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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PART 55，正传五十二 难舍难分
静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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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树林，草木横生，这夜漫长，这风袭人，这情感伤，这爱难以释怀。
无数个像是被吊挂的灯笼一般的鬼火，参差不齐地悬挂在半空之中，像是一个难逢的佳节，迎接着谁的到来。
终于，被雷火烧灼已是破烂不堪的，一身被血染的白衣，手持时隐时现的泛着淡蓝色光芒的宝扇，无欢正一步步向着斜靠在被烧灼枯萎的树干旁的纳兰仙君走来。
“……”无欢停驻脚步，在纳兰仙君的正前方。
“好，甚好。”纳兰仙君一手扶着地，另一手握紧旁边的树干，支撑着自己坐正一些。
“不愧是本座之子。”他苦笑着，像是自嘲一般，“如此，甚好。”
“……”无欢冷眼旁观，并没有想要过去扶起他的念头。
树林静谧，无数个鬼火如星光斑点一般，在这个寂寥的黑夜，终有一人失败。
“无欢……”仙君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制止。
“安心养伤吧。”无欢转过身去，步行渐远。
“等等！”仙君叫住无欢，“你知道吗，本座毕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与我何干。”无欢停住了脚步，却不肯回头。
“想听听你娘亲的故事吗？”仙君吐了一口气，淡淡问道。
“？！”无欢侧过脸来。
“她叫梦，是本座毕生，唯一，也是最爱的女人。”纳兰仙君像是一个落魄的酒徒，在静静沉醉中回忆着昔日的情愫往事。
而这，却不像他一贯的作风，更是一改邪恶魔头的形象。
人言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来再坏的人要死了，良心都会多多少少发现一点善良。
哪怕很细微。
“这些，术长老已经告诉我了。”无欢还是转过头去，依然背对着他。
“可有些，是你不知道的。”仙君笑了笑，“不仅你不知道，这世间，也只有本座知道的，但现在，本座要将它告诉你。”
“那你就留着到死后想吧。”无欢又一次开始走着。
“且慢，你不想见见她吗？”仙君又一次叫住无欢。
“什么？！”无欢骤然转过身来，“你说什么？见……她？”
“她的遗体。”
无欢显然对这个答案颇显失望，但也只能怪方才一时失去理智，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
“葬在何处？”无欢冷冷问道。
“幻羽楼。”
“魔教禁地？”无欢略思沉吟，“在哪？”
“你知道，本座为什么要攻上破军门吗？”仙君沧桑一笑。
“为了你所谓的雄图霸业。”无欢一脸不屑的表情。
“为了她。”
“为了她？”显然，这个答案不太让人可信。
“天魔门人只知幻羽楼可以作为传送之术，确不知于这世间的真正入口处位于何处……”
“此有何关？”
“此有何关？”仙君觉得眼前的孩子太过于稚嫩了，“天下之人有多少对本座恨之入骨，倘若梦的事情被他们所知，必将引起群攻，届时她的遗体安有宁静之日？”
“？！”无欢的额头差点渗出了冷汗，这确实是一件值得令人后怕的事情。
“入口处，就在……”仙君忽然间断喝，“是谁敢偷听本座与我儿谈话！”
无欢也是一惊，之间树林之中冒出两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道姑绝瑛风与陆尘影。
“大胆！鬼鬼祟祟，还好意思自称道人？”仙君狠狠嘲笑着她们。
“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道姑转头面向尘影低声道，“趁其重伤，速随为师除去这武林祸害！”
“……”尘影默默低着头，久久不语。
道姑也顾不上那么多，拂尘一抖，一跃而起，正欲直击卧倒着的仙君胸口。
“呯！”清心寡欲扇若隐若现的光芒再次闪动着，挡在了拂尘之前。
“且慢。”无欢连看都不看道姑一眼，只是挡着的宝扇从未松懈。
仙君的脸上，掠过一丝隐秘的笑容，似是欣慰。
“怎么？你还要与这魔头狼狈为奸不成？”道姑灵机一动，作被伤中之状，倒在后面的地上，继而难过地说道，“也好，今日就一同解决你们两个江湖败类。”
尘影见师傅倒在地上，瞬时回过神来，来不及多想，拔出拂尘剑，直直刺入方才被定格在僵化了的无欢身上。
拂尘剑不愧为剑中之宝，果真是毫不留情地穿透无欢的胸口。
“无欢！”仙君惊声一叫，起身扑向自己的孩子。
无欢和尘影，彼此伫立着，静静看着对方的眼神。
尘影似有难言之隐，微微扭过头去，瞬间，拔出剑来。
无欢的身子随着惯性微微一倾，稍而站稳，仙君紧紧抱着他。
“无妨……”无欢静静伫立着，虽有不死心可以保命，但方才与纳兰仙君一战已使他体内煞气催动，没有正气的话不死心也无异于废物。当下，也只能依靠无欢之魂了。
尘影的眼神，有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杀魔头！”道姑拉着尘影，冲向仙君。
“……”仙君猝不及防，一心只顾无欢伤势，却忘记了身后的道姑，一口鲜血吐在了无欢的肩上。
“你……”无欢回过神来，面对着还在紧紧抱着自己的纳兰仙君。
“本座，本座弄脏了你的衣服，抱歉。”仙君撑起力气，抬头笑对无欢。
“没关系，不过是再染红一些罢了。”无欢静静看着他，一点点，一点点倒在地上。
“我今日终于锄恶扬善，替江湖武林除去了这个大魔头。”道姑开怀大笑，转身抱住尘影，“好徒弟，以后江湖上不会再有人瞧不起咱们正一道了。哈哈哈哈。”
尘影看着倒在地上的仙君，高兴不起来。
无欢的脸上，不知写着的是什么，只是他的眼神，时而泛红。
“无欢，我奉劝你还是趁早交出不死心，还我门派。”道姑猖狂着一甩拂尘，面对无欢。
“滚……”无欢低着头，目光从未移走，这一幕，尘影收入眼中。
“混账！你说什么？”道姑大有得意忘形之势，似有不知天高地厚，质问着无欢。
“滚！”无欢骤然抬头，眼神中的血红色令道姑胆寒。
“快。”道姑对着尘影说道，“我去吸引他注意力，你趁他不备，再刺一剑。”
说罢，道姑对无欢厉声喝道：“怎么？看来你是真要认贼作父，步他的后尘了？”
“不知悔改，丧失人性的小魔头，还不受死！”道姑一边叫骂着，一边给尘影使眼色。
尘影手中拂尘剑，微微摇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