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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又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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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去哪儿鬼混了！不好好在学校学习，一天天就知道鬼混，看我不打死你！”暴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下又一下抽打，仔细听还能听到皮带划过的破空声。
程诺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角落，期望这样可以少挨两下打。
“还敢躲！我叫你躲！”
除了皮带抽打的声音，他似乎听到了隐约的呜咽声，努力睁开眼，他看到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躲在门后。
打他的人也听到了呜咽声，重重的脚步声走远又很快出现，紧接着是门被大力拉开的声音，再然后是小孩的哭声。
“小小年纪不好好在学校学习，就知道跟着你哥鬼混，看我不打死你！”
……
程诺猛然惊醒。
好久没有梦到过以前的事了。
程诺放空大脑，静静地躺着，躺了好久才坐起身，环顾四周。
他身底是一张贝壳床，贝壳上铺着柔软的看起来像水草一样的东西。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礁石、珊瑚将贝壳围在中央，水面上还飘着几只黄色的小鸭子。
游出水面，四面是蓝色的墙，上面挂着各种各样可可爱爱的小饰品。
“小东西，过来吃饭。”门被推开了，是带自己回来的人，他还端着一个盘子。
昨晚被讽刺得蔫不拉几的林旭在睡了一觉后就彻底恢复元气，至于这条被自己费力带回来的暴力废物人鱼，林旭如今也看得顺眼了很多。之前一直为元帅选一条除了精神力契合度一无所有的人鱼而不解，直到昨天才明白，原来这件事根本就没得选。自己不过是把人鱼带回来，却蠢到以为自己替元帅完成了什么大事。林旭自嘲一笑。
程诺等着那人把食物放下，谁料他站着一动不动！
食物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子，饿了几天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程诺烦躁地甩甩尾巴。
等了大概五分钟，那人才把盘子放在池边。盘子放下的一瞬间，程诺立刻游过去拿走盘子，然后游到池底，快速扫荡完盘中的食物，又游回池边把盘子放下，随后缩到礁石后不见踪影。
林旭被人鱼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顿时也没心思再想别的事。
“下辈子当条鱼吧，什么都不用想，真好。”林旭目光虚虚地落在人鱼藏身的礁石上，叹道。
并不知道林旭想法的程诺此刻正思考未来的打算，首先要学会这里的语言，其次就是离开这里。
然而仅是第一步，他就被卡住了。来到这个明显高科技的世界，语言不通，他能怎么学习呢，谁会愿意交他呢？不被当成异类就已经很好了吧。
或许那个军官可以。
程诺心底莫名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见那个军官，程诺就觉得他是个好人。这种想法强烈到让他无法忽视，甚至产生出一种可以把一切统统都告诉他的冲动，不管他能不能听懂。
缓缓呼出一口气，程诺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想法。
再看看，再看看，如果真的值得相信的话……
林旭颓丧地蹲在池边。
已经第十天了，元帅还是没有下令让他回军部，难道他要被放弃了吗？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衣服上传来一股轻微的力量。林旭顺着力传来的方向看去，是那条暴力人鱼。
“小东西，有事吗？”林旭下意识挂出笑容。
程诺听着林旭嘴里一个个恍若咒语一样的词蹦出，扯了扯林旭的袖子，指着他衣服上的符号张嘴发出“啊”的声音。
“小东西，你想要我的衣服？这可不行，给你个鱼干，自己去玩吧。”林旭边说边试图把自己的衣服从人鱼的手里拽回来。
程诺看着在自己面前晃的小鱼干，嫌弃地撇开头。
“小东西，不是我抠门，这衣服是我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买的，不能给你。”林旭用商量的语气和人鱼说道。
程诺不懂林旭在说什么，他抓着林旭的衣服，把刚刚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同时发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调。
林旭紧张地护着自己的衣服，他可没忘这条人鱼可是能一尾巴拍碎合金玻璃的家伙，“欸欸欸，你轻点儿轻点儿，这可是限量版！”
见林旭始终没理解自己的意思，程诺干脆模仿当初别的人鱼向自己求饶时发出的声音，然后又指了指林旭衣服上的图案。
