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清潭长老 你我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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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宁雪宫。
谢玲坐在房梁上，透过身旁溢出的暗红色魔气，冷眼观望着失火的长老院。
他手中无意识把玩着夕照，银铃在掌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却被下面无数弟子深陷心魔环境的哀嚎与嘶吼所掩盖。
过了许久，谢玲发散的目光突然一凝，定在了下方一蓝一白两道身影上——是墨轩和萧梓昀。
“哈，终于出来了。”谢玲嗤笑一声，翘起退托腮看着被两人护在中间的一名白衣人。
那人看似以过花甲之年，身着乳白色的长老长袍，一头白了近半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腰间挂着梅花玉佩，手举着把宽大的重剑。经过几场打斗，清潭长老脸上已经白成了一张墙纸，谁推他一把估计就能吐血。如果不是被墨轩二人一直护着，谢玲根本不会这样到他，甚至还会以为他是个给人看病的大夫了。
若是平时，见有人身着这样的素衣他肯定会认为是清潭长老，但现在，宁雪宫活着还有理智，的也就剩那几个灵力高强的了，怎么会认不出来。
谢玲等看到那萧墨二人被群失去理智的弟子包围后，才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地时无意踩到一具被他魔气吸干了灵流的尸体，发出“咔嚓”的可怖声响。
身旁一名举剑正打算刺他的弟子听到这声音忍不住双手一抖，长剑从手中掉落下来，快掉地时被一支细长而又苍白的手接住了。刀锋划破手掌，谢玲却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拔剑完好无损的递还给那名弟子，道:“给你，小师弟，剑要那好。”
声音如腰间悬挂的银铃般清脆，还带着些散漫和轻笑，即便四处都是修士因心魔而发出的惨叫声，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谢……谢谢。”弟子脖子慢慢红了，他磕磕巴巴道了声谢，随后才反应过来，他是来杀眼前这人的，怎么反过来给他道谢了？
弟子随这么想了，但再没有拿剑尖指向谢玲，而是跑去救另一个正在被丧尸理智的修士所为围困住了的弟子。
身后弟子看他着怂样，便把自己的佩剑挥向谢玲要害，谢玲瞥了他一眼，举起方才被划破掌心的手，轻而易举的掰断了他的佩剑。
弟子一惊。那可是有灵气的仙剑啊!就这么被他掰断了？!
谢玲轻笑一声，道:“滚。”
随后不等这名弟子反应便直径走到清潭长老面前，道:“清潭长老？久仰。”
清潭长老:“……”一来就屠了大半个宁雪宫可真看不出来哪里久仰。
墨轩挡在清潭长老前面，道:“阿玲，你想对师尊做什么？”
“不愧是清潭长老门下弟子，连控心铃都能把持得住。”谢玲道:“不过也对，这铃铛不就是你们送我的吗？自然知道破解之法。”
萧梓昀:“你记得!”
谢玲:“我为什么还记得，难道我就应该忘掉吗？！”
墨轩一把抓住谢玲衣服的领口，吼道:“那你为何还要去屠城，老实待着不行吗？！”
谢玲嗤笑:“墨轩，你不知道入魔后人会性格大变的吗？或者说，心魔会吞噬原本的自己，取而代之，你认识的那个谢玲早在十几年前被你丢在雪地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那时候我那么努力哭着喊着的求你来救我，就算回头看我一眼也好，可你却跟旁边人说不认识我，为什么啊？
墨轩，其实我觉得入魔还挺好的，可以把多少年藏在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
听到这里，墨轩整个身子都微不可查的一阵，而后轻声唤道:“谢玲，哥哥错了，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谢玲冷笑:“哥哥？我没有哥哥。”
那是在不知多少年前的寒冬腊月，天上下着皑皑白雪，街道上也没什么人。只是在在某条不知名的胡同里，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蜷缩在雪地里，别其他小儿扭打。
小孩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块已经被踩得稀巴烂了的糕点。这块糕点本来长的是很好看的，红色的，桃花形状，现在却变成这样。
记得送他这块糕点的少年说过。
“这个叫桃花酥，这整条街也就那一家做的好吃，所以生意特别好，一会儿就卖光了 ，很多次想吃都买不着的。给你，快尝尝，好吃吧？”
“啊……？你不吃嘛？刚刚看好像十几个铜板才能买到一个，而且你就只买了一个，给我了你吃什么？”
“就是买来送给你吃的，我想吃好可以拿钱再买。”
“谢谢你……”
“我家马上要开赌坊了，到时候我认爹爹把你接回来陪我吧。到时候我俩就是兄弟了，保证带你过上好日子。”
“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因为你长得可爱啊，小弟弟，哥哥舍不得你在外头流浪。”
……
那个哥哥对他真的很好，每次见到他都会给他带好吃的，所以他送的东西，不能交出去……
小墨伶颤抖着睁开眼，泪水从眼眶流露出来，一旁野孩子还在不停地打他，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忽然，小墨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黑衣身影，从街道上走，小墨伶哭喊道:“哥哥！哥哥是我啊，是啊伶……哥哥救我!”
