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恨》优柔断

5、离世

　　她们互相对视，未说一字，但其中三两情绪比话语更让人熟知，因为她们都懂。
　　有些人，有些事的结果，既然木已成舟，无力改变，那剩下的，只是坦然接受。
　　“走吧”柳菁先开口打破这宁静。
　　“嗯，我们解脱了”莉园脸上带着怅然。
　　“先前的棺材，送来了吗？”柳菁平淡的说，好像说今天你写作业了没，一样平淡。
　　“刚打完电话了，现在在路上，快来了。”莉园边说边走。
　　他们住的地方离的不远，总归就三五步地。
　　柳菁看到房子的大门顷刻打开，门口外有三三两两的中老年人，伸着脖子往前探，彼此间相互交谈。
　　里面柳长财住的那家有镇上专办白事的大当家。和干白事的兄弟们各忙各的，有的给柳长财穿早就准备好的寿衣。还有个朝着莉园和柳菁努嘴的：“你们有没有那种一块钱的硬币？”
　　“为什么要这个？”柳菁问。
　　那人瞥了眼柳长财说：“人走了之后，嘴里含着快硬币，怎么也和金蟾挂点勾，到了阎罗殿，也是个讨喜的。”
　　柳菁闻言，微微颔首。
　　紧接着，床上的人已经被白色的步子盖住了。
　　“联系吹鼓将的，把之前在白店准备的那些白灯笼，小玩意都送过来”莉园拿着电话讲。
　　人这一生来的时候哇哇落地，眼里带着色彩，心里怀着期待。走的时候，眼里带着灰白，和不甘，心里留下的只剩苦涩。
　　柳长财的里屋外面有一个堂地，用两个架子做着支撑，下面还有几个大块，厚木板做依靠。上面的是棺材，里面的是柳长财。
　　只是这棺材和我们常见的不同，还没有雕刻，也没有上色。
　　前面摆了张桌子，上面放了个照片，是柳长财年轻的时候。两边各放着白蜡烛，蜡烛的包装上写着“永垂不朽”。
　　柳菁和莉园，两人双双打电话给柳长财的亲朋好友，还有他那80岁的老母亲。
　　他老母亲先是哭了几声，随后找了个搪塞过的理由说“自己年岁大了，没几天好活了，就不去添乱了，又听见很长的几声咳嗽，重重的。
　　柳菁和莉园不说话，两人又心照不宣。柳长财前几年没少勒令自己的老母亲给他弄钱，把她养老钱拿出来，还曾拿出皮带殴打过他那老母亲。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心寒的吧。
　　院子里很快搭起了个绿色的帐篷，里面有一对夫妻，在做饭。
　　人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都是些亲戚，一走近，便扑着棺材哭“啊啊啊呜，你这么这么早就走了呀，你让她们娘俩可怎么过活呀？”翻来覆去，直到人来的差不多。
　　差不多两米五的大圆桌子，一共就两桌。
　　饭做好后都放上这两张桌子，找了个碗，放了菜，柳菁送过柳长财棺材前面的桌子上，筷子“噗”的插在饭的中央。柳菁低眸对上照片里的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