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尽》九品史官

668、鼠灾 我讨厌老鼠

　　够冷了，天也黑了，我们早已哈欠连天。

　　外头一片漆黑，里面也是，除了黑色还是黑色。外头挺安静的，依稀听见哥哥的呼吸声，还有些鸟儿震动翅膀，以及，很浓的草木味。

　　关于这座岛，我本就知之甚少，黑天又更给此处神秘与危险，天黑与未知无时无刻不侵蚀着我们。

　　我能感觉到身下有极低的虚空神力的气息，笑道，“哥哥，你输了哦，不能用神力探查这里。”

　　谁知他只是递给我一个发蓝光的球，顿时，树屋内镀上了一层优雅的淡蓝色，虽然昏暗，却不至于叫人紧张了，我坐起来看他，他只是笑。

　　我笑道，“这不是我还小时，你经常做给我的星星么？”

　　“你长大了，现在是月亮了。“

　　“哈，真是的，尽做些幼稚的东西。”可我很喜欢这蓝蓝的小玩意。蓝光投在屋顶上，勾勒出柔软而流畅的线条，像星云。

　　“哥哥？”

　　“别说话了，安静一些吧。”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老鼠叫，吱吱吱的，听的我头皮发麻。

　　“我讨厌老鼠。”我们两个同时说出这句话。

　　“我不想碰它们，也不想听到它们叫，哦，那恶心的触感。”

　　“哈，我多聪明，建在树上！”

　　“哈,干的不错。”

　　而后，一阵凄裂的惨叫划破夜空，我和哥哥同时被惊醒，而后，我听到鹞淑的声音，“跑！快跑！“

　　我们跳下树屋，鹞淑恰巧和哥哥撞个满怀。

　　鹞淑似乎是吓疯了，红眼白脸，蓬头垢面的，像个狮子，她大吼了几句我们听不懂的疯语，而后推开我们，狂奔而去。

　　“手劲真大。”元帝看看后边，“让我看看，何方神圣？”

　　是老鼠…目测，一千只……瞬间，我凉了半截身子，这个恶心的画面，我记一辈子。

　　“太恶心了！跑！”

　　是的，逃跑。

　　我和元帝跑的飞快，迅速追上鹞淑，从背后一拳把她打晕，而后我唤出十三铭，带着哥哥和鹞淑一起飞上天。

　　“老鼠不会飞，在这里，我们很安全。”我顿了顿，“扯平了，继续我们的赌约吧。”

　　“哼。”

　　这老鼠是一整群的，上千只聚在一起，所到之处，见人咬人，见肉吃肉，见木啃木，见石破石，无其不坏，无其不毁，寸草不生。生机被尖牙利齿无情粉碎，此地被草碎，粉尘，红沙，还有恶心的黏液覆盖。

　　“看看还能不能救救其他人吧，虚空神力搜寻结果如何？哥哥？”

　　元帝愣了两下，“不用搜寻了，这个岛，没有活人气息，所有人，都死了。”

　　“该死的，这破妖怪，我们把岛掀了吧，哥哥。”

　　“不，没那么简单，”元帝眉头紧锁，“这鼠群，似乎是冲我们来的。”

　　“为什么害我们？”

　　“可能是，我们初来乍到，比较有营养吧，这妖喜欢。”元帝说的话很难懂。

　　“它饿了，或者说，它急着去做些什么。“

　　答案，都在那群岛民之中了，可惜都死了。

　　“这不还有一个吗？”

　　鹞淑还在，只是晕了。

　　下面的鼠群在变小，老鼠们慢慢往地底下钻。

　　“这是老鼠岛吗？”元帝把嫌弃二字写在脸上，极不情愿地操控神力抓来一只老鼠，搁在离我们四丈远处。

　　“就用虚空神力抓着吧，哥哥，别放我的十三铭上。”

　　“虚空粒子在颤抖，太恶心了。”

