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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半夏 叶里回到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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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里回到太医院,拿了一些医书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翻翻找找的。祁桓身上有两种毒,一种他来之前师父已经和他说过了,叫半夏是当年楚后怀孕之际被人下的,最后成了胎毒留在了祁桓身上,还差最后一味药材就可以配成解药。
师父说季家和楚家两家关系要好,楚家还掌有兵权的时候,他的父亲就曾多次随楚将军出生入死。这次他进宫虽说是为了给季家几乎满门冤死查明真相但也为保住太子的命,这个用楚后生命换来的孩子,也算不负主仆一场。
只是皇帝身体里还有另一种毒,如果他要是没有诊断错应该是山慈,但是这种毒祁国怎么会有呢,他知到这种毒还是因为早年随师父避难到了梁国,才有幸听闻。这种毒不仅无色无味,还很难诊断出来,如果不是祁桓身上还有另一种毒,两种药物互相作用,才使得山慈显露,一般人只以为是皇帝久病气虚呢,好毒的心思。
虽然流言都说太后和皇帝关系一般,但是皇帝死了对当今太后也没有好处,只怕到时候大权会全部落到皇帝亲弟惇亲王祁渊手里。看来这毒不是惇亲王就是赵家的手笔了,只怕是当年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算计上了。如今只能给师傅写信让他老人家再去一次梁国了。叶里甩了甩手中的信纸,待墨痕晾干,便托人带出了宫,不得不说柳仲那个老头子真有先见之明,早先寻得人,没几天就用上了。
“哀家听说你今天早膳是和叶里一起用的?”祁桓上完早朝,又坚持着来到寿康宫,他身体太过虚弱,这些年朝堂的事大多是秦暮在帮他。在听太后说完一些大事的处理方案之后,他就知道要来了,果然。
“是小圆子说的吗?”祁桓有些累了,声音也略微有些无力,人们都说他和太后的关系一般,但他能感觉出来太后是真的关心他,只是这十几年来的管束让他感到窒息。
“你身边的人不干净,哀家只是不想你涉险。并不是想监视你。”秦暮看着眼前酷似楚朝的人,挥了挥手待身边的人全部退下后,语气不禁软了下来“我知到你这些年很苦很闷,但是你再忍忍,马上就安稳了。叶里与你年纪相仿,人也活泼,你与他亲近我也能理解,也很放心。”
“放心?”祁桓看着眼前的秦暮,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她之前管得自己那样严格,这次居然说放心,祁桓有些不明白了。
“姐姐当年怀着你,我和她都万事小心,不曾想还是遭人暗算,中了半夏,好生调养之后,姐姐还是生了你便撒手人寰。后来我暗中调查才发现,半夏是我舅舅,也就是叶里现在的师父柳仲研制的。”像是想到了当年的场景,秦暮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说到柳仲也难掩恨意。
“这些儿臣知到,只是母后为何今日又说起此事?还有叶里是柳仲的徒弟,您又为何会放心?”祁桓更加不解了。
“因为这件事还不算完,我发现是柳仲研制的之后,便找到了他,同他对质问他原由后才发现他也不知道此事,我和他梳理过后才知道,半夏原是他为了治疗军中有些战士,不适应边陲炎热潮湿的环境所研制的一种药,只是后来他实验的时候发现,药性太过寒凉算是一个失败品。当时柳仲是赵锐麾下的军医,赵锐得知此事后,便悄悄拿了些半夏给了赵萌,本是想让姐姐滑胎,但没有想到半夏药性如此之大,才有了后面的事。”
“赵萌?惇亲王的母亲?母后为何之前从未说过此时?”祁桓表情凝重起来,他从未想过原来事情的经过竟然是这样,因为一个失败的药品,他失去了母亲痛苦了这么多年。
