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黑色星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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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2012年12月18日，夜晚7点，地面
“救援工作已经到了尾声，隋剑飞和黎昕下去后，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还有怀特指挥始终。我们可以相信3人已经牺牲。”汇报者在紧急会议上发出冷冷的声音，瞬间全场鸦雀无声。事实就摆在眼前，两名优秀的S.T.A.R.S.队员英勇牺牲，同时意味着地下幸存者的生存几率渺茫。
“那么，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派人进入地下，再进去也只是自杀而已。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地面人们的骚乱问题。”是的，并没有看错。这群人根本不关心地震带来的人员伤亡。最近几次地震已经使市区受损，公共体系正在瓦解，没有人排队，没有人交钱，所有人都抢掠着生活必需品。越来越多不甘于死亡的人高举2012的牌子，到处进行游行示威，要求政府解锁消息。在这种情况下，有人提出这样的方针，无人反对不出为奇。
“但是，里边的人怎么办？”一个高大的年轻人一脚踢开虚掩的门板，摆在会议桌上的矿泉水略微摇动“生命探测仪还显示地下有生命迹象？你们怎么能放任不管？”一群白痴，年轻人努力忍下这句话。
“嘿，小子，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留一些人在这儿，我们并没有充足资源去救所有人。”坐在会议桌最里的一端的人发出了话，这人是在场所有人的老大，他说了什么算什么。年轻人也知道这是政客们的最大让步。他也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各种犯罪活动此起彼伏。而眼前这群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的老狐狸在外边停着一架架直升机随时逃命用的，当然，前提是丢下所有人不管了。
这位有非凡勇气并且没有被守卫拖出去的年轻人叫做诺亚·凯普，隶属于与黎昕同一个中队，主要工作是对经历生死的人进行心理辅导。当他得知黎昕进入地下这么久后一点消息都没有时，他的心都凉一大半了。在训练的时候，他和黎昕是成绩最好的两人，当然也是好朋友，而且毕业后还分到了同一个中队上，交情可为很深了。不过也仅止于朋友这一个层面上，尽管诺亚对于黎昕的情愫有一点点特殊，但这特殊也就是把对方当作知己而已。
诺亚当然不会放手不管，不过他赶紧从家里跑出来现场，欲找怀特了解情况时，却发现怀特也同时失踪了，oh sh*t，这回可真糟糕。
“啊啊啊啊！这里有个人！！！”一位在西北部入口进行排水工作的人大喊。诺亚不管那群政客，掉转头径自离开会议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那里。的确，如果有幸存者的话是个不错的消息，如果还能从他或者她口中得出其他人的位置，那么回家可真是要烧香了。
其实刚才那人是违反了规定，径自走到了地下，否则那么微弱的声音在地面根本不可能听到。
不过也算错有错着吧，竟然因此发现了幸存者。不过，这人发现的是一个气喘吁吁的……胖女人！！！
“女士，你怎样了？”诺亚连忙将趴在地上的水晶的拉起，让她躺在病床上。这个幸存者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只有她知道她是怎么出来的。如果能沿原路进入的话，就有很大机会能找到黎昕！
“咳咳咳！老娘我还不会死，就是累了点，呛了几口水而已。”很明显，水晶说这句话时脸色是有点坏，不过正如她所说，不会死就是了。
“怎么样，好点了么？”诺亚马上兑了杯葡萄糖水，递给水晶“要去医院么？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希望你能说出你出来的方法和路线，当然，你也有选择权。”这一段话是偷偷靠到水晶耳旁说的，有些话不能让政客身边的人听到。
“出来的方法？你们是要去找那两个帅哥吗？”喝下葡萄糖水，血液里充满了能量，水晶转了下脑子回答道。当然，诺亚也知道帅哥指的是谁，黎昕出了名是美人胚子，黑头发蓝眼睛，不过“两个”是什么意思？
“额，帅哥，是的，你知道他们在哪？”诺亚显然很兴奋，这个幸存者竟然知道黎昕的位置。他回家之后一定一定会烧香的，保证。
“唉，老娘我就做一回好人吧，要我带你们去吗？”
“嗯。”诺亚兴奋得点了下头，转身，和其他人小声说：“听着，你去告诉那些老头我们抽水去了。还有，你们3个去拿一下装备，我和你们一起下去。”
