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尽》九品史官

511、三次死亡 我

　　我怀着复杂的心回到将军帐，喝着闷茶，恰好碰到常将军在看雪，便和常将军一起了，鬼过人觉得无趣，便离开了。

　　“常将军…你为什么不喜欢说话。”

　　“百年蹉跎，何言能了却？”常青看着雪，只是叹息，他更老了，每一秒他的生命都在流逝，都在愈发接近那沉沉的棺木。

　　我不喜欢看雪，便走了。

　　次日，我得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百知还活着。我先前给他的生命力救了他一次，或许鬼过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百知能死而复生，狠狠地打他一巴掌吧，总之，百知这下子怕是彻底出名了，因为不死的，只有顶级的妖和神。

　　一时间，众说纷纭，百知是微服私访的隐藏神明？他用幻术？他有逆转死生的妙法？不管怎么说，他的事情是真的，而人界人的迷信也是真的。

　　“总之，百知被人界人所崇拜，和白思的日子好过一点了。”

　　“这不失为一件好事，”我笑着对南宫秣陵说，“这漠北太平静了，我倒不自在。他们的复仇计划更进一步了，不是挺好的么？…哇，这猪肉真香，杀之前一定是活的。”

　　“傻逼，昨天说好一起去帮七境城隔壁村老刘杀猪的，你咋跑了！”

　　我笑道：“那只猪长的像你，我不忍心杀。”

　　“哎呦喂！”南宫秣陵差点就和我打起来了。

　　还是七境城好，喝了点小酒，吃几碟小菜，酒足饭饱。

　　走着走着，一踏入漠北，恰好遇到转送公文的百知，百知披着大衣，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他抖抖雪，朝我笑，恰好是顺路的，我们边走边说。

　　“元先生，您今日面色格外红润嘛！可是遇到喜事了？”

　　完了，如果叫常青知道我去七境城吃独食，会不会鄙视我？

　　“我做梦梦到我兄弟变成猪，被我吃掉了。”

　　“哈哈哈…”百知笑了，雪钻进他嘴里，叫他打了个哆嗦，他掀开大衣，露出躲在他的大衣下的白思，“小思，冷么？”

　　“有你的温度，怎么会冷呢。”她往百知的胸口处贴，“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别又离开我。”

　　“不会的，我对天发誓绝不离你半步。”

　　这场面不适合我，我御剑飞行跑了，突然想起有句话没和百知说，又折返回去。

　　然后，我看见十几个人界人杀了随从，又把白思和百知按住，百知用人界语说了几声很吵的话，骂的很脏，虽然我听不懂，那几个人界人听不懂，只是抬起手里的刀。

　　“他体内的生命力不足以支撑这么重的伤。”于是，我果断闪身而来，两手按住两颗脑袋，十指贴紧用力一扭，两颗人头就被我拧下。

　　“啊啊啊！元帅饶命！元帅饶命！”剩下的几人都吓到失魂落魄，朝我磕头求饶，“是副手安排的，求求您放小人一命。”

　　“鬼过人安排的…天界人？”

　　“是的！副手叫我们穿成人界人的样子，在这里埋伏他们，可是见到了您就躲着不敢动手，您离开了才动手的，没想到您却折返回来…饶命啊！”

　　人头如雨下，谪戍之徒，命如草籽。

　　“怕是那鬼过人觉得你死而复生，他没面子，派人来灭口。”我踢踢脚底的脑袋，把祁年拉过来帮我处理尸体。

　　白思和百知抖了许久，终了翻个白眼，骂道“神经病。”

　　“畜牲一个。”

　　百知和白思都在骂鬼过人，就算我把鬼过人全家丧命都告诉他们，也没有堵住他们的恶意，只能说各有各的苦。

　　“为什么，我感觉我们此去有些凶险？”白思弱弱的说。

　　百知道：“你先回去。”

　　“你不是说不离我半步么？我就不走。”

　　“元先生，您可否…”百知指着自己手里的公文，示意我帮他。

　　“不，这是你们的职责，就算今天我帮，下一次我不在，你们可怎么办？”

　　百知沉默了，我们三个慢慢的挪到将军帐旁，透过缝隙，看到常青和鬼过人，常青盯着炉火，好像在发抖，鬼过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我站在营帐外，偷听营帐内的一切，雪风小了几分，能很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声音。

　　“辛苦二位了，”鬼过人阴阳怪气地说，“帮我把文书送过来，只是可惜，如果那些人界人知道了里面的内容，会不会恨你们呢。”

　　纸张舒展的哗啦声，鬼过人念起文书里的内容，他提议建一座高炉以取暖，融化冰雪。

　　白思道：“荒唐，去哪里弄这么多柴火！”

　　“你们不就是么！”

　　“你！”百知和白思怒了，不知道是谁扇了鬼过人一巴掌，接着是白纸在火焰里燃烧的呼呼声。

　　鬼过人没有生气，只是疯疯癫癫地大笑，“没事！我有数不胜数的计策！总有常将军您同意的！”他顿了顿，“听闻二位最近行动颇多，是不是！秘密结社，又传播歪理，妖言惑众，居然还随者众多，我是不是该跪下来喊你一声：漠北王？”

　　“子虚乌有！”

　　“哈哈哈！”鬼过人站起身，掐住百知的脖子，“你小子真是命大，死而复生，又躲过了那么多屠刀，居然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说罢，他狠狠踩着百知的头，百知惨叫声不绝，白思要救百知，被鬼过人推开。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再活第三次！”

　　我冲了进去，但是晚了，常青的巴掌已经打在鬼过人脸上了，“胡闹！滚！”常青强壮的臂膀叫鬼过人连连后退，鬼过人低着头，狠狠地瞪了常青一眼，“老不死的东西，”往百知身上吐口水。

　　“滚！”常青骂道。

　　鬼过人转身要走，突然说了一句：“百知，你女友的身材很好嘛，弄起来可舒服了，就是可惜，你死了，她会落到谁手里呢？”

　　百知怒了，丧失理智，给了鬼过人一拳，他疯了，全身通红，入疯狗般撕咬鬼过人，还是鬼过人人多势众，被控制了。鬼过人摸着脸上的疤和血，彻底怒了。

　　“来人！把他关起来！断他水粮！”

　　百知被押走了，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思。

　　“至于你…”鬼过人盯着白思，眼神凶狠，白思吓得倒在地上。我拦在鬼过人和白思中间，看着常青说，“我缺一个侍女，不知常青将军可否同意。”

　　常青点点头。

　　“切！”鬼过人愤愤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