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吟》流翼

10、第10章 莫尹(上) 我进成王府

　　我进成王府已经七天了，成煜竟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就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如同晨露，蒸发得干干净净。水璘告诉我不要着急，可是我又怎能塌实地生活下去呢，成煜就像是我心中的一根芒刺，若不趁早除去，早晚会深入血肉，血流不止。
　　摇曳的烛火，闪映着我清俊的面庞。时至入秋，天早就寒得不成样子，而我却依然习惯开着窗子，看着头顶那一弯孤独的弦月，叹息……风吹打着窗，班驳的树影撒进来。烛，灭了。头发在风中飞舞，模糊了双眼。看着月亮，一动不动，泪流满面。
　　“啪……啪……啪……”我就这样拍打着自己的脸，一下又一下，我告诉自己要坚强，可这该死的眼泪总不停的流出来。在这寂静的夜里，那一声声脆响是那么的分明。水璘冲进来，按住我的手，不让我再这样做下去。我抱着她，泪水像卸了闸的水库，流得稀里哗啦。

　　清晨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去请安。成王妃罗纭总是高高地端坐在大堂中央，身著绣金鸾凤袍，手上戴满了玛瑙翡翠，一脸贵气地鄙睨着任何来者。看着她，我总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进门那天的话仍如梦魇，久久不能散去：
　　“莫姑娘，你既然进了成王府的大门，我就不得不提醒你，这个地方可不比将军府，由着你胡来，舞刀弄枪的。做了人家的夫人，瞧我这记性，是妾，就要有做妾的规矩和礼数：早中晚的请安是比不可少的；平时若没有人传叫，不可以随便到正殿来；每月的开支要记帐，买什么，用什么都要算得清清楚楚，报到帐房去，等我批下来，才能用；大的节庆，一般你不必参加，若有什么特殊的，也要远远地跟在我后面；平时的言行、举止不能再像做小姐是那样，要时时刻刻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要丢了成王府的脸。\\\"

　　午后，阳光慵懒地摊在地上，我和水璘偷偷地在鸾香阁的院子里练剑。橙黄色的树叶被剑尖挑起，就这样再次冲向天空，可还未来得急看清它的容貌，又匆匆落了下来。剑在叶子的缝隙中穿梭，反射太阳投下的光芒，映在围墙上，凌厉、迅猛。叶片在与剑相接触的那一瞬被无情地割裂，纷纷扬扬地散在地上，没了生气。成煜，我早晚要让你成为我剑下的亡魂！
　　收剑的一瞬，我望见门外不远处的那一袭“白衣”，是她，那个女人。
　　我和水璘交换了一下眼色，我示意她过去，毕竟身份不同。可那女人只是微笑地看着纷扬而落的叶，像是游离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缘。看到水璘过去，她身旁的侍女拉了拉她的衣角，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仿若将她的魂魄带回躯体，她的瞳仁中渐渐有了焦距，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恢复了原有的淡然与平静，未等水璘走过去，她就离开了。
　　“小姐，她是谁？会不会是成王妃派来的人？今天的事……”
　　“算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将我赶出去？我累了，回去吧。” 水璘收起剑走在我身边，看得出她还在担心刚才的事，而我呢？话虽这么说了，但还是不免有些忐忑。那样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