有过多的语言。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天亮。
　　一早我便去了侧妃简桐的“萱妃楼”，刚踏进门槛就听见她那独有的声音。
　　“呦！瞧瞧这是谁来了？！果儿，还不快上茶。”
　　“……”
　　“这俗话说的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儿个来找我肯定有什么大的事儿吧。”
　　“我要远行，无一暂且拜托您照顾。”
　　“好啊！这种事情本来就不用劳烦你的。”
　　“多谢了。那么尘落告辞了。”
　　“不送了啊~！”
　　把无一托付给简桐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虽心计重，但也并没有多大权利，应该不会怎样的。
　　安排好了无一，我便离开王府，乘船去了江南。我喜欢在那里看扬花飘零的样子，无穷无尽，席卷一切；我喜欢那些绵延的细小的河流，它们总是照出我寂寞的身影；我喜欢默默地从石桥上走过，我总是会开心的笑，因为那时有师傅在……

　　记得当初和师傅初到江南时，看见那些乘着乌蓬扬起皓腕采莲的女子，她们的头发黑如金墨，柔顺的从肩上垂下来，然后没进水中。那些头发荡漾在水草里面，好象是她们低低地吴侬软语。偶尔有燕子斜斜地飞过水面，然后隐没在黑色的屋檐下。
　　我对师傅说：“师傅，我喜欢江南。”
　　从此，我们便在江南住了下来。我和师傅相依为命的生活着。每天我都在家中学习剑法。那时，师傅亲自教我，他告诉我我的剑法没有来历，只有目的，那就是杀人。年幼时，我总是对杀人有着恐惧。可是每当我看见师傅的笑容，如阳光般明媚时，我的恐惧就会减弱，直到最后我可以欣喜地听师傅对我说：“尘落，你会成为最好的杀手。”

　　当我到达江南的时候，已经是薄暮时分。我和几个人乘了一叶扁舟，从上游顺着水流而下，搁在了江中的一片浅滩上。
　　这是已经入夜，月光分外明亮。淡蓝色的远山上，漫山遍野都是茫茫飞絮，渺渺地飞散开来，似乎连这小小的一叶扁舟也都模糊在了白色的荻花丛中。江上有两三点渔火，缓慢地移动着。而月亮的影子在水中来回荡漾着，有如活物。
　　我坐在船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忽听有人悠然道：“夫天地，万物之逆旅；光阴，百岁之过客。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便只有悠悠日月，来煎人寿！与其烦恼那些身外之事，何不着我一叶扁舟，扣弦徐啸，细看月照平沙，一江秋色。将这良辰美景，诸般妙处，悠然领会于心。”我蓦地一笑，叹：“不错，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这才注意到刚刚说话的那个人——一位算命先生，举着自己的幡子，朝我微笑。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这为算命先生真不简单，竟能看出我心中所想。
　　“哈哈，不敢。鄙人姓亮，名抒书。”
　　“亮抒书？”
　　“正是在下。姑娘好象很迷茫啊！”
　　“哦？此话怎讲？”真有意思，我到要看看他是真有本事还是……
　　“姑娘眉间仿佛有褪不去的忧伤，不知怎样的生活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在失去自己的依靠后，姑娘确想随波逐流，但却被世俗所困，久不得心愿。在下奉劝姑娘，若姑娘不能真正放开自己，终将陷于这混沌的沼泽，不能自拔。”
　　我心头一震，一时语塞 ，竟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