诺亚和几个人走到一旁的装备车上，忽然想起什么问题，回头望向水晶：“噢，我都忘了，你的名字是什么？”
水晶一下子露出了坏笑：“呀呀人家叫做水晶啦……！”
好吧，诺亚真的是被这一下雷倒了。掉转头不管还在那儿风骚的水晶。进入车厢内。
与此同时，地下的人们仍然在艰难地求生。
“好了，我们应该转弯吗？”艾伦望着前面的分岔路，不知道是否该走右边。根据原来走的方向的，应该是走右边，但是地图上出口却画在左边，右边是进入下一层的。该死，一个地下广场结构弄得这么复杂干什么？
“好啦好啦，艾伦，别生气，我们还是按照原来行进的路走吧。”爱丽丝轻生说着，完全没有注意黎昕已经走到了左边的岔路。
“喂，黎昕！就这么走很危险的啊。”封隐和张庆民叫着，引起艾伦的注意。艾伦急急忙忙走到黎昕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为什么自己走这边了？因为我不信任你吗？”不过说实话，艾伦尽管的的确确是爱上眼前这个人了，但是他们相识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信任什么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黎昕也是在想同一个问题，艾伦会在那儿烦恼不能完全怪他不信任自己。毕竟就是认识一会儿的人，如果没有一开始的“吻”，说不定现在也只不过是陌生人一个吧。
“不，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我相信怀特给我的路是正确的，这么走肯定有原因。啊，怀特是我的上司。”黎昕后面加多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不想艾伦误会而已。
“好吧，那么我们就走这边了。有人要提出疑意么？”艾伦高声问着，当然，没有人会摇头。
除了失踪的两个人。
不过既然他们失踪了，现在就不要管他们了。
“嘿，各位朋友，不要理会一下我的意见么？”陈旭尧突然的出现令得所有人的很震惊！艾伦下意识地就站在了黎昕前面，封隐也提起戒备，不觉意地动了动身旁爱丽丝和张庆民的手，暗示两人走近一点。
“喂喂，用不着露出这样的表情吧。我又不是死了，而且又没有对你们干了什么。”陈旭尧识趣地摆了摆手，露出厌恶的表情“黎昕，给你一个忠告，怀特那家伙绝对不会心怀好意。相信我，走右边的路。”
“凭什么说怀特有异心？对比起来我更加不能信你，对吧。”黎昕觉得站在艾伦身后有点不舒服，毕竟自己也足够强大保护自己，便走到陈旭尧身前。
“好吧，我对一开始我说的话道歉。我后悔了，行没有？”陈旭尧对于此也不觉奇怪，毕竟他自己也认为遇到黎昕时说的话有点恶心，而且还有点变态的情绪。不过讲到“久违”的怀特之后他便收敛起来，现在他只是想出去，不想在这充满危险，流血……还有淫靡的地方。
“你有什么东西能让我相信你？”这次是换了艾伦发问，其实他察觉到眼前的陈旭尧和之前“猥琐大叔”的形象有很大变化，起码眼神上也变得比较清澈的求生情感。
“如果我告诉你怀特刚才把我强上了怎样？就在这灌满水的地方，没人注意到我的衣服不同了么？我找服装店换了一下。”
这人……还有心思换衣服……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怀特把他强上了？怀特到了这里来？地上发生了什么？忽然冒出的一大串问题让黎昕很烦恼，加上刚刚才从败血症恢复过来，体力也不怎么样。从艾伦这个方向望过去就是摇摇欲坠的样子。
“我相信你绝对有很多问题，当然大家也绝对很不解。但这些都是后话了，我们先出去了再说，这里很危险，而且怀特来这里找你了，知道吗？他爱你。”陈旭尧指着黎昕，迅速道出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的不寒而栗。一个刚刚强X了男人的男人，瞄准了黎昕，真的是太糟糕了。
“咚咚”硬物大力撞到金属上的声音在右边响了起来。
“那边有人，他们在撞门！”张庆民兴奋地叫起来，没有放开封隐的手，就扯着他一起跑过去。
“小心，危险！！！有可能是撞门，也有可能水冲撞的声音！”爱丽丝尖叫，另外几位男士就上前把两人拉回来。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那道门，黎昕打了下眼色，示意大家一步一步慢慢靠近那道门。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看来大家想得都一样啊。
向前一步，水声“哗啦哗啦”，撞门声“咚咚”。没有一人不在猜测门后的是什么？是希望？还是失望，可能死亡比较准确。真是这一生一死的交错感让人们全身颤抖。不需要多久众人
就到了这扇门前。
艾伦望着黎昕，这是他的爱人。黎昕望着艾伦，这也是他的爱人。
封隐和张庆民望着大家，这是同生共死的伙伴。
爱丽丝望着陈旭尧，这是曾经的敌人，尽管现在已经不是。
陈旭尧望着黎昕，希望另一个他能让他幸福……
人人面面相觑，好像是在告别，亦像是在温存，到底门后的是什么，没有人去想。起码现在，他们能和相识一起的人留下最后的记忆，就算是死亡，也无惧了。
