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鸾归处玉笼开》神悅之

51、三族联手 「撤军！回

　　衞风不但按时唤太子起床，还真的认真地训练起朱烈军。

　　因为有托于衞风，慕鸾更是丝毫没有赖床，什麽时候衞都督叫起床就是起床，什麽时候要他练箭就是练箭，要他什麽吃饭就什麽时候吃饭，要他吃什麽就吃什麽。慕鸾就当是上辈子参加过的军训，现在不同，是真的战场，是真的危险，他不想拖别人后腿，他要去雪国为母亲查出真相，所以，他不能有一丝松懈。

　　朱烈军见太子殿下亦如此，更是毫不懈怠，太子殿下说了，这次他们要穿过不少敌对部落，不单要平安抵达，更要避免挑起战斗，所以，也把训练调至与第一小队一样的水平。

　　张天策出身于将军之家，更是乐于与部队不同将领交流学□□一放他，他便是埋在军队裏，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离出发还有几天，有突发事发生了，当时慕鸾刚从兵器厂出来，就听到一阵阵急速的鼓声，是哨兵击响了战鼓，伴随一声高声呼喊：「十里之外！敌军来袭！全员戒备！」

　　当下慕鸾的心凉了一下，看着士兵军队们匆匆地备战，面对突如其来的突袭，一丝不乱地装备着自己，听从上将的指令，列好在长城内。

　　「殿下，请待在安全的地方。」衞都督见到太子，便立即对太子说：「快回将军府上。」

　　「发生什麽事了？是谁在突袭？」太子问。

　　「是向朝国，太子请快回，未将失陪了。」衞风说完，正要转身走时，太子喊停了他，当机立断地回头跑进了兵器厂，不一会便捧着了一把剑交到他手上，身后也跟着几乎全数兵器厂裏的人，把新打造好的武器分配出去。

　　「未必足够，但，这是吾得替你做的。」慕鸾说，衞风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说：「谢殿下。」慕鸾也不再耽误，先跟着张天策离开。

　　「弓箭手准备！」长城上是衞将军在指挥着。

　　一边走着，慕鸾一边回头看着长城的情况。慕鸾虽然知道很危险，可是内心就是抑压不住地好奇，他想亲眼看看战场，他不想面对这种时候什麽也不做地躲在一处……

　　所以他在等，直到城门打开，衞风领着十队小队出战，内心更是颤惊着。

　　那是他所认识亲近的人亲自上战场了！长城上的鼓声更是每一下都撩拨着慕鸾的心境，终于，他拉住了张天策，盯着长城上说：「吾要上长城。」

　　「殿下上去干什麽？」张天策不解地问，但也停下了脚步。

　　慕鸾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吾想亲眼看一看。」然后转头看着张天策又问：「你不想吗？」

　　这一句话刺激了张天策，身为将军家的儿子，当然想！但小时后渴望的不再是城乡那种巡巡田地、等待哪天天子有危奉命前往装装样子的那种，是真的保家衞国的那种！

　　「好，但殿下一定要跟紧我。」张天策说，然后走在了太子的前面，他的双眼也渐渐地燃起了兴奋的火光。

　　一边走上长城的阶级，不停有士兵上上落落，运送着物资，慕鸾小心翼翼地不阻碍到他们，当时甚至生出了想帮忙的念头，然后见到了张三，三捧着一埋弓上去，慕鸾立即截住了他：「能给吾一把吗？」

　　「……殿下！你在这干什麽？」张三惊讶地问。

　　慕鸾立即摇了摇头，催道：「抓紧时间，给吾一把弓就好。」

　　张三立即反应过来，递了一把弓给太子，说：「殿下小心。」便又匆匆地走了。

　　两人来到了人来人往的长城上，衞将军一见，立即皱起了眉头：「殿下？」

　　太子立即对他说：「衞将军只管专心指挥，不用理吾，吾有张天策看着就可，不会阻碍你们的。」

　　衞衡却不愿了，那是太子殿下，那个人的孙子呀！

　　「不行！」衞衡第一次摆出了严肃长辈的范儿，决意要太子回去。

　　「衞将军。」太子叫了一声。

　　「战场上刀箭无眼，太子是东夙的后储，万一有什麽意外，你让未将怎麽和东夙交代、向圣上交代，更如何向鸾将军交代！」衞衡说着，这时，哨兵传来了提醒：「已到一里！」

　　这是慕鸾从旁边随便一个士兵的箭囊裏拔出了一支箭，那是用他引入的铁打造的箭，搭在了弓上瞄向了前方，「嗖」一声射了出去，刚巧五百步，立在了衞风所带领的骑兵前。

　　「正因如此，吾想看看祖父所经历之事，看看祖父曾经是如何保护吾即将继承的天下。」慕鸾说：「若北方是鸾氏一族的使命，那也是吾的使命。」

　　眼前马踏声和敌军的呐喊声愈来愈近，慕鸾内心也愈来愈焦急起来。

　　「衞将军，」太子转身认真地看着衞衡，以下令的语气说：「请专心作战吧。」

　　「五百步！」哨兵又喊。

　　「放箭！」衞衡看着太子喊，太子也不退让地回视他，衞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思立即回归到战场上。

