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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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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齐蹲在廊檐下,脚边放着个小小茶几,手上捧着个小暖炉,看他哥在院子里练武。大冷的天,他不爱动,拓跋烈也没有勉强他。对他来说,拓跋齐的武功够用就行,不用太好,不然一群侍卫就成了废物了。
长风也跟着他一起蹲在廊檐下,拓跋齐又被禁足了。不知道是不是上回闹市上拓跋烈的恐吓有效了还是怎么的,总之这回都过去十来天了,拓跋齐再没偷跑出府了。
不过这对长风来说是好事,他总算不用时不时去刑房领杖责了。虽然刑房的兄弟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每回都会手下留情,但是二十大板也不是挠痒痒的,痛个几天总免不了。
练武到一半,管家匆匆跑进来通报,恒王爷及七皇子拜访。
拓跋齐下意识朝拓跋烈看去,拓跋烈边穿衣服,边让管家通传。
“哈哈,四弟,我已经不请自来了!”随着一阵大笑,恒王爷拓跋浚已经跨入院子里来。
“三哥哪里的话,快请坐。”拓跋烈淡淡一笑,把人迎入房内。一边早有机灵的侍女备上茶点了。
“四哥,还有我呢!”拓跋熹一阵风似的跑进来,一把往拓跋齐身边凑,“六哥,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了啊?!”
拓跋齐后退一步,站在拓跋烈边上,稳了稳神才见礼。“三哥,七弟。”
拓跋熹见他后退,又往前凑了步,“六哥,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了呢?”
“七弟!”拓跋浚将他拉了回来,轻斥道,“坐好,这么大个人了,整天知道玩,像什么话!”
“六哥!”拓跋熹撅嘴,十五岁的少年依然是孩子心性,虽然被训斥了,依然不屈的看着拓跋齐。
拓跋烈轻笑,“七弟究竟是来见我的还是来见六弟的?”
拓跋熹眼珠子一转,俊秀的脸上一片巴结,谄笑道,“当然也是来见四哥的喽,好久没见过四哥了,也好久没见过六哥了!我想你们了!”
“也怪我说漏嘴了,早上我一说要来找你,这小子就非缠着我带他出来,我给他缠的没辙了,只好跟皇后说了声,把他带出来了,不然他非要把皇宫闹翻天了不可!”拓跋浚笑嘻嘻的说。
拓跋烈点点头,转头朝拓跋齐轻声道,“齐儿,你先带七弟出去玩吧。切莫跑太远,如果要出府,带上行云跟栉雨。”
拓跋熹听见这话早乐翻天了,一把扑过来抱住拓跋齐,一叠声道,“六哥六哥,我们出去玩啊!”
拓跋齐心知两人有事要谈,只得照办。除去其他的不说,他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小他两岁的弟弟的,只不过这个弟弟的娘可是当今大坞皇后,就凭这个身份,他便不能再对他更亲近。但是这个最小的弟弟却不怎么滴最喜欢他。若不是后来被皇后禁足了,估计他能天天溜出宫来找他玩。
他朝拓跋浚告退,拓跋浚依旧笑眯眯的跟他挥手道别。他也不理,只是按礼数退下,并替他们带好房门,顺便嘱咐长风他们把守,不许任何人打扰。
他这个三哥,朝中人称笑面虎,虽然无时无刻不在笑,但是拓跋齐还是对他亲近不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拓跋烈,这余下五个兄弟,他哪一个都亲近不起来。
待看到拓跋齐身影出了院门,看不见了,拓跋烈才转回视线,一回眸就撞上拓跋浚笑眯眯的神情,他也不理会,平静的端茶喝了口。
“四弟,你可知前几天我手下人在集市看见了什么么?”拓跋浚端着茶,玩味的说。
“看见什么了?”拓跋烈神色依旧淡淡的,语气并不好奇。
拓跋浚吹了吹滚烫的茶水,若有所指的说,“这么烫的茶水,四弟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三哥真的很佩服。”
拓跋烈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接着喝了口,并不接话。
拓跋浚有些无趣,放下茶盅,捻起一块糕点,瓣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边漫不经心的说,“我手下下看见四弟,在集市上与六弟同骑一骑,形状亲密,耳鬓厮磨……”最后四个字,说的特别重。
房间里一时无声,拓跋浚双眸紧紧盯着他,拓跋烈神色不变,并不以为意,以眸询问,“没了?”
“咳咳……”拓跋浚咳了声,转而笑道,“难道四弟没话说么?”
拓跋烈放下茶盅,淡淡道,“你手下看见的是事实,还要我说什么?”
“包括形状亲密耳鬓厮磨?!”
拓跋烈看着他,静静道,“三哥,你急了。”
“你给我一个不急的理由?!”拓跋浚一脚踢飞了茶几,茶几上的盅盏糕水四处飞溅,俊朗的面容微微扭曲,面上早不复笑意。“你还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
拓跋烈沉声道,“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个屁!”拓跋浚指着他的鼻子爆粗,“你养了他十一年,养虎为患你懂么?!父王没有立太子,朝中人有眼目的人都知道父王属意你,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三哥!”拓跋烈依旧神色淡淡,对于让一向笑脸迎人的拓跋浚暴跳如雷,并没有任何反应,“齐儿不会成为障碍,我也无心争夺王位。”
“哈,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成为障碍?!你不想争夺王位?那你此前的所作所为何解?!”拓跋浚气笑了,“若不是看出父王属意你,你自己又经营得当,我怎么会放弃夺位专心辅佐你?!”
拓跋烈皱眉,“三哥,我们兄弟几个,无论谁坐王位,都没有分别。”
“就算是拓跋齐也无所谓?”拓跋浚讥笑。
“齐儿不会去夺王位的。”
“齐儿齐儿齐儿!你现在口口声声齐儿,你怎知他一定没有?!你别忘了他的娘是谁!”
“三哥!”
拓跋烈霍的站了起来,对上拓跋浚怒红的双眸,冷硬道,“有些话,我不希望再听见。我养了齐儿十一年,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他的品性如何我最清楚。他跟他娘,是不一样的。”
拓跋浚冷笑道,“我看你是早被他迷惑了心智了!”
说完愤怒的甩袖离去。
拓跋烈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现在才是开始,拓跋浚的反应就这么激烈,不知道其他人的反应,尤其是父王……不知可否听见传言。
正思索间,听见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一抬头,便看见拓跋齐嗫嗫的站在跟前。
“齐儿。”
拓跋齐蹲了下来,脸贴在他腿上,默不作声。
拓跋烈将他抱起来坐在腿上,亲了他脸一口,低声道,“齐儿听见了?”
他点点头,拓跋浚吼的整个院子都听见了,他又没耳聋,怎么会没听见。
“四哥,我并不想争夺王位,也没有资格去夺王位,更没有迷惑你。我只是、我只是……”他只是感激当年金妃的收养,以及四哥的教养。拓跋齐揪着自己衣襟,茫然无措。他并没有迷惑谁,他只是,想安安心心呆在四哥身边而已。
“齐儿别想了。”拓跋烈见不得他漂亮的小脸上露出迷惘无助的神色,“你只要做四哥的齐儿就够了。”
拓跋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我想呆在四哥身边。”
拓跋烈收紧手臂抱着他,“没事没事。”心里暗暗叹气,也许,他该去见见母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