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少》市井少

5、第四章

　　话说秋雨绵绵，桂花飘香。自凤阳阁一聚回府后翌日秦暮楚便赴贡院参加乡试，一连三场，八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场中定于九月初八放榜。

　　秦暮楚赴试下场后并未回府，使俊儿驱车前往柳鸯巷，在溺水堂下车。看门的见是熟人便未通报直接迎秦暮楚进堂。

　　厅堂摆设简雅，几案上香炉微薰，芬芳袅袅，低回而悠长。宋玉坐在堂中吃茶，见秦暮楚一脸倦意浓浓尔雅一笑“我也料得你这时会来，却不想公子，会被小小个乡试折腾的如此疲惫”

　　秦暮楚蹙眉，微笑道“倒不想我爹失望，稍微认真了点。而且多日不见佳人，憋得紧想得慌。”秦暮楚踱步到宋玉身旁，拥他入房，共枕玉枕，和衣而睡，正直未时。

　　天色渐晚，阴雨犹浓。当秦暮楚张开眼眸时，宋玉正玩弄着自己的发丝，笑意正浓。秦暮楚眼眸一眯，翻身将宋玉压在身下，头靠在宋玉的肩胛上“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宋宋，你让我陷得好深。我好像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清眉黑眸里闪过一瞬间的阴沉。

　　宋玉轻轻的环住身上的人，叹气轻柔道“公子这番柔情切意，宋玉当不当信？”

　　“有何不可信。”

　　“公子生性风流，东一个张三，西一个李四的。而且听闻秦老爷过继的二公子，貌赛潘安，风雅宜人.....”

　　未待话完，秦暮楚转头朝宋玉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下去，直至朱唇滴血方才松口，继而又舔了舔唇上的鲜血莞尔道“醋味甚重.....宋宋，纵然我风流纨绔，可弱水三千我也终取一瓢。”

　　宋玉擦了擦唇上的鲜血，笑道“你倒是不晓得怜香惜玉”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秦暮楚“起来吧，我已经叫福儿备了几道小菜了。”

　　“世俗杂物，倒不如你这冰肌玉肤来的可口美味.......”

　　受声盈盈绕梁三日，不知东方之即白。

　　而后几日秦暮楚都待在宋玉堂里，只叫俊儿回府吱了声。

　　待到九月初三这日，俊儿驱车到溺水堂，车上所载之人竟是秦卿。看门的见是秦公子随从带来的人便也不好阻拦，便进去通报了声。

　　“秦少爷，俊儿带来一公子来访。”

　　此刻秦暮楚正与宋玉在厅前作画，听到通报，先是怔了怔，便不觉抿嘴一笑放下手中的画笔道“快将那公子请到厅中。”

　　宋玉也放下手中的画笔，挑眉笑道“莫非是你那俊雅不凡的弟弟。”

　　“宋宋着实聪明，待他来了，我便引你们相识。”秦暮楚整了整宋玉松垮的衣襟，继而笑道“那日榻上的话语，想必宋宋还记得罢。”

　　门外传来俊儿的声音“少爷，二少爷来了”

　　“快请进来”

　　秦卿进门，向宋玉做了一揖道“冒昧来访，未上拜帖还请宋公子见谅。”

　　宋玉连连上前扶起秦卿“秦少爷无须如此多理。堂内简陋，还请您见谅”

　　秦卿起身玩笑道“这话倒不真。想必这堂里必暗藏玄机，才能留得雅茁半月不归。”秦卿轻轻托起宋玉的下颚“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貌。”

　　宋玉后退了两步，摇扇笑道“见笑了，秦少爷浑身桃花芬芳，想来公子这几日不断画桃，想必是睹物思人。”宋玉转身望着坐在一旁看戏的秦暮楚微笑道“我去使人备几道清雅小菜。舍弟必定是有重要之事要与你商谈，我也不便打扰。”

　　宋玉合上门走了出去，房内的秦卿低了头，走到窗前看着眼前的白色马蹄莲，良久才开口说道“雅茁可知白色马蹄莲的民间寓意？”

　　秦暮楚走到他身边，看了看跟前的盆栽，摇头道“还请韶颜指教。”

　　秦卿转身走到几案前，看着案上那幅还未干透的碧桃迎春图，笑道“佳人相伴，难怪雅茁会乐不思蜀了。敢问之前雅茁所允之事，还算数么？”

　　秦暮楚颔首蹙眉道“可是府里要为你娶亲？”

　　“嗯，你爹说了待你荣登桂榜之日要予我娶亲，拼个好彩头双喜临门。对方是江淮盐商钱老爷的千金，明日便要去下聘。”秦卿一脸风轻云淡，提起桌子上的红木狼毛笔在画图上画起。

　　“我爹不曾问过你是否愿意？”

　　“问过，我也允了”

　　秦暮楚一把拽住秦卿的衣袖，双眸间怒意浓浓“你为何允了？为何到如今才告诉我？”

　　“因为雅茁曾允诺过我，而且凭雅茁的能耐恐怕就算是下了聘也还是有办法的罢。”

　　秦暮楚缓缓的催下手，叹了口气，展眉微笑道“允诺在先，雅茁又可奈何。”

　　“俊儿备马回府！”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