　　箭雨击倒了不少步兵，但很快，就有骑兵从后箭雨中冲上前方。

　　「收箭！」衞将军下令，城下的衞风立即率兵上前迎战，铁骑风雷，听得慕鸾的心跳不断加速着，一双视线紧紧追着那马上的高大的身影，那身形如同战场修罗，每一个敌人手握长枪大刀挥砍过来时，总时能敏捷地避过，然后反手把对方送入地狱。

　　又一声声惨叫声传出，敲打着慕鸾的心脏。

　　什麽军训，什麽为国家的伟大口号，在这一声声的哀恸前，慕鸾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脚，真实的战场、血浴的土地和尸体，却是那麽的不真实，好像一切在这画面前都不过是儿戏的说词。

　　突然，慕鸾想起了老师的回信，雪国再次统一北方，或许能够避免这些血灾，侵入的、被侵入，都能停止。

　　看着那高大的身影愈往前，后方的镇北军好像快跟不上时，心也提起到嗓子上。敌方的人马好像愈来愈多。

　　「是哈维尔族！」哨兵大喊。

　　哈维尔族得骑兵比向朝国的更勇猛，只是武器没向朝国的厉害，所以，当衞衡看到哈维尔族的骑兵拿着向朝国的武器时，便知道这次两方联手了！

　　衞衡立即向身后的其馀将领说：「一千步兵准备！杨肖、杨越，下去增援，弓箭手！尽可能掩护！」

　　杨肖杨越两位提督听令，立即备战去了。

　　两方联手了？慕鸾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因为自己任性地要站在这裏，所以他1开始强逼自已冷静下，用脑子，不是说只看书无聊不入脑吗？现在实战了！快想想现在是什麽一个状况！

　　……这麽进攻，一定不会是试探这麽简单，衞衡也明显想到了，他开始沿着长城另一边去，慕鸾看了看他的背影，选择了留在原地，继续思观察着。

　　城下步兵加入了战线，慕鸾一边看着，当看到有己方士兵倒下时，都禁不住深吸一口气，镇静自己。

　　慕鸾开始冷静下来，他想起了青鸾神的能力是预知，鸾氏一族都是凭着其战场上出色的预判力而得胜，预知吗？怎麽才能做到呢？

　　等一下，敌军怎麽会后退呢？这麽明显的陷阱卫将军和卫都督没可能看不出来的呀？

　　若是没有十分的把握，也绝不会折损兵力发动进攻，这麽快就撤退，一定是有诈。对了！

　　「长城第三节，那裏有树林，加紧巡逻的好。」洪提督前阵子的话划过脑裏，慕鸾立即看去了刚才卫将军去的方向，是往第三节吗？

　　知道卫将军比自己更早意识到，想必也有对策的，现在，慕鸾又担心地在下方战场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红色的被风总是那麽耀眼，让人一眼就得找到，目光所落之处，总伴随着划破天际的鲜血。

　　镇北军往前推进了不少，慕鸾有点不安地看着第三节的地方，若一会有另一批敌军从后包抄的话，情况会变得大不妙，加上这一次，慕鸾见识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威猛，衞风带领的精兵只能与这一阵哈维尔族的骑兵势军力敌，这一次是两族联手，那下一次呢？不是还有个契丹吗？

　　突然，一股不安流向了四肢，慕鸾拔腿去找衞衡，张天策见了，也稍稍震惊，跟着跑了起来。

　　「衞将军！咳咳……」寒冷的空气一下子充斥肺部，惹得太子又是一阵乾咳。

　　「太子殿下？」衞衡大惊，若是有急事，应该有士兵通报才是，怎麽太子却跑到来这裏了？于是问：「是发生了什麽事了吗？」

　　「撤军！回让他们回城！」太子说：「将军这不是在防着长城第三节的突击吗？第三节离契丹只一座山的距离，这一次他们三族联手的机会很大，若是契丹加入，就我们现时这位置、这佈署，没可以抵挡得了！以防万一……」

