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跑？铐之！》麦克不白

4、“约会”

　　钱嘉坐在车里，正攥着手机发愁，就感觉靠着车窗的胳膊被人戳了一下。
　　扭头一看，穿着校服，脖子上上吊着不知道是P几的耳机线的乔琪拧着眉毛站在面前。
　　“老远就看见这俗气的破吉普了……你来还我学生证来了吧？”除去了那天入室的惊恐，正常状态下的乔琪还是挺老神在在的。
　　“猜对了一半，怎么样，上哪坐会儿？吃晚饭了没，我请你下馆子吧！”钱嘉寻思先把他拐哪坐着再慢慢说。
　　乔琪皱着的眉毛抽了抽，舒展了开来：“也成，一会儿得送我回来上自习啊！”
　　不远还有同学喊着乔琪，骑着自行车要顺路带他，乔琪扯着嗓门喊：“不用！今天咱新雇了司机啦~！”说完就钻上车，坐在了钱嘉的旁边。
　　钱嘉带着笑意一路开车：“行啊，老板，点个地儿呗！”

　　进了日式料理店钱嘉就忍不住暗自骂娘，这小孩子怎么反过筋来了，满城指着这家最贵，还吃不饱！清汤寡水的还要好几百两银，要是日元也就将就了……
　　窝着腿坐在小隔间里，看着乔琪啜着小茶杯里的玄米茶的样子崩儿可爱，不过要是刚才他不是那么熟练的点那么一河滩的菜，钱嘉会觉得他更可爱。
　　“那，给你！”钱嘉隔着桌子把学生证扔了过去，乔琪接着抱到怀里就不撒手了，失而复得最珍贵。
　　“我批评过钱彤彤了，对同学怎么能这样呢！”钱嘉说着，把始末这么一说。乔琪愣了一下，不过也想到了，这么好声好气的来请他吃饭，还他东西，肯定是问清了原委了。
　　“那，那个……手机存储卡能也给我不？”乔琪用手指划拉这桌子的木纹，说着。
　　还惦记着这茬儿呢，钱嘉考虑着这代人受过的劲儿，怎么也得回去给钱彤彤补几节思想道德课。
　　“彤彤他们几个臭小子胡闹呢，说拿手机照了，其实都没存下来，你想啊，他们站的位置，能照着你的脸吗？”
　　乔琪被揭了底儿，想想是那么回事儿，可自己被人非礼了两次，头一次让人给拍了，第二次是没拍，可耍流氓的现行犯就坐在面前，怎么想怎么郁闷。
　　自己也不是娇气的小姑娘，可被人告白不成的亲了一脸哈喇子，抽了筋儿的开人家门“取”东西差点让人给就地正法了，还是有点让乔琪脸上腾腾冒热气，不说还好，说起来真有点想仰叹苍天！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我的初吻呢……都让你拿舌头搅和了~~~！”乔琪咬着牙在嘴里哼哼，前账算了，这一笔可怎么还呢，带着点别扭劲儿瞪着钱嘉。
　　钱嘉抻着脖子往前支耳朵，这小孩哼哼唧唧说的是什么啊？“啥，我没听清！”
　　“没什么……”乔琪应了声说。
　　看着跪着的和服娘们儿把菜一个个摆好，钱嘉才发现这些个菜没一个高过装它的盘子和碗的，汤清得能看见人影。
　　文气的吃着饭，钱嘉都纳闷，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孩子怎么不像自己那时候一样不求吃好但求吃饱呢？一口饭，一口菜的看得人都着急，吃个鱼卷还品半天……
　　其实不说发育期，就连现在钱嘉都是糙饭的一把好手，平常龙精虎猛的满城跑着查案，着急了几天连轴转，好车也要油加足不是？
　　要说钱嘉不知道呢，乔琪是精粮细面的伺候大的，挑食的毛病已经是改了不少，好在家里阿姨是煲汤的个中高人，身体从小就弱的乔琪被滋养的有了人形，只不过吃饭细嚼慢咽，见吃就饱而已。
　　看着喝汤喝得满脸红润的乔琪，钱嘉心里挺高兴的，其实逗他难为他还不如看他高兴来得舒坦。
　　“你也说聊斋~~~……”年代久远的恐怖片歌曲一响起来，钱嘉就觉得坏菜了，就说今天高蕾那坏丫头片子借走自己的手机就没安好心！
　　手忙脚乱的从外套里掏出手机，在乔琪由惊悚转化成闷笑的眼神中，钱嘉赶紧按了通话键。
　　“喂，王大队，啥事？”钱嘉听队长王景来的意思是案件又有了新动向，蹭上鞋出了小间跑到过道上接着说起来。生猛的王队经常不管时间地点都会详细描述案情，钱嘉每次都只能找没人的地儿接电话。
　　进来失踪案有频发的趋势，本来报失踪的都是些神志不清脑子不明的老弱什么的。可连着有俩月了，失踪了三个在校的学生，半大的男孩子基本都是家里学校两点一线的，没见了人真还不好说不出什么意外。
　　王队长说新接的报案，又有孩子失踪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20多小时了，家长什么信儿都没有，急得一哭二闹的，派出所的值班民警登记了基本情况，一会儿回去要去孩子家仔细了解情况。
　　钱嘉收了线就想，送了乔琪回学校就得去加班，这些个孩子也都得多叮嘱叮嘱，万一这几个失踪案有联系，看来是有人挑着下手的。
　　回到包间一看，乔琪正在签信用卡的单子，和服小妞收了单子就退了出去。钱嘉纳闷：“这是怎么个意思？”
　　“嘿嘿，不用你请了，我已经结过账了。你要觉着不高兴就算欠我两顿了！”乔琪用小毛巾擦着手笑着说，心想哪有那么容易请饭就算完了。
　　你说这小孩怎么这么勾人呢？可钱嘉心里还在恨恨的说着……
　　吃完了饭出来，看着乔琪蹦跳着上了车，夜风里柔软的头发撩了起来，露出圆润的额头，钱嘉侧身看着。嘴里叼着的烟冒着火星应着街景，钱嘉发动了车，载着乔琪朝着学校去了。
　　“下了晚自习有人接你吗？”到了门口，钱嘉问准备下车的乔琪。
　　乔琪是很想说没有的，可薛叔叔的车每天都很准时。“恩，有的，有车接！”
　　“成，什么时候想出去玩了给我电话，有事儿了也行，两次给你折现的！”钱嘉要了乔琪的手机过来，噼里啪啦按了自己的号码进去，拨了一下听见恐怖音乐就挂了还给了乔琪。
　　“恩，行，回见！”乔琪下了车，回身挥了挥手就跑进了校门。
　　钱嘉打了把方向盘，驶回局里的方向。

