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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煽风点火 越写越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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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屏估摸着老头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就地挖了个土坑点火烤起地瓜,撑着下巴发呆,思索着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上辈子宋南珠和她做交易,宋南珠顶着她的样貌死在二皇子宫中,毁了二皇子的声誉,乱了后宫,致使他们收拾乱摊子没空搭理自己。
而她借喘息之机代替宋南珠活着,只为了能有一方容身之地。
世事难料,没想到宋夫人表面和她母女情深相处融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她不是自个儿的女儿,郁郁寡欢没多久就病逝了。
宋夫人去世之后宋堂主也懒得做戏,再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她和宋南珠彼此相互利用,各取所需,最后她到像是个坏人。
期间多次来探病的嘉妃娘娘的贴身婢女莲生,不知怎的看中她,最终真公主顶着假公主的身份还是被送去和亲,命运天定,费尽心力,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地瓜的香味泥土已经掩盖不住。
旁边来了一个人,长发微湿,一身绸白衣,袖口银线秀了梨花,扔了个草垫在地上坐了下来,清爽的大叔,和刚才那副邋遢样子判若两人。
“这个方子哪来的?”
赵秋屏盯着地瓜 :“高人指点。”
“我要见他”
“这儿呢”,赵秋屏笑嘻嘻指了下自己。
神医视线终于从方子上移开,写出此方的人没有几十年的造诣不可能,盯着赵秋屏,从上到下瞟了她一遍,转头看地瓜,凉凉的问:“贵庚?”
赵秋屏掰着指头认真算了下,上辈子活到六十八,这辈子十四了,叹了口气:“ 八十有二。”
神医视线移回方子上,扯嘴角冷淡的笑了,刺了句:“你倒是不显老,不想说实话也就算了,方子我要再看看,其他没时间听,没你的事了,滚吧。”
赵秋屏起身,拍拍灰,并不和他计较,毕竟她80多了。
神医叫住了她,认真问:“等等,想要什么?”
赵秋屏就等他这句话了,立马回头问:“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吗?”
“没有,最快也要半时辰”
赵秋屏惊喜道:“这毒发的一盏茶前会没有知觉吗?”
神医轻声笑了:“慢性毒药是温水煮青蛙,我那毒入口三息后,如身处热油锅烹炸。”
赵秋屏委屈的捂住嘴,小声开口:“那我下完毒要是没跑了,不是要没了”
“对啊”,神医咧开嘴,像是已经想像出她的惨样子,呲一口大白牙:“我那药最奇的是服之会留有余力让人疼的,但凡那人意志坚定,还有点力气,肯定爬起来把你捅成筛子。”
赵秋屏这辈子遇到他,第一次见此人笑的如此真诚,气的转身就走。
神医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你想清楚。”
药方子是上辈子这老头辛苦半辈子,一点点试出来的,但是自己跨越了一生跑腿送过来,要点路费什么的。
很合理吧。
再说,他都问了。
要什么呢?想起上辈子温柔的宋夫人:“那就让我是宋家大小姐吧。”
神医意料之外,看了赵秋屏一眼:“你倒是会选。”
“你不问一下哪家?”
神医给了她一个眼神儿,嘲讽意味十足,懒得理她,“五天之后来这里”
也是,能找到这里的只有盛京开了武堂的宋家了,毕竟自家亲戚好说话。
陈家一脉在赵国可谓是赵国目前最粗的大腿了,宋堂主是赵国三朝元老陈将军的幺子,排行老四,名陈汜。
幼时被章节长兄罩着,渐渐混的文不成武不就。
为了个女人要离开陈家自立门户,那个女人也就是吴国公府的二小姐。
陈老将军最为护短,且四儿子自己再怎么努力他都是一滩烂泥,渐渐也就看开了,皇帝的妹妹看不开,一心闹着要嫁给花架子的陈家四子。
向来最忌文臣武将联姻,皇帝自然是更偏向自家妹妹的,陈家四少只好背离陈家自立门户改了“宋”姓。
陈老爷心里喜闻乐见,面上气的再也没见过四儿子。
三子也就是现在状若疯癫的神医,陈言,陈家对外称三子下落不明,赵秋屏也是上辈子做了宋家大小姐的替身才慢慢知道的,所以她才敢对神医提那样的要求。
外面逛了逛,回到家她的住处已经如宋南珠的一般奢华雅致。
赵秋屏看着宋家大小姐的屋子舍不得离开。
宋南珠啊宋南珠想不到吧,上辈子让我做替身丢掉自己的尊严,成为你,为你而活。
这辈子也还这样吧,我还是大小姐,堂堂正正的大小姐,再不是什么替身,就是不知道凭宋南珠一条命可以让她自在多久。
是时候开始准备一下了。
筹码太少,在棋盘上怕是走不了几步。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玉打开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严肃的比了个‘嘘’的动作,指了指门牌。
“勿扰”,哦,赵秋屏点头。
快步向小玉走过去,一脚踹在宋南珠屋子的木门上,迅速回了自个屋内。
她听到了宋南珠摔了什么瓷器,好家伙,她房里的茶具花瓶摆设,哪个都金贵的独一份,脾气真差,羡慕啊,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有资格随便发脾气呢。
留小玉原地石化,捂住脑袋,皱了脸。
赵秋屏惹了宋家宝贝独苗苗,金贵病秧子,还不担心被送走,原因很简单,宋南珠没有真的生气,她表面对生死无所谓,实际是很想活下去的。
或许只是一个还在被验证的方子,也是希望。
赵秋屏在神医陈言没开口前,宋南珠惹不起她,赵秋屏只是这样想想,就不自知的翘起嘴角。
吃吃零嘴看看话本,五天过的很快,她被从远房亲戚家接回,如愿成了宋府大小姐。
府外的早点铺子小摊,赵秋屏最爱去吃,宋家的吴妈很会做饭,颇合她的口味,但她喜欢打野食。
老年生活过久了,重活一世她很注重养生,上辈子被软禁只能在王府里溜达,这辈子没人管她,得了自由,她最爱出门溜达。
“哎,你们听说了吗?”