　　全身灰色，倒刺似的毛，这老鼠活力极强，鳗鱼一样疯狂蠕动身体，虚空神力死死夹住它，这才给了我们观察的机会。

　　诡异的是，这老鼠没有眼睛，鼻子和耳朵，只有嘴巴，嘴里有三排牙齿，以难以接受的方式排列着，还有条恶心的触手样子的舌头，还流着黏液。隔老远就感受到那股恶心。

　　“这真是老鼠吗？不是长毛的蛆？”

　　没等我们观察好，那老鼠突然一颤，翻肚皮，身体不动，死了。

　　我们都不想再多看那恶心东西一眼，尸体带着那点虚空神力扔到虚海去，送无寂了。

　　实在是太吓人了，我和元帝在天上住了一宿，膈应了一晚，根本睡不着。

　　到了地上，我们顶着一身鸡皮疙瘩，鹞淑还没醒，哥哥一直背着她。

　　一落地，我们就找到了那妖怪留下的大礼：两具尸体。

　　内脏都被吃空了，全身肉和脂肪也都空了，几乎成了白骨，只有脸上还架着几根肉块。骸骨有啃食的痕迹，确定是老鼠的。

　　元帝眯着眼检查了半天，认出来了，“兑哥，离哥？哦，可怜啊！”

　　我们埋了他们，继续前进。这岛上没有活人了，元帝直接用起了虚空神力，可是，就在神力离体的下一瞬间，元帝愣住了。

　　“不，怎么又有活人了？”

　　“说清楚。”

　　“去靠北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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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更复杂了，我们本以为所有人死于鼠口，结果今天他们起死回生！真是诡异啊。

　　到了海岸，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木板，还有铁块，以及许多锤子，还有约30人。做框架，搬木头，挖槽子…他们在造船。

　　“怎么？监工？”鹞淑醒了，冲我们笑，“谢谢你们。但你们不必救人时来一拳，是怕我偷学你们的武功秘籍么？”

　　“那时有一只老鼠就要跳在你后脑勺上了。”元帝迅速编了借口，但这个借口有些蠢。

　　“哦，那真是谢谢你们了。”

　　庆幸，老鼠们只毁坏了山谷，没有波及此处。我们三个在树荫下坐下，慢慢悠悠的。

　　“他们要离开这里。”鹞淑说。

　　可我没有理会鹞淑，只是观察那帮人。将木头举过头顶，做粗糙的锤子，磨刀打猎，雕刻船体……他们是活人，活蹦乱跳。

　　“去找那位尊主。”

　　我们依旧没有说话。

　　“果然，只有尊主才能吸引他们离开这里。”

　　可那船很小，三丈长，一人宽，似乎只能坐一两个人。

　　“这船不是做给我们的吗？”

　　“谁说这不是了？他们只是用你们的船顺顺手而已。”

　　我和上官曦月差点没忍住不翻白眼，小气死了，这帮家伙。

　　“二儿帝先生，还有你，谢谢你们，不然，我的卧底任务不知要持续到猴年马月。”

　　我愣住了，看看哥哥，又看看鹞淑，二儿帝是谁啊？

　　“不客气。”

　　“二位，似乎…不太喜欢说话啊？”

　　“情胜千言，意自心知。”

　　鹞淑走了，元帝突然说，“上官曦月，记住这里的人，他们的体型。”

　　“为什么记住？”

　　“昨晚死的两人，是曾经被我弄伤的。”

　　“所以呢？受伤了，又如何？”

　　“那老鼠喜欢有营养的东西。假设，我们就是那只老鼠，我们饿了，我们要造船，我们要出门…我们需要什么？”

　　“这个假设只准做一次！答案是能量，食物。”我顿了顿，继续思考，“每个人身上都是有能量的，受伤的活不久，吃掉。路很长，食物必须要多，多吃。”

　　“以及，它不可能多费力再造一艘。所以，有且仅有一艘船。”

　　“离开岛屿的，一定是能最有营养的那个，也就是…初来乍到的我们。”

　　“前提是，我们要变成他们，和他们一样，不生不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