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坦诚 “那也许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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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君确与西羌王室关系匪浅。”楼敬言肃容说道。
沈佺卿皱了眉：“可据我所知，周成君幼年作为周家唯一适婚女子被接进长安，养在周府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再往后便入宫为后，几乎未曾离宫，她又是如何识得西羌王室的？”
周成君便是当今太后，这点冉冉知道，可令她惊讶的是，沈佺卿竟然直呼其母的名字，大熙素来重孝道，他如此做，一定是有什么蹊跷的吧？
楼敬言耸耸肩：“这我便不清楚了。她的贴身侍女也被带进宫里，无从查起，”顿了一顿，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倒是有一件事……”
沈佺卿抬头看她。
“你可知云歌，她竟是一名王室私生女。”
“云歌？”
冉冉震惊得睁大了双眼。
沈佺卿原先也是不知，听到这一消息，顿时通透：“竟是云歌么……”
冉冉扭头看他：“你说什么事和云歌有关？”
沈佺卿前后梳理了一番，这才娓娓道来：“原是我大意了，太过注意周成君身边的人，她这一招声东击西使得委实好，将线人借我之手安排在冉冉身边，一切皆在掌握中，无怪乎她常提醒冉冉往永寿宫去看她。”
“可是你明明知道云歌系西羌人。”楼敬言颇有一些嗔怪。
沈佺卿点点头：“周成君恰恰看中我会出其不意，便大胆了如此做了。”
“可是，”冉冉插言，“她要云歌为她做什么？”
“西羌所需要的情报，都由周成君交由云歌传递，而后关于冉冉的一切行动，云歌应该也会报给她罢！”
那就是中转站么……
冉冉有些不可置信，沉默体贴的云歌，怎么会……
“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楼敬言露出一缕恶毒的笑意，有些轻蔑地撇她一眼：“她名唤阿丽娅，你若不信，便自己去查罢！”说罢扭头轻轻哼了一声。
沈佺卿却是低着头笑靥如花地幽幽叹道：“我竟是这般无力么……”无力到，无法去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楼敬言听罢，眉间划过一丝心疼，她倾身拉住他的手：“二师兄，你莫急，总有一天我们会成功。”
他摇头笑笑，抽出手：“无碍，你无须担忧，因这世间无任何事，可坏我心志。”
“那么，神物如今下落如何？”冉冉追问道。
“倘若不在周成君手里，那便是流落到了西羌，”沈佺卿叹一口气，“看来事情较为麻烦。”
“可是她要神物做什么？”
“难道你尚不知晓？”楼敬言有些讶异。
冉冉摇摇头：“我只知道，我这病靠神物能有救。” 其实她隐瞒了一些没有说，当时巫山道人告诉她，她可以凭借着集齐四神物回到来处，但回到来处不就可以将病治好了么？
楼敬言扫了一眼沈佺卿，这才向冉冉解释：“你知道任何物品器具随着时间流逝，终会被腐蚀，但由于它们不会，加之又对人有益，便被奉为神物，可具体会有何种效果，世人皆是不知，我记得其中一种传言是可使人青春永驻。”
她眼珠子转了转，又追问了一句：“谁告诉你的？”
冉冉听罢，呆滞地张了张口，才道：“巫山道人。”
沈佺卿看向她，眼里没了笑意：“巫山道人？你确定么？”
冉冉忙不迭地点头：“她告诉我她便是巫山道人。”
“那也许能成呢！”楼敬言无所谓地耸耸肩，“死马总要当做活马医。”
转眼见到沈佺卿脸色有些不好，楼敬言抿了抿唇，起身依到他身上。
“师兄你可真讨厌！”楼敬言假意将粉拳落在沈佺卿身上，“奴家为你蛰伏西羌，你竟是金屋藏娇！今日你若不说清楚，敬言以后可不待见你了。”
沈佺卿却是脸色一变。
“敬言，把毒解了！”沈佺卿难得有点情绪起伏，他虽然还来不及分辨是什么毒，但是谁知到冉冉这个身体是否还受得了？
楼敬言有点楞，不过一个小小的毒而已，值得他这样严肃么……
她再次转头审视眼前的人，就算是倾城的美人，她也还配不上这副容貌。
“毒？”冉冉打了个哆嗦，“什么毒？”
楼敬言的眼神轻蔑，嘴角微勾：“果然愚蠢。”话语肯定。
冉冉一愣，下意识地望向沈佺卿。
“不用看了，我只想试试，师兄爱护你到何种程度罢了。”楼敬言转头看沈佺卿，后者却是面无表情，冷淡道：“敬言，解毒。”
楼敬言肆意地笑了，她衣袖轻轻一挥，一阵青烟从袖口中跳脱出来，别样好闻。冉冉吸了两口，有些呛着了，她咳了一嗓子，有些愤愤地问道：“你给我下毒了？”
楼敬言没有理她，只扭动着腰身缓缓而高雅地站起身：“师兄，江冉冉就这么好？”声音依然是小鸟依人的，仿佛再说客官你明天可要再来啊！
显然，这句话告诉大家，她对这一切了若指掌。上官姿不明白，那是因为她从来不曾关心。但是楼敬言不同，毒筑小姑楼敬言爱慕沈佺卿举世皆知，她关心着他的一举一动，如何会不知道？
沈佺卿转向冉冉：“冉冉，你回避一下。”他不希望楼敬言察觉到他对她的真心到底有多少，因为这关系到冉冉的安全。
“不要！”
冉冉却一改懒散的，不问世事的态度，坚决地回绝。
“你们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可以和我说？”
“与你无关也要听么？”沈佺卿淡定地挑眉。
冉冉微一踟蹰：“你就这么肯定这些与我无关？”
她算是发现了，根本就没有与她无关的事情！只要涉及到神物，大家都在蠢蠢欲动，那么她岂不是都要操心？