林旭看人鱼这样子，再看看自己衣服上那个酷似文字的图案，笑着问道：“难道你想学说话？”看人鱼一脸懵懂的样子，林旭摇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过他还是玩笑性地调出自己的光屏，在上面迅速翻找出婴幼儿系列教学视频放给程诺看。
程诺看了几分钟，确定这就是教学视频，便松开了林旭的衣服，专心盯着屏幕。
林旭看人鱼这个样子，曾经那个荒诞的念头再次冒头，或许这条人鱼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是了，那天光顾着说研究院那边的异常，他竟然把小人鱼的特别之处给落了！
一想到这次极有可能是元帅和纪元安看错了，林旭就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嘴角不自觉高高扬起。
林旭当下就想把人鱼看教学视频这一幕拍下来让元帅看，可手指放在“发送”上时，他犹豫了。这条人鱼只是在看视频而已，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它在学习，如果这次又是一个误会，如果这条人鱼只是好奇……
“小人鱼，你是真的很特殊对不对，我对人的情绪一向敏感，老院长当时的确不舍得放你走，你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对吧。”
说着说着，林旭轻叹一声。他不愿承认自己输给纪元安，更不愿意去想自己被元帅排除在外的事实，“人鱼啊人鱼，我一定是对的，一定是的，对吧。”林旭喃喃。
一转眼十五天过去了，视频里的词程诺也学得差不多了，转头看向在一旁认真看书的林旭。这几天林旭待在泳池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在泳池里拿着林旭的通讯器学习，林旭则在泳池边抱着和新华字典一样厚的书看，偶尔林旭会对着他念叨些什么。
今天林旭看书看得入了迷，连午饭时间都错过了，程诺游到池边拍了拍水，见林旭没反应，又伸出手努力去够林旭的胳膊。
“欸，小可爱你可不能上岸，会变成鱼干的！”林旭一个没注意就发现人鱼准备出来，吓得他急忙把人鱼推回泳池，还不忘警告道：“不可以上岸，否则就不给你吃的了。”
程诺只听懂一个“吃”字，由于这些天私底下练习发音，他下意识把“吃”念出声。话一出口，程诺立刻感觉自己身上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他稍微后退一点，心里的弦瞬间绷紧。
如果这个人有什么多余的心思，那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程诺浑身紧绷，死死盯着林旭，随时准备攻击。然而林旭却突然走了，没多久他端着盘子走进来，不过这次他没有走得离泳池太近。
“小可爱，再说一次‘吃’，我就给你一条小鱼，来，‘吃’。”林旭拉长声音放慢速度哄道。
没有恶意，那双眼睛里只有激动和欣喜。
“小可爱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来，说一个‘吃’，我就把你最爱吃的小鱼给你好不好？”林旭说着甩了甩手中的鱼。
“怎么，闲太久终于把脑子也闲坏了？”
浓浓的恶意即使隔了一扇门都能感受到，程诺注意到林旭听到声音时身体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将注意力放到门口。
进来的人看起来二十五岁上下，明明穿着板正的军装，浑身的邪气却挡都挡不住。
“你怎么来了？”林旭把盘子放到池边给人鱼喂食，语气不再是元帅在场时的谦恭。
“这是元帅府，你觉得呢？”纪元安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揍。
“忙完了就走吧，我还要喂人鱼呢。”
纪元安踱到池边，伸长脖子看了眼人鱼，笑嘻嘻地建议道：“不如你把副官的职位辞了，我觉得保姆这个职位很适合你。”
林旭拿着盘子的手青筋突起，“纪元安，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林旭咬牙问道，明明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纪元安垂下眼，“事情忙完了，我走了。”
程诺看了眼嘴边被林旭捏扁的鱼，想了想，还是张嘴吃了，“吃。”见林旭还是一副沉浸在悲伤中的样子，程诺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林旭听见了。
“小鱼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你说了‘吃’是不是！”林旭激动地盯着林旭，什么悲伤，什么失落，全都没了，“小可爱，来，‘桌子’，跟着我说‘桌——子’。”
程诺视线微微下移以避开林旭热切的目光，“桌子。”
“小鱼，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哈哈哈哈哈，等我，我一定让你成为世界上第一条会说话的人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