　　衞衡见太子愈说愈急，也隐隐感得有点不妥，立即打断太子道：「太子说得有理，未将这就撤军。」

　　衞衡立即带着人马冲出了长城外，城上也传出了撤军的信号。

　　「什麽回事？」哈维尔族军队后的一位紥着红色小辫子的参将问，身边一位全身蒙蔽的人回答说：「是镇北军撤军的讯号。」

　　「什麽？」参将说：「契丹的人呢？」

　　「应该快到了，只要你们再引他们出多一里，就能完全包围他们了。」那神秘人又说。

　　衞衡亲自出城了，他着右翼小队去第三节提防，然后尽可能掩护儿子率领的十小队后退，城上的弓箭手也不断射倒想追击的敌军。

　　「怎麽办！他们在退了！」参将急道，然后猛朝前方喊：「给老子打！打到他们出来！」

　　这时，来到的契丹军遇上了在防守的右翼小队，双方僵持了一会，可是契丹将军看了看来人的人数，想着某位巫师都说的话，大喊一声，便朝右翼小队进攻。

　　右翼小队是属衞衡的亲兵，战力比头十小队更高，擅长山林中的战斗，虽然人数少，但其灵活的战阵变化，要拖个一时三刻是可以的。

　　衞衡慢慢地靠近了儿子，朝他说：「太子发现了不对劲，咱们快点撤军，呀浪他们在第三城为咱们拖着时间，快！」

　　衞风听了，便带着队跟着父亲退后。

　　哈维尔的参将急了双眼，连忙亲自策马上前。

　　「东夙懦夫！怎麽这麽快赶着走呀？」那参将提着大嗓门冲上前，衞风一看，便对父亲说：「爹率兵回城，孩儿殿后！」

　　衞衡看了看那参将的来势，然后点了点头，便一边撤退着。

　　那参将挥了挥手中的石斧头，用看的也知道将近五十公斤的石斧头在他手中挥舞自如，衞风没有正面回应，一边闪躲招架着，一边稍稍后退。

　　「怎麽了？害怕了？哈哈哈！」参将一边挥着斧头噼向衞风，一边大笑着。

　　衞风沉默不语，却反手一剑刺向了那参将的腋下，参将一痛，立即凶狠地朝衞风脖子一斩，衞风立即后仰避开，可这时一支箭穿透了参将的肩上，参将抬头一看，自己进了对方的射程范围！

　　又是一箭，射在了他的马上，马儿受惊一腾，参将只好立即扶好马退后。

　　衞风也趁这个时候撤退，连同右翼小队一同回城。

　　「攻！」参将怒喊，这时，向朝国、契丹的军队一起如蚂蚁一般涌上，衞衡已跑回长城上，指挥着弓箭手防守。

　　「殿下，我们退下吧。」一旁的张天策说，慕鸾看着城牆下红了眼向上爬的敌军，内心一颤，回头看紧张地戒备中的士兵，便随张天策下了城。

　　慕鸾就站在长城下，默默地看着城上的骚动，听着城外的嘶吼……

　　慕鸾不知自已站了多久，突然耳边传来有士兵说：「这一仗，不知又要维持多久了……」

　　「可能半个月吧，对方是三方联手，人数太多了！」又有另一士兵说。

　　脑袋一阵激灵，慕鸾便又立即跑到了兵器厂，捉住了梁伯贤，一边命匠人们加快製箭速度，一边用纸笔画了个图给梁伯贤看。

　　「吾怎麽不早一点想到！弩！比人手射的更远，又不会那麽累，而且用的是铁箭头，用弩更好！」慕鸾说。对比上辈子什麽风力发电等的机关原理，这弩的结构对慕鸾来说简单得多，于是便对梁伯贤解说了一番，两人又再找了几个师傅级别的匠人说明了一番，那几个匠人一听，又是兴奋又是赞叹地按着慕鸾的图纸打製起来。

　　于是，慕鸾便在兵器厂中监督着弩的製成，不到半天，由製件、组製、及定型，第一把弩便造好了。

　　「外头怎麽了？」太子问张天策，张天策刚从外面回来，便说：「入夜了，敌军退至了一千步而外，扎了营。」

　　慕鸾呼了一口气，对兵器厂裏的匠人说：「诸位，现在十万火急之时，吾希望大家能帮忙在短时间内打造出击退敌军的武器，外头的将士们不眠不休地作战，我们也必不能懈怠。吾会将大家分成三更，轮流休息和工作，希望三日内，能够打造五百把的弩给城上的兄弟使用，拜托各位了。」

　　兵器厂的人听太子如此请求他们，心中也是激动的，外头的将士都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之所以来到镇北军中的兵器厂，当初都是抱着一颗保家衞国的心，这个火深水热的时候，当然明白要歇尽所能的道理，太子也不是无理取求之人，分成三更，合情合理，于是齐齐应声道：「遵明，太子殿下。」

　　三族的进攻持续着，对方也用到了火攻，有士兵带着火把上城牆上，倒下前拼死命地把□□扔到城上，又用毒，又用猛兽撞着城门。不但这裏，长条长城总共十三节段都有敌军进攻，将领级们均是分散坐阵于不同节段上。由于每一节段都相差五里左右，又设有一个城门，因此要防的要点就是十三个。由于第一次遇到三族联手，镇北军也开始有点吃不消。

　　「京城呢？通报了没有？」太子问，衞衡说：「通报了，要求了更多的物资支援。」

　　「什麽时候到？」太子问，他害怕这些情况总是有人会耽误了，以致边疆无辜的损失。

　　「快也要二十天后。」衞衡说。因为战事关係，食粮消耗加快，慕鸾绝不希望饿着了以命守护东夙平安的将士们，便对衞衡说：「食粮便不要省着，要用的就必须得用，吾会亲自处理。」

　　在打仗的情况下，现在的军粮足以应付一个月，只是是时候加快下一批的军粮，因为不能因为军粮的问题，对军队製造压力。

　　因此，慕鸾亲自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老师的，顺便提及了之前衞将军提过朝廷有拖粮的情况，请老师帮忙了解一下。

　　而另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