他喊那么大声，墨轩缺像是没听到一般，连头也不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只是自顾自与身旁人交谈着什么，小墨伶听到他说“不认识的，快走吧。”
不认识……
“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为什么连看都不回头看我一眼……
幸好，那天白衣少年及时赶到，给小墨伶捡回了半条命，也被带回了苏家。
而他从此改名为谢玲。
“要改名吗？”少年给躺在床上的小墨伶身上擦着止血的药膏，问道。
“可以吗？”
“当然。”少年帮他绑好绷带，问“你想怎么改？叫谢玲怎么样？”
“谢玲么……”小墨伶问:“为什么姓谢？”
少年低头看着他那水灵灵的赤瞳，在他耳边小声道“因为……”
你我初见，恰逢东风将近，百花凋谢的暮春之时。
那便姓谢吧。谢玲。
……
“那楚容呢？你为何要杀萧楚容？”忽然，萧梓昀道。
谢玲一怔，道：“什……什么？”
墨轩道:“之前你屠了铭城，翌日便收到他死于潮水河畔的消息，那地方就在铭城附近，尸体死法诡异且怨气级重还有魔气残留。所以……宫主猜测是你所为。”
“我没杀萧越……”
“证据确凿，谢请晚，你还不承认。”清潭长老终于出声。
“证据确凿？你们有多少证据？仙门百家那么多子弟，就因为我是个魔族杂种，现在入魔了，就成为你们随意栽赃的对象了？可笑。”谢玲化出折扇，指向墨轩他们道:“好了，现在让开，我有人要解决，再挡前面可别怪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杀。”
“解决我？”清潭长老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墨萧二人，道:“那你可要小心，不然命可能会想载在我手里。”
“是吗？”谢玲挑眉，挥扇向清潭长老扔去。
扇面如刀片般在空中翻转，几次欲划到清潭长老要害，最终都被他轻巧躲过。
谢玲心道，这个清潭长老，倒是有点意思。
几十招下来，谢玲略有吃力，清潭长老便乘机反客为主，执剑朝谢玲刺去。
“啊!”谢玲向后一仰，有翻过几个房顶，就算他轻功再好，肩膀上也还是被划了到深可见骨的口子。
“小心啊。”
忽然，身后又是一剑刺来，谢玲一扇挡剑，却没发现清潭长老人，只听头顶有人道:“你死定了！”
“！”
谢玲抬头，只见四周围着无数个清潭长老，同样是一身白衣，手执长剑，围成一道封印阵，将谢玲困在其中。
“这阵形……是碎魂阵!”一旁萧梓昀道。
墨轩：“碎魂阵？”
萧梓昀解释道：“碎魂阵是八卦阵中最古老的法阵之一，以八方之灵气层层汇聚，形成九十九倒割风刃，碎尸及魂，特别邪门危险。因总有心怀不轨之人用其来报复仇人，所以这种法阵早在几百年前就已失传了，不知师尊是如何学会的。”
碎魂阵啊……
谢玲心道，可惜你是碎不了我的魂的，我还有一半，在师尊那儿。
想到这，谢玲放弃破阵，悠闲散漫的往墙边一靠，等待着马上灵魂被撕碎的痛苦。
拨魂都拨过，碎个魂怕什么，只不过是更疼些罢了。
想到这，谢玲闭上眼，法阵已经开启运转，八方灵流汇聚成第一倒割风刃时，法阵突然开始不稳，慢慢溃散。
清潭长老皱眉道：“什么情况？！”
谢玲猛的睁开赤眸，就见小阿奇从树顶上翻下来，用不知从哪儿捡的把剑，从后面刺穿了其中一方的清潭长老的胸口。
阿奇：“哥哥快跑！”
谢玲吼道：“小心!”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声，但谢玲还是晚了一步，只见旁边又一个清潭长老挥剑，刺向阿奇胸口。
“啊！！！”
血花飞溅到他的脸庞，谢玲瞳孔巨缩，喊道:“阿奇！！”
“哥哥……”阿奇闭上眼，吐出最后一个字：“跑……”
他冲出去，抱住倒在血泊里的阿奇，道:“阿奇？阿奇……你不要动，哥哥给你疗伤，你不要死好不好？”
阿奇闭着眼，良久都没有回应。
“不要死……”
谢玲睁大眼，怔怔的望着怀里快要死去的小孩。
他才四岁啊……
“嗯……”一倒长剑从身后刺穿他的胸口，谢玲闷声一声，嘴角盛出深红色鲜血，身体却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当清潭长老和其他弟子都以为谢玲已经死了的时候，谢玲周身浮现出暗红色魔气。魔气包裹住他整个人，银铃在身侧拼命摇晃，剩余弟子们像是被操控了一般开始互相残杀。
谢玲摇摇晃晃站起来，勉强维持理智，他“唰”的一声撑开折扇，对清潭长老笑道:“老头，选个死法。”
清潭长老被他这一笑慎出了一头的冷汗:“……”
“不说话是吧。”谢玲道:“那我换个问法，你是选择自杀，还是让整个宁雪宫的长老们跟你一起陪葬。”
清潭长老怒道:“你敢!”
谢玲不语，用折扇挡住整张脸，嘴角微勾。随即身后，惨叫声一片。
等所有长老杀得只剩清潭长老一人时，谢玲从折扇后露出双漂亮的桃花眼，笑道:“该你了老头，自杀还是我杀。”
清潭长老看着其他长老的死相，不禁毛骨悚然:“我……”
“算了，浪费时间，麻烦。”谢玲不等他说完，直接从地上捡了把刺刀，皮笑肉不笑道:“我还是自己动手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刀锋刺穿清潭长老的喉咙，谢玲在他耳边轻声道：“再见吧老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清潭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