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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深夜闹脾气 “让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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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散尽,夕阳带着白昼沉入地平线,繁星点点。
今夜月不明,弯弯一道牙。
漆黑里,河畔一点点火光,照在妇人脸上,这位母亲静静等待,等待火光熄灭,才起身踉踉跄跄往回走。
水流又恢复平静和缓,一片落叶作舟顺着漂。
“是这里吗?”突然冒出的蒙面人问同伴。
同伴:“嗯,在那边,看到了,走。”
与此同时,沐久出现在祁怀及的屋外——骨瘦村长慷慨热情,让人不好抚意,于是他们都留了下来,当然,这是沐久希望的。
姑奶奶灵核遭绑架,才不会坐以待毙沉默是金,被人群舆论裹挟不许拿回,姑奶奶偏要归原主。
有方向,便不可替代,某位说的。
笃笃——
敲门。
门从里打开。
“十师姐?怎的来了?”祁怀及诧异道,他一如既往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紫影瞳像是晚霞不舍离开而留下的一份念想。
“能进去再说吗?”沐久语气不善道,撅着嘴,闹小脾气很不好惹的姿态。
祁怀及不明所以,但还是把人迎进来,他倒要看看,这是如何了。
彬彬有礼的他秉持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大开房门,以示君子坦荡荡。
但沐久不然,脚很重地踩着地板往里走,似乎要把地踏穿,捅个窟窿,可见果然闹脾气了。
就是不知道哪里惹了她。
祁怀及无奈笑笑,给倒水——村里穷,连茶叶渣子都没有,桌上水壶水杯还是村长发动村民集思广益凑出来的,勉勉强强成一套。
“给。”祁怀及递杯。
沐久接过,脸色好看多了,窃喜又矛盾地转着杯沿,转了三圈没喝又递回去:“你给热一下,这冷。”
语气是撒娇。
动点灵力的事,祁怀及配合她,还道:“是我考虑不周。”
沐久轻哼一声,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不怪你”。
这说明小情绪还没消,仍需努力。
“给。”祁怀及再次递杯。
沐久碰了碰,缩回手,疾声厉色道:“太烫了,哼!”
明显故意找茬。
祁怀及就耐心地又给冷却,温声哄道:“好啦,现在不烫了,刚刚好,适合姑娘家喝,真的,不信你试试。”
低声下气,沐久总算放过他,捧在手心里,跟珍宝似的。
祁怀及在旁观察,暗道小女孩就是好哄。
“我着人做些吃的来。”
他把暗处守护的阿帘喊出来,道:“你去请人做些梅花酥来,十师姐爱吃,我记得小丛那里有冬季摘存的红梅。”
阿帘二话不说利索应是,转身走了。
“现在就剩咱俩,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了吗?”他重新看向沐久。
沐久低着头没说话,手指摩挲杯沿,一直没喝。
祁怀及静静等待,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驯服过猛禽,驯服过烈马,也驯服过许多人,以柔克过刚,也以刚硬刚过,凡是有挑战的,他都试过,唯一的遗憾,是冰湖那个她。
天生地养的仙果,有了灵性,化了人形,如果成为助力,那会是很好的左膀右臂,有望勘破三百年寿限,只可惜太傲了,又有冰湖限制作退路。
祁怀及看向沐久,如果她寄存在眼前这个姑娘身上,那便化用这身躯做一副牢笼。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水凉了,祁怀及又给加热一回。
孰料一收手,刚温热过的杯盏忽然垂直往下跌,落地发出清脆而接连无助的撞击声。
冒着热气的水摊匀开来,湿了一片。
与此同时一刹那,原本坐着的两人都站立起来,从桌旁转移至墙角。
“十师姐这是做什么?”祁怀及被圈在内里,警惕道。
沐久常常出其不备,之前就有在半道从树丛里跳出来吓他的前科,或突然闯进住处找他的胆大,祁怀及习惯她的神出鬼没,习惯她的不按套路出牌,纵容着,比如把掌门背刺这件事。
但他警惕心依然在。
脸上是浅浅笑容,看着越来越近的姑娘,他往后,后背贴上墙面,隐藏在衣袖中的手,夹住一道符。
眼前姑娘鼻子翕动,在他身上嗅,像某种小兽,从上到下嗅个遍,完了还委屈巴巴语带控诉道:“祁卿是否喜欢上别的姑娘了?”
祁怀及:“?”
不待反应过来,腰上一沉,低头,那双比普通姑娘大一倍、爱握长鞭打人的手正毫无章法解他腰带。
祁怀及:“……”太孟浪了吧,这是做什么?
他截住她手腕。
“咳,十师姐注意些比较好。”
“注意什么?”
沐久很轻松挣脱,继续扒他衣服,一边扒一边指责他:“让我看看怎么了,看看不就知道你有没别的姑娘啦,祁卿这般遮遮掩掩,心中怕是有鬼不成?嚯,你果然喜欢别个去了。”
她恍然,不轻不重锤他一拳,也不扒拉了,转身欲走。
“你既喜欢别个,就别来寻我,哼,师尊说的果然对,怪我真心错付。”
祁怀及要被她气笑,再次握住她手腕叫住她。
“十师姐好没道理,这话怎么说的?到现在我都尚不知缘由,你便给我定了罪,是否太失公允?”
沐久不说话,绿着一双眼睛瞪他,转瞬又回归普通色。
祁怀及眯起眼,手上加重力道,把她拽近身前,仔细对视着。
但许久,都没有绿。
“你做什么,捏痛我啦。”沐久喊叫着,“郡主说你会打我,你果然会打我,放开,放开!”
祁怀及赶紧地收手,作投降状:“抱歉。”
沐久转着手腕,气鼓鼓不理他。
“这事怪我,我冲动,我的错。”祁怀及揽责,又温声哄道,“只是你也该让我死个明白不是?我何曾喜欢别的姑娘了?”
沐久就是不直说:“让我看看你,唔……”她瞄着腰带,意思明显,“你给是不给?”
祁怀及:“……按说这于礼不合,但若你执意要看,也不是不行,先跟我说说为什么,好吗,莫要乱吃飞醋而不知。”
沐久嘟着嘴,显然也知道自己没理。
半晌才不情不愿出声道:“那我问你。”
“你问。”
“你心口是否有块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