“我和你好端端的说一个死人干什么。当年柳仲得知此事之后便离开了军队,告诉我会研制出解药回来救你的。所以当叶里带着玉佩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快了。”如果不是柳仲有悔改之举,即便是亲舅舅她也不会放过,秦暮顿了顿,看着祁桓欲言又止,突然眼睛湿润着低下了头道,“时候不早了,我累了,你也回宫去歇息吧。”
祁桓张了张嘴没有出声,欠身出去了。小的时候就是这样,秦暮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流泪,有的时候是看着自己流泪,有的时候像是在看别人。他以前不懂,现在似懂非懂。
第二天早上,叶里居然又早早的来了。祁桓还以为,经过昨天叶里会晚点来请脉呢。“叶医师,朕好看吗?”祁桓看着眼前愣神的人不禁感到好笑,怎么每次见到他都这样一副样子,怪蠢的。
不过也怪可爱。
“皇上自然是好看的。”叶里说的坦然的样子倒是让祁桓愣了一下。祁桓破天荒地感觉脸有点发烫,“朕知到。你不要站着了,帮朕更衣吧。”
叶里看着祁桓的反应,心里念了句小孩,便动起手来,一回生两回熟的把人塞进了衣服里。系腰带时祁桓感觉到那人的手按在自己腰上,僵僵的说“好了,剩下的朕自己来吧,叶医师可以去看看餐桌上有哪些是朕不合适吃的,让他们撤下去。”
祁桓的话刚说完叶里就皱起了眉,“那草民先帮您请脉好了,然后再出去给您布好菜,草民就可以告退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起这么早来了,昨天皇帝的话根本没有吩咐下去,本就一句玩笑话。要不为了吃好点,他才不会装傻充愣来这么早呢。
听到这话祁桓的顿住了系腰带手,看向了叶里突然好像明白为什么叶里会来这么早了,不禁感到好笑的同时又哪里说不上来的失落,“叶医师可以把自己想吃的也留下,陪朕吃完出去走走吧。刚好朕今天不用去上朝。”听到祁桓这么说,叶里终于应了下来。
两个人吃完饭走在御花园中,夏天好像也就早晨会比较凉快了,叶里的心情挺美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吃饭的时候祁桓总是盯着他看,那个眼神好像有点......幽怨。好在后面祁桓看自己不理他,便也安分了下来。
“给皇兄请安。”两人走的好好的,侧面迎上来一个人,叶里听着来人的话,看着对面的人也不等祁桓说话便又自顾自站了起来,想着这应该就是那个惇亲王了。
祁桓倒也没有在意来人的无礼道,“皇弟,怎么来了?朕还以为你都把朕忘了呢。”
“怎么会,臣弟前日听闻皇兄身体不适昏倒了,今天便想着来看看皇兄,只是这宫中风景实在美,不知觉便走到了这里,倒是巧了。”祁渊看着眼前容貌昳丽的人,心想道,长得好看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一个快死的人。舅舅那边已经下手了,等到太后一死,他这个皇兄也就快到头了。想到这里他心里便一阵痛快。
“朕前几日的确精神不佳,今日才好转些,倒是有劳皇弟挂念了。”祁桓说话更加轻忽了,笑得也略显吃力。倒是真的一副时日不久的样子。
“皇兄好转便好,毕竟这天下还需要皇兄呢。”祁渊说完便看向了叶里道,“你便是母后为皇兄新找的医师吧,你一定要尽心竭力的为皇兄治病,不然本王定要你好看。”
“哈哈,皇弟快不要说了,朕这个新医师胆子小,吓坏了可就没人给朕治病了。”祁桓有气无力的笑了笑道。也不给叶里开口的机会,叶里初来乍到,许多规矩都不懂,要是让他这个弟弟抓到了机会,又是一场麻烦。想到这里祁桓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且不说他的毒还需要叶里的帮忙,就单单叶里这个单纯的人,他也不会让他出事的。
“皇兄惯会说笑,既然皇兄没事,那臣弟一会儿见过母后后,便先退了,就不来打扰皇兄的清净了。”祁渊说完假意作了作揖,越过祁桓一行人便走了。
“朕很没用吧,让叶医师见笑了。”祁渊走后祁桓也不装了,虽然还是语气淡淡的,但是虚弱却是少了不少。