　　到了局里接了王队长，钱嘉按着本上的地址就开到了家属楼下。
　　进了门就听见嘤嘤的哭声，中年的男人迎了两人进来也是满面愁云，里屋卧室里的女人估计是今天晕了几次，躺在床上只剩着劲哭了。
　　“警察同志，我家超超都不见一天了！”男人扒着头发，也是红着眼珠子。“昨天晚自习就没回来，打遍了同学的电话，没有人知道。我们找了一宿，今天早上有同学在路上捡到了超超的书包，我们不敢报警啊，怕是有人绑架了吧，可等了一天也没见有电话来，你们说是不是拐卖人口的啊？您一定要帮我把超超找回来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父亲害怕，但是也不敢往坏处想，这是第四个失踪的孩子了，队长和钱嘉也都是心焦的不行。
　　仔细记录了孩子的详细情况，放学回家的路线，认识的人和家长的人际关系，钱嘉和队长拿着一摞的照片和材料，安慰了一阵儿家长，就回了警局。

　　整理了不少材料，钱嘉带着就回了家，好好分析一下，明天早上开会要研究案情。
　　躺沙发上钱嘉就有点愁，怎么分析呢？都是下了晚自习不见了，都是单个走夜路的。满城的监控可偏偏没有一个照着可疑的行迹的。
　　望着贴了满墙的照片和资料，还杂合着几张类似连环案件的报道和犯罪心理学的剪报，钱嘉觉着把几个失踪案联系起来是不是有关联。
　　小孩放学晚，没到夏天，外面的行人少，走的又都是背街背巷，没有明确的目击者。
　　年龄是11到16岁不等，偏瘦，白白净净的。不知怎么的，钱嘉脑子里浮现的就是乔琪的身影，说起来，还挺可口的……
　　晃了晃脑袋，钱嘉还挺想抽自己的，想案子想跑神还真他妈不是自己的风格。
　　不过关于猥亵罪犯的这个可能性一开始也考虑过，连着两个男孩儿失踪的时候，他们就查了历年的案宗，不多的那几个坏枣儿要么在监狱里关着，要不早都见了马克思，没有可能。
　　要不是新出炉的变态？这就难防了，全城百十万人，有那么些个憋屈的指不定就变了呢？
　　钱嘉想到脑仁儿疼，不由得抓过手机，估摸着那孩子也该下了自习，就拨通了电话。
　　“喂，小乔啊……”钱嘉端着电话看着水牛杀手的素描。
　　“恩，咋听着这别扭呢！什么事儿啊，回头就打上电话了，我这正锻炼身体着呢！”乔爷爷给孙子教的太极拳，乔琪正在自己屋子里关门比划着呢！
　　“锻炼什么？”钱嘉问。
　　“太极拳……”乔琪老老实实回答。
　　“甭练那个了，有空了你来队里我教你练散打，那个带劲！”钱嘉鼓动着。
　　“嗯，那也不错，练多久能把你撂倒？”乔琪还是忍不住想起那天被钱嘉按住的耻辱……
　　“这个……搞不好，得等我老……”钱嘉三条黑线……

作者有话说

　　诶，没个上来换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