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尽》九品史官

560、重逢 喜欢你当然

　　我早就记不得这里发生什么了，已经一万年过去，真的经历了太多人，太多事，见到这里，颇有感慨，但我没时间赋诗吟诵了。

　　我慢慢地往幽煞隐都的中心移动，尽量压制自己的气息，记忆里有一座青楼，还有一只狐狸。

　　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何处有其息…

　　幽煞隐都的中心很大，我在大街小巷间穿行，走过人海，穿过大街小巷，与无数个视线对视，见了无数张脸，太阳落下又升起，星星出现又消失。低头，发现双脚溃烂，回望，久行已压弯我的脊背，最后，我找到了那一座青楼。

　　我推门而入，青楼里的味道恶心无比，肺腑之间的血气，让我忍不住呕吐。

　　“死乞丐…滚！这里不准要饭！”青楼的老鸨拧着眉头看我，我这才发现，自己衣衫褴褛。

　　“你！新来的，把她赶走！”

　　我挣扎着要解释，抬眸间，看到叶瑶的脸。她的脸为什么这样了！我看到一块巨大的伤疤，贯穿她的整张脸。

　　“你们这帮牲口！”我暴怒，在青楼里疯砍，见人就杀，挡的撕成两半，打的身首异处。

　　“你的剑法，好像我的夫君，”叶瑶低声，不知所措地站着。

　　“你也很像我的爱妻，”我收剑而笑，摸摸她的头。

　　“不要摸我。”

　　“用你的将军令命令我吧，我现在听了。”我微笑着说。

　　“元帝！”叶瑶扑入我的怀里，泪如雨下，“坏蛋！坏蛋！”我们相拥而泣，哭成了泪人。

　　“好了好了，说说情况吧。”我递给叶瑶随身携带的鸟蛋和鱼丸，这是她最爱吃的。

　　“我只知道元荒把我带到这里，卖进这家青楼，可我是你的妻子，怎会沦落风尘？所以，我毁了自己的容貌，拒绝接客。”

　　“好啊，好啊…有骨气，不愧是我的女人。”接着，我开始惭愧，“元荒以诸神为要挟，在那次大战中，我失败了，修为大跌，魂魄损毁，连肉身都无法恢复。不过，只要稍加修炼，是可以恢复的！我要去闭关修炼，我带你去吧！”

　　“不，不行…”叶瑶痛苦地说，“元荒给我设下禁制，终生不得离开这里。我的魔气已经与幽煞隐都相连，我必须控制幽煞隐都的邪祟，一旦我离开幽煞隐都，外界便会感知到。”

　　我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眼下，上官曦月就要出生了，但是…前世的记忆告诉我，除了东皇剑荧，我和上官城南，所有人都要杀上官曦月，而上官曦月还有五十年要出生了，五十年根本不够我修炼！

　　“没有关系的，元荒的修为已经废了，大不了，我可以再掀起一次七神大战。”

　　“不了，”叶瑶痛苦地说，“闭关需要清净，我不能扰你。”

　　“哦，没关系，有你监督，我会更上心的。”

　　“元帝！”叶瑶突然哭道，“其实，我一直对你心有愧疚，跟随你千年，吃穿住行都是靠着你，却给你引来这么大的麻烦，”叶瑶啜泣着，“我有什么价值？或者说…”叶瑶站起来，托举着我的两腮，四眼相对，“你为什么喜欢我？”

　　“时间，因果。”

　　叶瑶困惑地眨眼睛，我解释道，“在五十年后，那位叫上官曦月的女孩会降临，你们会相遇，然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我是跨越时间的见证者，见证了太多因果轮回，善恶报应。”

　　我轻轻的搂住叶瑶，在她耳边温柔道，“在前世的五百个日月里，我们有无数个这样的时光，自绝境中逢生，于苦难中依偎。”我笑了笑，“那段被恶人摧残瓜分的岁月里，于你狐尾中寻得的栖息，历久弥新。”

　　“我明白了，”叶瑶吻了吻我的脖子，“上官曦月吗？听起来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呢。”

　　“嗯…”浅浅的会议往事，内心酸涩无比，“她是我最可怜，最黑暗的日子。叶瑶，如果你遇到了她，请像对待我一样地对待她，好吗？我想…你这么温柔，美丽，一定会把她迷地神魂颠倒，对吧？”

　　“嗯！我会好好爱她的，就像爱你一样。”

　　我将上官曦月的外貌大致画下来，交给叶瑶。

　　处理掉尸体后，天色已晚，我们简单吃了一顿后，相拥而眠。

　　不过…夜里，叶瑶睡的很是香甜，但是虚空粒子紊乱，引起各种问题，虚空神力异常造成的神力自我攻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各式各样的记忆，轰隆隆的重度耳鸣，是不是还伴有眼花，根本无法入眠，痛苦不已。

　　虚斑依旧在肆虐，但是怀中柔软的美人，却是最大的慰籍，吻了吻叶瑶的发丝，感受她的体温与皮肤接触的触感，奇妙的感觉从未如此畅快。

　　但…

　　叶瑶睡熟了，我偷偷溜下床，那个老鸨如此跋扈，虐待叶瑶，十有八九有靠山，仔细一查，果然如此，老鸨是附近一个宗门宗主的情妇，这家青楼靠着女人，得了不少宗门的庇护，所以兴风作浪，狗仗人势。

　　我屠戮了这附近大大小小六十个宗派。

　　月黑风高之夜，幽煞隐都不比望舒城来的繁华，到了晚上便没有店铺了，但我还是准备去碰碰运气，买几只鸡给叶瑶补充营养。

　　幽煞隐都是艰建立在尸体堆上的，每每想到自己没有救下湘云城的百姓便羞愧不已。

　　“元帝啊元帝，想想看你的处境吧，快去，买几只鸡就回来吧。”

　　我快步而走，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鲜有人烟，恍若空城。

　　“嘿！”一声呵斥叫住我，有人！我欣喜地转过头，要问问路。

　　“你很厉害嘛，一口气剿灭了61个宗门，”那人笑着说，“幽煞隐都难得遇见如此天才了。”

　　天色已晚，月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手里握着的长枪很是锐利。

　　“你知道哪里有鸡卖吗？肉店也行。”

　　他摇摇头。

　　“告辞。”我拔腿便跑，越跑越快，妄想甩掉他，可他却如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我，叽里呱啦地介绍什么宗门，什么长老，什么刘氏。

　　“方才我杀的人，尸体堆起来可以填满扶光河，你不怕我？”

　　“有何畏惧，我乃天下第一奇才。”

　　我不禁笑了，天才？出生第一天就看透我的身份，手搓永恒墟洲，与黎元殿缠斗四千年的澹台云不算天才？一出生就会青鸾剑法，掌握虚空神力，自由遨游所有可观测空间，做主三个超大型世界与一百亿个空间的我不算奇才？他是什么东西。

　　“小子，你有点骄傲了，你爸妈怕是把你夸上天了吧。”

　　“倘若你不信，我们切磋一场！”

　　“我没时间陪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