重新回复心情，黎昕和艾伦走到了大门之前。“咚咚”的声音仍在持续，不过门丝毫没有被冲破的迹象。两人不约而同地握着把手，黎昕对艾伦说了一句话：
“如果迎接我们的是死亡，你现在想说什么？”
“我爱你。”艾伦望着黎昕的眼睛，蓝色的双眸让他无法自拔，顾不得当着所有人面前深深地吻上了黎昕的双唇。
没有火辣的热吻，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就让黎昕心填满了。忽然，猛然将大门拉开。所有人都望着，不过迎接的并非洪水，却是人类的惊喜笑脸。
是啊，水晶带着诺亚他们回来了！！！
瞬间惊喜充满了两边人们的心，他们充斥的惊喜，兴奋，还有后悔。
是谁？为什么会有后悔？
其实陈旭尧觉得现在能出去是在很对不起怀特，这样一来怀特能生还的几率就大大减低，因为不会再有人下来找他。自己毕竟也对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我不会走的，还有人在这里等我。”陈旭尧对着素不相识的诺亚说道“怀特还在这儿，我要亲手过去了结一切。”怀特这个词显然让诺亚等人惊讶，怀特竟然和这人有关系！
“为什么？你说让我走右边不是想一起离开这地方吗？”
陈旭尧双肩抽搐地笑了起来：“你们出去就好了，怀特这个人，我必须和他做个了断！”
诺亚顾不得这么多了，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要离开这地方。随时可能发生地震什么的把他们困在这儿。
“你要留下，对吧，那么其他人跟我走这边。”诺亚喊道。不过他有点不详的感觉。
“嘶嘶”头顶上多了一层石灰粉，“ke lerk”几块碎石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黎昕和艾伦好像想到什么，前者首先大喊：“快离开这儿，又要地震了！”
瞬间水花四溅，所有人提起脚步往外跑。黎昕拉起陈旭尧伦的手：“快，跟我走，在这儿也不能做什么，我们还能在下来！”
“不可能，其实我也爱他，就算是死也要在一起”
黎昕，呆了一下。他明白陈旭尧的心情，的确，刚刚自己也有和艾伦在一起的觉悟。不过他们也过来了，他们没有死。
“混蛋！”黎昕爆出了唯一一次的粗口，扯着陈旭尧的衣领往外跑。艾伦也来帮忙，护在黎昕身旁，尽量不让碎石砸到黎昕。
“啪啦”天花的石头掉了下来，地面的震动让大家跌倒在地，人们争先恐后地爬起，再次因为无法维持平衡摔倒。水面因为震动漾起波纹，各种杂物掉入水中的声音无不提醒着人们死神正在降临。因为地震的力量，大水开始向这一边的方向涌来，没有人注意到越来越高的水位会使他们陷进危险之中。
“bon！”一个巨大的书架从过道一旁倒了下来，不歪不斜刚好压倒了黎昕！“哗啦”身旁的人突然陷入了水中，陈旭尧和艾伦见此也立刻潜入水下。但是无论怎么用力，却因为黎昕的脚被压住，无法将人拉出来。
艾伦将黎昕的头部抬出水面，让他呼吸空气。可是越涨越高的水面渐渐把黎昕的脸淹没过去。“危险！，不要管我，继续……咕咚”话还没水就涌进黎昕的喉咙，硬生生的在肺部灌了一口水。
“说什么鬼话！我不会放开你的！”艾伦和陈旭尧将那个书架抬起，无奈书架实在太重，怎么样也不能将它挪开。
“用这个！”陈旭尧打破一旁的消防箱，拿出里边的斧头，用来把书架的一侧翘起。
“123，用力！”艾伦数着数，使出全身的力量。书架稍微移了一点位置。
“再来，用力！啊！！！”鼓起一到气，两人将书架移开了空位，艾伦腾出一只手将黎昕拖了出来。此时地震停止，水开始倒流回地下，艾伦身处的的地方渐渐变干。艾伦把失去呼吸的黎昕轻轻放倒在地下，不断做着心外压和人工呼吸。
“1,2,3，呼呼”重复了几次，黎昕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你快给我醒来！”艾伦不断给黎昕做着心外压，但是情况依然。
“混蛋！醒来，你要和我在一起！”艾伦的伤心在脸上表露出来的却是生气的表情，一锤打在黎昕的肺部。
“咳咳……哈呼哈呼”将肺部的气体排出体外，黎昕大力地呼吸甜美的氧气。刚才被水灌满肺的火辣感觉，不禁让他想起之前隋剑飞的遭遇，那个时侯他也是这种痛苦感觉吧。
“黎昕，黎昕！”艾伦大叫着，不断用双手摇着他的肩膀，尽管黎昕发出了几声闷哼，但是艾伦也停不下来。是的，他想要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并非几秒前令他绝望的冰冷的身体。
“艾伦，停下，喂……”黎昕轻轻拥上艾伦颤抖的身体，不错，他也尝过失去对方的感觉，可能因为才认识没多久，心里不会很痛，但却十分空虚，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把自己吸下去。
他希望在对方露出脆弱一面时保护艾伦，而艾伦也放心把自己交给黎昕。这应该算是情人之间信任的默契吧。
“好了，我并不是想打扰你们两位。不过事实是，我们出不去了。”陈旭尧指着原本疏通的过道，现在已经被石头的杂物封死。
今天可真是个黑色星期五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