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尽》九品史官

699、决战 他死了，他

　　无寂不屑一笑，身形隐入虚海的乌黑之中不见了。

　　“上官城南，小心。”我与上官城南背靠背贴近，随后催动神力遣散了周围一里的所有虚物质。

　　周遭景色由黑转蓝，可算是通透了。

　　然而，无寂只是双手合十，虚海的高压随即扑来，那一瞬，只觉得五脏六腑块被挤出躯体了 ，我们移形换影，连连躲闪才避免被压成肉饼。

　　“兄弟，我推开虚物质，你负责反攻。”

　　“好！”

　　上官城南幻化成烛龙，暴露在虚海，那股虚海僵硬而厚重，如同被埋入地下。

　　上官城南鼓足了劲儿，一个摆尾，巨大的气力扯开粘稠的虚物质，将虚海撕碎，再一甩尾，将那碎片四散泡去，让这里变得流动。

　　虚空神力一遍遍探查，搜寻，直到我寻到了无寂。

　　于是，我闪到她身前，虚空神力在她面前炸开，而后，无寂变做烟雾消散了…

　　是么？

　　不一会儿，我感觉到虚海在翻涌，如热水般上下沸腾，似乎随时奔涌而出。

　　“怎么了？”上官城南化作人形来到我身边。

　　我大感不妙，迅速调转神力将上官城南托回九界。

　　就在我回头的一刹那，我看到所有虚物质都在奔涌，膨胀，它在…鼓泡？冒泡了？

　　而后，以我为中心，一股大力将我裹挟，随后升腾起巨大的黑色光晕，接着，是巨大的爆炸…

　　千万里内所有大世界化为齑粉，连虚物质都被炸做疲软无力的液体。

　　“九界没事，真好！”庆幸我提前加固了九界。

　　“你的肉身碎了。”

　　“那又如何？”我瞄准了无寂，再次轰击而去，结局是，每一次的命中都会换取一次毁灭性爆炸。

　　“这里是我的领地，我不死不灭，击败我，痴心妄想！”

　　在虚海的翻涌中，我就如腾起的飞鱼，逆流而上，在波涛翻滚里寻找契机。

　　无寂冷着脸，汇聚虚物质成山脉大，朝我砸来，我也挥剑抵挡，气运相撞间，撕扯，吞噬，同化。

　　“虚”粘在我的身上，像蚂蚁，发了疯似的要割开虚空粒子，要钻入，要渗透，直到将我吃为空壳。如同万针扎指，痛苦难耐。

　　“九界…”无寂低喃道，左手汇聚大力，迅疾一道虚海的浪潮便落在了九界。

　　吃了那么多狂轰滥炸，九界的屏障早已不堪一击。

　　我瞬间飞到其面前，拦下此击，连同大部分余波也收下。但是，那些逸散如粉的残渣碎块打破了屏障。

　　渊拦下了这一击，只是…虚物质侵入了他的肉身，他还没来得及哀嚎便同化作虚物质，死亡。

　　战斗还在继续，我不得松懈，可是，此刻的九界如怒海狂涛中枯叶一片，岌岌可危。

　　耳畔传来无寂戏谑而无情的声音，“填补九界的天空，还是继续战斗？想清楚了。”

　　“别听她！”

　　上官城南飞上天，舒展自己全部的龙鳞与须发，用血肉之躯包裹整个九界，化作活的屏障，将整个九界庇佑在身体之下，代价是维持的每一秒其将痛不欲生。

　　此刻，我终于看清了我与虚海的差距。

　　还想消耗消耗无寂的体力的，还是算了…直接出那一招吧，风险巨大，但，我可殊死一搏！

　　自记忆与历史中，我们缝补失败的旧痕，拓大路，浴冷血…直到与你齐天，剑刃足以敲痛你的心脏。

　　“无寂，我们并不打算杀死你…“

　　虚空神力填满我的身体，汇聚汇聚，我又开启创世大阵法…霎时，整个战场被染成蓝色。

　　我要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将无寂困在此处，与虚海隔绝。

　　如同百发百中的神射手，独人本无用，箭矢亦是无用，但二者结合便可大杀四方。无寂与虚海亦是如此，只要二者分开，无寂将无力可用，虚海也会沦为死水一滩。

　　“你做不到！”无寂又挥出一道斩击，落在上官城南背上，顿时，龙血如熔岩般爆发而出，滚滚流淌而下，血肉与白骨模糊着，挂满九界。

　　上官城南愣是一声没吭，缩成一团，将九界死死护在身下。

　　无寂冷哼一声，又落下数道斩击，我赶紧操控神力制止，分神的刹那，反虚海的巨浪再次打来，将阵法与神力吞没撕碎，化为乌有。

　　“上官城南，念在昔日情分，我便帮帮你吧。”

　　澹台云拖着病躯来到战场，“站起来。”他严厉地对我说。

　　“哼。”

　　“当虚海的潮水褪下，那隐没于海的一切便会显现。”澹台云睨眼看着无寂，“我们向来不喜这一动不动的世界…无聊而死寂。”

　　下一秒，无寂冲到澹台云面前，“儿子，你让我失望透顶。”

　　“元帝，去完成那个假设吧，让世界惊讶，让世界存续，让世界看到这个奇迹！”

　　永恒墟洲（复制版）自澹台云腹中展开，“我自知时日无多，但我就是见不得你活的痛快。”

　　永恒墟洲瞬间笼罩了整个九界，无寂只觉得身体发麻发软，迟钝僵硬，连周身的虚物质都如泥鳅一样，滑溜溜地，难以控制。

　　我也觉得身体轻盈有力多了，那虚海的威力瞬间削减大半。

　　等永恒墟洲笼罩整个虚海，澹台云便是下一个无寂。

　　“我终于清楚为什么那层屏障明明就是个蛋壳，无寂却不敢肆意进攻三界了，澹台云啊，真有你的。”

　　无寂掐着澹台云的脖子，把他举过头顶，愤怒欲裂，“你我本是一体，一命，何故血肉相残？”

　　“你教我嗜血，教我算计，又将我弃置三界…你不是我的母亲，你是我的狱中虫犬！”

　　无寂捏断了澹台云的脖子，他的肉身很快便被虚海吞没撕碎了。不过放心，永恒墟洲尚在，他不会死。

　　澹台云拖住无寂的功夫，我的阵法已然成型…

　　那个隔绝一切虚物质的世界，是反虚海。在每一个瞬间，反虚海都会于可观测空间的每一个粒子擦肩而过，这，便是他的路径。

　　我并不能创造一个巨大的反虚海，我要做的，就是让这路径显现，直到笼罩整个战场。

　　我的脚下，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草地飞速向四面八方扩展扩展，出现了溪流，树林…

　　向上，升起天空，向下，拓展大地，东南西北，造四境八荒。

　　无寂觉察到力量在流失，于是，她掀起一个浪头，将这个世界撕碎。我再显现，她再撕碎。

　　眼看拉锯战无用，无寂便用上所有虚物质殊死一搏。

　　霎时，大团大团的虚物质将我裹挟成团，接着，饿狼撕咬般，“虚”在疯狂地啃噬虚空粒子，他们扒开，捶开，无所不用其极，巨大的痛苦涌入意识，每一次抵抗都在加剧痛苦…直到，一颗虚空粒子，脱落了！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没了虚空粒子，我便失去了一切筹码，一切神力与生命力。

　　到我了…哼…最后，连我也输在了你手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