赵秋屏叼着蟹黄包瞟了一眼,一个大叔比划着手,招呼他的好友。
“听说了听说了。”
“对呀对呀,那么大的事谁不知道啊”
啥呀,赵秋屏竖起了耳朵,慢悠悠用小勺子吃粥,侧了身看说话那桌。
另一个袋帽子的男人在旁边,别桌喝着粥,凑了过去:“可不是,真的是,你说他也做的出来。”
大叔一桌的朋友拍桌子:“可不是,真不是个东西。”
赵秋屏着急,谁呀,谁不是个东西,做了什么,她着急又点了一笼包子。
“那可不是,谁能想到呢,诶呦嘿。”
想到啥呀,你们倒是说呀!赵秋屏攥紧了筷子。
另一人拍桌子附和:“好家伙,谁说不是呀。”
赵秋屏看了眼自己身上丫鬟服饰,扔了筷子,低头给自个点了一脸麻子,叼着包子端着盘儿凑了过去,把包子放在他们桌上,一点没有听墙角不好意思的自觉,“不是,你们说谁呀?”
赵秋屏示意他们别客气,一窝人没一个不好意思的,拿起包子人手一个,很快没了。
“哎你没听说呀,不知道啊?”
废话,我要知道我问你,赵秋屏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憨厚,的笑呵呵摸了下脑袋,“没听说呀,大哥你知道?”
戴帽子男人被一声“大哥”叫的心里甜滋滋的,笑了下鄙夷的撇嘴:“就那宋堂主啊”
起头男人的朋友接茬:“可不是,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你说两遍了说不到重点,您可得了吧,赵秋屏打断他赶快转移重点:“宋堂主咋不是东西啦?”
一窝人七嘴八舌眉飞色舞,赵秋屏听完满意的扶着吃撑的肚子,说了句回见,起身准备回屋躺着消食,见边角一桌做了一人。
那人桌上还摆着吃了一半的早点,此刻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视线对上,那人僵硬的扯开嘴角,从那一点点上翘的弧度,赵秋屏估摸着他是在对她笑,眼里没一点笑意,是宋堂主。
好家伙吃瓜吃到正主身上,也不知道宋堂主来了多久,赵秋屏僵在那里。
身后的那群人见她站那不动,打趣到:“咋啦?瞅她吓得不敢动了,就背地里说几句坏话,宋堂主还能在你面前呀。”
还真在。
“对。”赵秋屏回头,笑嘻嘻回了那人,转头,”老爷早”,侧身行礼,面上还是笑嘻嘻。
众人僵硬的顺着她的视线瞄过去:······
众人做鸟兽散,赵秋屏试图混进众人里,被揪着领子提回宋府。
赵秋屏和宋堂主在花厅大眼瞪小眼,回忆刚刚有没有顺着话茬子骂宋堂主。
很好,并没有,她只是适时的引导,让留言往更离谱的方向走,顺便让人大声点,让周围的人都知道。
宋堂主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靠宋夫人把家业做大做强,靠夫人面子糊口还不检点,外面找一相好就算了,还生了个娃儿,如今年岁比他们的宝贝女儿还大两岁。
这,这,这,简直伤风败俗,人神共愤。
三妻四妾没什么,但你一吃软饭的这样做,就过份了。
那可是吴国公府的二小姐,虽说面上断了关系,但是以前也是颇受宠的,何曾想到如今会受这委屈。
宋堂主那小白脸靠一张好脸,居然还让宋夫人同意了把外面的女儿接回家。
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有一张好脸,呲呲,我怎么就不是宋堂主呢,多好的福气啊。
众人愤愤,赵秋屏混在其中,努力想把话茬掰回去。
从——我怎么就不是宋堂主?怎么就没有宋堂主那张小白脸?怎么当初就没试着努力娶到宋夫人?
到——宋堂主是个渣滓。
然而,努力无果,众人都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
唾弃,人性啊。
宋堂主抬了手。
赵秋屏一僵,他这是要打我?扫了下院子里哪条路跑不容易被揪住,视线转了一圈,落到宋堂主脸上,见他眼里没有杀气,忍住了缩脖子的冲动。
宋堂主手落了下来,慈爱的摸了摸赵秋屏的头,僵着脸和善的道:“这是什么鬼样子,没一点女儿家家的样子,以后叫爹。”
“好嘞,老爷。”
宋堂主松了口气,满意的的走了。
看吧,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还是勉强的,看宋堂主的样子······勉强别人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