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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零.昨日 弗兰想: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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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坐在地板上,背靠房门。
外面在下雨,潮湿的、阴冷的,是独属于这里的凄凉。月亮洒下一片惨蓝色的冷光,风在窗前那片光秃秃的枝桠中间来回刮着。
坏掉一条腿的木马再也跑不了。弗兰掐着木马的脖子,去抚摸它粗糙的脑袋。多可怜的小东西。
一门之隔,客厅里的年轻男女在争吵。从长春花到沙拉酱,账本翻了一本又一本,谁都说不出什么道理,可又都不甘。于是只好胡乱发泄、拼命打砸,失去理智的女人大抵是要将视野里所有多余的东西都砸到地上才肯罢休。男人起初是想拦她的,可后来他也拦不住自己,索性去同她一起争抢,来比比谁砸得更多更响。
瓷制品的碎声最好听,是清脆的。陶罐也不赖,像大提琴。最难听的是玻璃酒瓶。一二三四五,雨声和裂声,滴滴又答答。最后空荡的屋子只剩下在昏暗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珍贵碎片,这对相看两厌的夫妻仍旧看什么都多余,却也再没什么能看的了,只好又扭打在一起。
木马的头断在弗兰手里,可怜的小家伙再也不用担心这个世界的目光。他伸出食指在空中绕了两圈,伴随着屋内渐起的雾气,靛色火焰在指尖缓缓升起。
弗兰想:me要做一个夏天里的梦,一个阳光灿烂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