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PART 59，正传五十六 大结局之不懂爱的人 ...
-
“且慢。”半空之中乍然传来一声断喝，一道白光从眼前一闪而过，缓缓落地。
“再会之时，你我必有一死。”尘影手持拂尘剑，坚定地说道。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看着尘影，这丝毫不是当初那个在停尸房里听不懂我的玩笑那个人。
“无欢，你不必使用这种无能的手段吧。”尘影先是一惊，继而满眼不屑。
“尘影姑娘，你还记得是你带我来到这个地方的吗？”我看着尘影，眼前这个执剑相对的女子。
“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我带过来的人？”尘影质问道。
“我没有胡说，当日在停尸房，便是你唤醒的我。这些，你都忘了吗？”
“你……你不是无欢……”尘影手中的拂尘剑应声掉落，痛苦地抓着头发，似乎想要努力勾起着什么回忆
“难道是他们，又回来了？”女子踌躇良久，渐渐消失在人流中。
尘影回过神来，脑海中的镜像渐渐散去，“你是……无欢的转世？”
正当众人惊讶之余，只见尘影满头乌黑的头发正在一点一点变白。
“？！”众人一片茫然，却不见尘影变白的头发有丝毫减弱之势。
“无欢的转世……”尘影手指向我，似乎是记起了什么一般，“你竟然……你竟然是无欢的转世！”
“什么？！”无泪第一个冲上前来，抱住我问道，“鹤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骗我？”
“我……”我看着无泪，“我没有……”
“哈哈哈哈……”尘影霎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仰天长啸，自言自语道，“我苦苦追慕无欢，终不得善果，不料当我想要表达这份爱意的时候，他人却已不在，等到的却是一个他的转世……”
“你！”尘影恶狠狠地蹬向我，“我把你带回来，却什么都没有改变！我又何苦，何苦如此！”
清晨的风像是一把把细腻的利刃，伤人却同样伤透每一寸肌肤，直至内心深处。尘影像是一夜白发一般，不，比一夜更短更短，不过是倾刻之间，却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
她苦笑着，像是在自嘲自己的无知和痴心，缓缓踱步，走到了忘情泉边，低头看到水中的自己已非昔日容颜，满头，皆是苍苍白发。
依依山前，潺潺水中。
孤畔傍柳，与君相识。
冉冉七日，得以君知。
无道人心，恨不相守。
昔与君知，今与君别。
天人两隔，久久归逝。
尘影轻声低吟着，“无欢，我，从未离开；你，身形渐远……”
还是一样的人儿，还是一样的白色纱衣，只是那发丝却变得如同雪白，亮得动人……
“八方神雷，九转乾坤；天地正气，以剑引之。”尘影默念法咒，方才掉落在地上的拂尘剑随声而起，奔向尘影手中。
恍惚之间，像是有什么突然中惊醒了我。
“尘影，不要！”我一声断喝扑上前去，正欲阻止她。
“啊……”拂尘剑从尘影皓白的脖颈毫不留情地划过，徒留垂滴着鲜血的利剑，和向后倾斜正要倒下的人。
“啊！……”我拼命想要抓住尘影，却不知为何绊倒在地，只听“哗”的一声……
身后众人已是惊恐万状，无泪更是猝不及防地晕了过去，连无心等破军门弟子和小蛇都难以接受这个变幻太快的事实，幸亏左护法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晕倒的无泪。
忘情泉中，漂浮着皓白如雪的尘影，她的那件白色纱衣，和那把被泉水消融了的，带着鲜血的拂尘剑。
天涯何远，咫尺相依。
清澈的忘情泉，逐渐被染成一片暗淡的血红色。
三个月后
天气正在又一次地悄然入冬，在这个不属于我的明朝时代，我不知为何还要在这条街上徘徊。
曾经，我和无欢小鬼，尘影姑娘，还有破军门可爱的小弟子们，甚至连正一道的绝瑛风，天魔门的术长老，都曾与我并肩走过这条街。
在这条街上，曾发生过很多事，有师兄弟重逢的喜悦，有血雨腥风的杀戮，但是更多的，是属于彼此之间的回忆。
深深地，久久地刻入人心。
往前走就是福来客栈，记得这个地方发生过很多故事，曾经在这里和无心他们等待与小鬼会面，更早的，纳兰仙君和他的妻子梦，也曾到过这里。
只是这些结果，都不太尽如人意。
我侧头望向那个充满着快乐或者酸涩回忆的客栈，眼前的景象却迫使我不得不停驻了脚步。
我微微笑着，看着无泪正在里面迎接着刚刚踏入门中的客人。
“几位客官，里面请。”无泪笑颜如花，热情地招待他们，她正要转身面向我，熟练地复述台词，“客官，里面……”
无泪的表情瞬时间僵住了，在那个让人看上去心里面甜蜜蜜的笑容。
“怎么，无泪妹妹，不打算请我进去小酌一杯吗？”我笑着。
“鹤哥哥……”无泪天真无邪的笑容，总是像阳光一般瞬间照暖心中——每一个看到她笑容的人。
“娘子，快点呀，楼上还有几位客人叫菜呢。”左护法一改江湖中人的装扮，变成了一个精明的掌柜模样，此刻他呆站在楼梯之上，静静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但那嘴角，却微微扬起了一个向上的弧度。
宛如被定格的画面，客栈之外，我静静伫立着；客栈之中，无泪安详的笑容，更多了几分来自家庭的安全感，左护法惊疑的眼神，透露出兴奋的喜悦。
“皇帝有旨……”街上，一个戴着官帽的衙役率领一队官兵扬长而去。
几回断肠处，
风动护花铃。
遥梦坠天河，
陈年故黯渊。
这一世，不知为谁而活。
《黯渊》（卷一之皓凝之雪）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