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尽》九品史官

554、反目 抄家，丧妻

　　梁长燕服下了丹药，双手合十，连连拜谢，眼里顿时有了光彩。

　　安顿好梁长燕后，我们三个移步会客厅，下人们送来茶果。元荒将事情全部与渊说明。

　　渊越听越怕，在听到——“腐刑”二字后，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裆部，满头大汗。

　　“不必担心，念在你千年老臣，忠心竭力，本尊便减轻些你的刑罚。”

　　“谢界主大人！”渊松了口气，看来只要不是腐刑，他都能接受。

　　“就罚些钱两吧，”元荒道。

　　近千年来，渊借权利之便，行不少敛财聚宝的勾当，元荒这手段…呵。

　　“多谢！多谢！”渊给元荒磕头道谢，接着，我们三个举杯而饮。

　　“这茶是今年第一批的，金螺春茶，还是用花茶水润洗过的，可香了。”

　　“哦，是吗？”我闻了闻，茶水清冽，茶香浓郁，确实是好茶…但，败就败在这茶上…

　　突然，一眩晕感涌上心头，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我斜趴在桌子上，然后，“碰！”的一声，我心里顿感不妙，转眼瞄了眼元荒，元荒已经倒了。

　　“怎么！来人！来人啊！有人在茶里下毒！”渊慌了，他跑了出去，下一秒，我也体力不支倒下去了，昏迷前，依稀听到几声，“下毒…刺杀…”之类的。

　　…
　　温热的鼻息将我唤醒，一睁眼，叶瑶已经哭成了泪人，我努力朝她挤出一丝丝微笑，她就哭着钻进我怀里，“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臭男人！”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把她揽入怀里，贴近她满是绒毛的脸，擦去泪珠，“你要化形了，这几天好好攒存魔气，不要乱动，知道吗？”

　　“嗯！”叶瑶往我怀里钻，舔舔我的下巴，“喜欢你。”

　　就在这时，我会过神来，“叶瑶，渊怎么样了？”

　　叶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长叹道，“当初，界主与你一同被发现晕厥于明阳府，渊被认为毒杀你们两个，受了腐刑，家产被抄。”

　　“什么！”我放下叶瑶拖着衣服快步出了北辰宫，迅速腾飞而起，到了空空如也的明阳府，还没见到渊，就见到了上官城南。

　　“情况如何？”

　　“唉，”上官城南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我身上，“梁长燕也死了，经查证，她身上的毒和你们的完全一致。”

　　“身受腐刑，家财成空，爱妻离世…”渊好惨，连我都忍不住落泪。

　　“你哭什么，”渊打开门，头发半白，空荡荡的明阳府，寂寞无人，只有渊的一声声长叹在墙瓦间游荡，他坐在门口，眼中空无一物。

　　“小黄，你来南辞宫住吧。”上官城南诚恳道。

　　“不了不了，”渊的脸上一点点褪去血色，苍白无力的面庞满是疲态，“走吧，让我安静安静。”

　　后来，我和上官城南出资葬了梁长燕，本想将梁长燕的魂魄收集起来，但奇怪的是，梁长燕的魂魄怎么也寻不到。

　　我们曾经在雨檐山中，重修曲径通幽处，现在渊就住在那里。
　　…
　　三个月过去了，我怀着忐忑的心去曲径通幽处探望渊。

　　刚进门，就被曲径通幽处的断木扎到了手，定睛一看，曲径通幽处杂乱无比，残垣断壁，是被什么打碎的，“强盗？渊，你在哪里？”我掀开一块块木板，搬开碎石，“李明渊，你在哪里？”

　　“闭嘴！”

　　是嘶哑而愤怒的声音，如同黑熊在午夜的咆哮。

　　“渊？是你吗？”我低声说。

　　“我叫你闭嘴！”渊扛着巨大的水缸朝我砸来，我抬手击碎了水缸，谁知，渊却一箭步冲上前，电光火石间朝我砸来无数个拳头。

　　“你在做甚！”我连忙看住他，待我看清他的长相后，吓得连连后退，“你的脸？怎么了？”

