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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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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风气,我裹了裹厚重的大衣,抬眼望了望天空。
月光如水,让我想起了她的眼睛。
从而,想起在那漫长岁月中渐渐被遗忘或是说刻意遗忘掉的事。
那一年,我们都只是懵懂无知的少年。顶着学生的帽子作着与老师父母眼中乖乖女相悖的一面。带着青春期的叛逆。执著着,不悔着。当然,在数年之后,又会在嘲笑当初的蠢啊。
这个故事的主角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但在这件事中我又是除他们两以外唯一的见证者。
唯一能怎样,徒增悲伤罢了。
高中毕业那年,我去了南方。与我生长的北方跨越了半个地球。
年少,轻狂,大概是我们这个时代孩子的代名词。不否认。
日子日复一日的向前行驶着,谁也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多久的时刻,在那等着你的会是怎样的事。
大四的那个冬天,我窝在被窝里,听着同出租屋内的朋友聊着即将到来的寒假。
兴致恹恹。
有人问我:“阿南,你回去吗。”
我摇了摇头,往被窝里缩了缩,“期末考试考不好回家我妈揭了我的皮。我睡会,待会喊我起床。”
她们笑道:“也就你妈能揭你皮呢,哈哈哈。”
我一翻白眼,侧身,睡觉。
下午四点的时候醒来,看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却是陌生号码。考虑是不是需要打回去的人时候,手机显示来电。
我接通,那头却没人说话,不觉怔憧,“喂,你是那位。”
另一头依旧沉默,或是因为周围太过安静我可以听到她的呼吸声,在我“喂”了几声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是我,苏音。”
这次轮到我不知如何开口接话,想来想去,开口还是问了最无关紧要却又是我想知道的,“现在过的怎么样。”
故人很久不见,是不是只能在干涩的问一句,“过的怎么样。”互相寒暄之后,便各自东南走。等到累了才知道,在某个地方还是有个人是可以寻求慰藉的。
她“嗯”了一声,又沉默了。我捏了捏额角继续问,“你有没有回去过。”
她说,她回去过,只是他和我都不在,辗转多次终于找到我的手机号。
她说,她在外地当服务员擦盘子就是不敢回来。
她说,出去的这些日子里,她想得最多的是我。
她还说,她妈在家等她,她回家后她妈没有打她。
后来,我抱着电话在被窝里泣不成声。
这是我年少时遇到的女孩,如今她回来了。可是物是人非。该散的局不会因为你的迟到而拖延。
(贰)
这是一个信息迅速旋转的时代。xx明星爆绯闻,xx嫩模嫁富豪。南方的一月偏冷,不同于北方干燥的冷,他的冷夹杂在水汽中呵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冰。
啃着同天气一样冰冷的面包喝着半开不热的水,腾出手来在试卷上演算着公式,抬头看看天空,多久没有见到太阳了。
然后继续埋头。
每个学期末尾,每个人都铆足了劲似乎想在短时间内再进入新的境界以便在考场发挥出色,过年走亲戚似乎也会备有面子。
我屈于应试教育之下,入乡随俗也是人之常情。
考前接到母亲的电话,挂掉电话后差点扶墙痛哭。
“年初要出差,不回家。”
这个电话直接导致我心情极度抑郁,最终交了半面白卷。
一场腥风血雨来临前,我买了张车票,回了北方的家乡。
与我,何谓之家乡,黄土,烈日,田边以及仅剩的回忆。
但我始终没有勇气在涉足那片天地。
思绪良久,回高中母校看了看。
四年未曾再回来过,再次驻足感慨万千。新增了教学楼,装修了教室,换新的厕所以及和我几年前一样的学生。
捧着一束百合去团委处才知当年教我的班主任已经去了校长处,而我喜欢的几位老师被调去其他学校就职。
莫名的心酸。突然便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与班主任的对话无非就是大学还好吗。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一一回答。
“苏音还有和你联系吗?”
我握着纸杯,点了点头,“不久前。”
“那孩子哎……”他叹气,“多好的一孩子。”
我没接话,指尖在纸杯上来回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