不是她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她只是觉得，也许可以试着去了解更多，那些她曾经回避过的，怯懦过的——真相。这不仅有利于她寻找神物，更能有效避免这种被别人盗去成果的失误。
就像儿时看的悬疑片惊悚小说一般，为制造那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恐神秘，于是主人公们都像傻子一样什么也不问，绕一大圈才知道原来是这样。
她才不要这么傻，好奇是人的天性。以前不愿求他，便什么也不问，可是她有了尊严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活得惨兮兮的？
并且，人要是在一个问题上偏向了某一方，便越来越觉得，这样是对的，并付诸实践。
沈佺卿沉默了一下：“你想听什么？”
于是冉冉的内心一派激荡，她寻了个位子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礼貌微笑：“如果我说，这一切我忽然都来了兴致，你会不会告诉我？”
沈佺卿眯了眼：“给我理由。”
“我只是不耐烦什么都被蒙在鼓里一个人猜来猜去，还有啊，”她定定地看着他，“我希望你的回答不会太过简略，也不要文邹邹的，当然，更不要骗我。”
“那么就从失魂这事儿开始说起吧！我假装一事有哪些人知道？知道我是江冉冉的，又有哪些人？”她双手环胸，开始坐等答案。
其实她也没底，沈佺卿到底会透露多少。
沈佺卿恍惚笑了一下：“先说我为什么愿意告诉你好了，免得你总以为我只是透露了一部分。”
冉冉只觉得眉心一跳，他果然很懂人心。可是这样的口气，实在令人习惯不起来。
“我之所以愿意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够相信我，不要自己费力的去琢磨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也不要，”他顿了一顿，扫了她一眼，“太信任他人的话。”
“乌尔其不是别人！”冉冉争论。
桃花眼眸里的缱绻缠绵似水，沈佺卿的语气十分无辜：“我并没有说是乌尔其。”
冉冉点头：“好吧！那你继续。”
“有关此事，还要追述到你转世之前。”
“慢着！”冉冉眉毛一挑，“说过多少次了，那是穿越。”
沈佺卿点头：“好吧！穿越。”
冉冉嘴角一抽，这家伙……
“周家曾与圣祖皇帝共打天下，算得上生死相交，周家女儿与沈家也是世代姻亲，名字才会如此相配，所以周莹卿势必会进宫承宠。
可是奈何她与华夷将军情投意合，一时想不开投了水，容卿带人赶到时莹卿已是奄奄一息，容卿爱而不得便将她交付与我，可我发现醒来之后的女子并非莹卿，便存了疑心骗你。特别是有一晚你在水中扑腾未果，一夜发热说了许多糊话，我才确定你不是莹卿，加上巫山道人占的那一卦，我便下了杀心。”
那一夜她本是希望借由河水回到来处，哪知沣水根本就不是她穿越的地点。
冉冉顿觉清明许多：“这些我都知道，可你怎么就笃信巫山道人说得是真的？”虽然她现在也是毫无反驳之力地相信着那个邋遢的老妪。
可是那一卦里，毕竟有着她的性命啊！
沈佺卿眉间蓄了一抹忧伤，他转开头，风华浅笑：“宁教我负天下人。”
只这半句，就足够了。
冉冉僵坐着，看到瓷杯中的茶水波光粼粼，淡淡的辉光经过反射敷在他完玉一般的脸庞上，竟是看不清表情。
“那么……”冉冉艰难地言语道，“杀了我，你如何向容卿还有华夷将军交代？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很在乎周莹卿的。”也只有在你眼中，万物才是真正的平等么？
“他们不会知道是我动的手。”
“原来如此。”冉冉瞥了一眼一旁痴看沈佺卿的楼敬言，“那么上官姿，上官夜芜，还有她，是怎么知道的？”
沈佺卿的嘴角又有了轻松的笑意：“是我说的。”
冉冉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演技太差……
“拜托你做事情就不能先和当事人商量一下么？好！我知道你很聪明，大概也瞧不起我这智商，那么麻烦你事先通知一下可以么？”
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冉冉不等沈佺卿说话，立马补咳了一声：“那什么，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告诉她们吧！”
沈佺卿回头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楼敬言，笑意明媚地移回目光：“她们都值得我信任，说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况且你隐姓埋名也不过是为了四大神物，也许有了她们的帮助……”
“师兄啊……”软绵绵的勾魂音终于响了起来，身边的楼敬言笑得像个妖精，“敬言可没答应帮她呀……再说了，敬言何须师兄来告知敬言呢？这位江姑娘上下毫无一丝闺秀风范，敬言怎么会猜不出来？”
“真不好意思这副容貌没落在你身上，平白只能让你做狐狸精了。”冉冉超级看不惯她那副小三的样子，立即反唇相讥。
楼敬言拉起袖口掩嘴笑道：“总比盗了人家的皮囊来的好啊”
冉冉心知讲不过她，便偏了头，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坦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