　　“要你管！”渊怒了，疯狂朝我发泄，拳头砸烂了就用木头，木头碎了换石头，砖瓦，直到我们身边的一切都成了渣滓。

　　渊跪倒在地，“腐刑的毒药会一步步蚕食我的生命力，虽说苟且活着，但我的生命力不足以支撑保持青春容颜，所以…”渊指了指自己毁容的脸，破旧，肮脏，如同被猪狗啃噬。

　　“别啊，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带你去找母亲。”

　　“找你妈啊！”渊怒道，“元荒下令，我永生永世不得进入禁城！”

　　“元荒说的话算个屁，大不了去祠堂跪几个时辰，走，我带你去。”

　　“真的吗？”

　　“真的，母亲的生命力充足，可以让你重新长回来，重振雄风。”我伸出手，“来吧。”

　　“可是，死去的人能复活吗？不去。”渊蹲在地上，神色凝重。

　　“如果连自己都不爱了，何尝来爱别人呢，我们走吧。”

　　…
　　“不行，”东皇剑荧无奈道，“界主叮嘱本宫，今后本宫体内每一笔生命力的支出都必须由界主过目，且不得用于救助你。我很同情你，孩子…对不起。”

　　渊怒了，推开我就往门外走，来一个，杀一个，一走出常乐宫，他就对天大吼，“何故薄我！”

　　“渊，你冷静点，我…我去买点药材给你。”

　　“滚！”渊愤怒着跑开了。

　　再后来，我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
　　“元帝，”叶瑶舔舔我的手，跳到我的肩头上，她很羞涩地说，“我…我要化形了。”

　　“哇，好事诶！”我捏着她梅花样的抓子，轻轻的抠去里面的尘土，“我帮你？”

　　“不要，我要自己修炼，”叶瑶顿了顿，“我昨天做梦，梦里有高人指点，说狐妖如果在人界化形，就会化形成美人。”

　　“什么高人能比我高？”

　　“额…不嘛！还没去过人界呢，想去。”叶瑶竖起耳朵，柔软的狐尾拍打我的肚子，疯狂撒娇说要去人界。

　　我立刻吩咐下人收拾东西，“那我们就去人界，我陪你。”

　　“好诶！”叶瑶跳到我的肩头，亲吻我的脸颊，“喜欢你。”

　　…
　　于是，我们搬去了人界，寻到一处高山密林，此处人迹罕至，我在人界简单的搭建了一间草堂。

　　半年后，在某个日光朦胧的清晨，我看到了乖卧怀中的美人…

　　“真好，生米终于煮成熟饭了，六千年了，别说饭了，就是金丹都炼出来了。”

　　“哼哼，还想给你个惊喜呢。”叶瑶娇羞地看着我，轻轻捧着我的脸，“我就说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追捧你，嘻嘻，但你还是落到我的手里了。”

　　叶瑶很美，就像前世那样。只能在梦中浮现的九界场景，此刻终于变成现实。我轻轻抱着叶瑶，试探着问道，“你…能掌握自己的躯体吗？”

　　“呜，好像还不能熟悉这躯体，”叶瑶懂了我的意思，“放心，以后我会多加练习的。”

　　“练习吗？”那股奇妙的感觉在我身体里奔涌，我吻了吻她的双唇，“我陪你…”

　　“好色的男人。”

　　“可恶，说我好色！”我生气了，套上外衣起床了，“我可是很克制的！”

　　“臭男人！”叶瑶突然爬起，双臂抱着我的脖子，把我拉回床上，撕掉我的衣服，她在我耳边，用狐妖特有的，色气而妩媚的声调说，“被小狐狸捕获了，还想逃吗？”

　　“好吧，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