“怎么会,草民会治好你的。”叶里道。祁桓懂了叶里话里的意思,胸中的不快渐渐退去,“那你继续给朕讲讲,你和你师父行医济世的时候发生的故事吧。”
“好。”叶里看着眼前的小孩,突然有点心疼,眨了眨眼睛,说了起来。
御花园里,花一朵朵挤在枝头。这世上有太多太多无望的人生,可只要你耐心等待,悄悄蛰伏,总会出现转折和希望,只要你不放弃你便不会被放弃。
如果不是为了看看太后那个老妖婆是不是真的像宫里的人传出来那样病了,祁渊根本不可能踏入寿康宫半步,更不要说演一出母慈子孝了。祁渊刚回到惇亲王府便看到赵锐坐在书房等他,恭敬的叫了一声舅舅后开心的说到,“您来的刚巧,我此次进宫本本来只是想看太后是不是真的中了毒,结果还遇到了祁桓那个废物,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太后不是给他新找了一个医师吗?怎的会一点起色也没有?”赵锐看着眼前喜形于色的侄子,满脸严肃的问道
。
“太后这次找的医师,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能有什么本事。一看就是为了赏金去的。”祁渊道。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太后怎么可能留的下那个医师。”赵锐更加严肃了,皱起了眉头不赞同道。
“舅舅放心,我问过了,本来太后是要把那个人斩了的,是祁桓把人留了下来。”祁渊说着轻笑了起来,看的赵锐更加疑惑的脸又继续道,“太后的确‘病了’,连同她宫里的人都感觉到了大势所趋,我稍微打点了一点便什么都说了,说,前几天太后因为皇帝与那个医师天天黏在一起把自己气病了。
”
“宫里都这么传?这倒是刚刚好啊,这样一来太后那个老太婆便更不会想到我们了,山慈又无色无味药效缓慢,真的是老天都在帮我们啊!”赵锐绷紧的脸终于和缓了一点。
要不是太后步步紧逼,他们也不会这么着急做到这般。索性皇帝也就这两年的事,只是今年开始,太后的一反常态,还想让他交出兵权,笑话,他赵家好不容易拿到了季家的兵权才有了与楚家分庭抗礼的能力。这个时候交出兵权,再加上楚后和季家的事,那就是把他赵家往绝路上逼。“那皇帝和那个医师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锐问道。
“我今天看到那个医师,虽不是绝色,倒也眉清目秀。祁桓也护的紧,我看不好说,毕竟我那个皇兄那样一个身体,对着女人只怕也有心无力,那个医师身强体健的。真给皇家丢脸。”说到后面祁渊不屑的笑了起来,他虽然比祁桓也就小了两个月,但是他身体健康,对风月之事,更是早就通晓了。小伶也不是没有玩过,不过像他皇兄那样好看的倒是少见。
赵锐看着侄子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出声道,“如今这个关头,你也少玩乐些,有空不如多看些书。”
祁渊不怎么在意的答了句,“是。”
赵锐看着他轻狂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找了点由头便走了。对他来说祁渊不争气最好,不争气才好拿捏。他那个妹妹蠢,生的孩子也蠢,也只配为他赵家铺路。
当年他妹妹仗着有皇帝的宠爱,拿着半夏害楚朝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妹妹只怕是保不住了。果然楚朝死后,没过多久,秦暮那个女人便查到了半夏的事。楚家震怒,若非他赵家有旧时便兵权在手,又得了季家的权。只怕也得陪她那个蠢妹妹一起死,真真的蠢货,拿着柳仲配的药都没有摘清自己的嫌疑。不然柳家作为秦暮的外祖家还能好好挫挫秦暮的势力,可惜最后让柳家和赵家关系也淡了,还让秦暮那个女人做了皇后。只能说亏得留下了一个祁渊,不然半年之后皇帝因为恶疾骤然驾崩,他还真不知到该如何是好了。反,楚家兵权不比赵家少,但安心做个臣子且不说楚家和秦暮那个女人会不会放过他赵家,他赵锐也不愿意屈居人下。现在正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