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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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秦暖本来该是个好好学习的好孩子。这是秦妈的原话，后面一句当然就是——就是这电脑害了她！
秦暖在这一天里第一千零一次翻了翻白眼，对自己的母亲无可奈何。
的确，高中毕业后，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她没有好好收拾心情去学校，而是一把将通知书塞进抽屉里，在报到那天拿着学费去报了个业余日语班。
秦暖有一个梦想。
就是去那个她神而往之的国家，进入游戏企划系学习，见见某个她所崇拜的游戏制作人。
于是在她的同届同学熬完大一新生期，回家过暑假的时候，她便踏上了前往日本进学的路。这一年里，她算是将别人日语系大概两三年的日语知识都往脑子里塞，好不容易考了个证，这才稳妥稳当地过了签证，顺利进入日本的语言学校学习。
那里的老师看秦暖是高中毕业，倒是很有把握地跟她说要考入日本的大学，机会大大的有。但秦暖还是很明确自己的目标，跑了几家专门学校作比较，最后要在T校和H校之间做选择。
别的不说，T校是所经验丰富的老校，而且能搞双修，既学游戏，又能根据自己的需要，兼修画画或者文学创作之类的学科，这一点的确让秦暖踌躇了好久。但T校比不上H校的，是它没有H校独占的各类游戏开发机的操作设计，学而专，其余自己努力补充，于这一点上，秦暖偏向于H校。
但学费的问题秦暖更加头疼，T校很懂得捉住留学生的一点就是它有更优厚的留学生奖学金计划，最高可以每个月补贴10W日元，且每年能减免近20W的学费，这样算下来，也就每年100W的学费，每个月的津贴储起来，还能交上东京一年近100W的学生公寓费用。
而H校虽然教学设备优越，学费却已经是整整的150W。
在这抉择之间，秦暖便拖了几个月，语言学校的老师虽然也给了她不少建议，但最后的选择还是在她自己身上。这段时间下来，日本的天气便渐渐转冷，到了10月，最后递交考试申请的时候。
秦暖咬咬牙，去了趟银行取钱，她这几个月下来，因为口语还不是很行，打工还没有着落，只能靠省吃俭用储些钱，如今要参加两所学校的入选考试，就要交两边的考试费用，别的不说，就是一间学校的考试费，也已经比她一个月的饭钱要多——5W日元。
砍人啊，抢钱啊，剥削啊。秦暖站在银行门口，抱头无声呐喊。
她的语言学校不在东京，算是在比较靠近东京的千叶，但这一来一回的新干线车费，还要去两次，少说也要2W了，加上之前答应父母要定时去医院检查身体，虽然是有国民保险，却也是笔不少的费用，这一下来，她整个冬天都不用好好吃饭了。
秦暖叹叹气，骑着车便往宿舍方向归去。路是她自己选择了，在来日本之前，爸妈也已经告诉她有随时要回国的思想准备，无论是身体方面出问题，还是经济方面出问题。
宿舍在3楼，是学校安排的4个姑娘一起合租的房子。周围都是千叶本地居民，隔壁住的是开面包铺的老奶奶与她家老伴。
好香呀……每次经过都闻到好香的面包味。秦暖稍微停了一下，才继续将单车推到宿舍门前停好。还没拿出钥匙开门，便听到老奶奶开门叫她等一下。
老奶奶一副家居装扮，抱着一大袋还没入包装的面包出来，「这是今天刚出炉的面包，不介意的话，请尝尝吧。」
秦暖心想，该不会她刚才想着好香的时候喊了出来，真是丢大发了。这才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您太客气了，但这是刚出炉的，我怎么好意思收下呢。」
老奶奶不由分说，直接将袋子往秦暖怀里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吧你就收下吧，带回去跟其他孩子一起尝尝看吧！」接着便回到自家门前，又对秦暖说：「好吃的话，下次我再给你们烤啊。」
秦暖连连道谢，没有再推搪。老奶奶从暑假见到她们几个入住这里开始，便不断帮助她们。也因为有了老奶奶的帮忙，她们才能这么快习惯这里的生活。面对当时几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交流的她们，老奶奶便不断引导她们讲出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刚来的几天屋子里空空如也，连食物都只是她们行李箱里父母塞的几袋饼干，也是这位老奶奶借了孙子的单车给她们，还告诉她们哪里是超市哪里是便利店，这才解决了她们最基本的生活问题。远离家人来到这陌生的地方，面对这些，秦暖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她望了望怀里的面包，这才觉得自己有些热泪盈眶起来。
「哎呀，怎么了？怎么哭了？」老奶奶这又走了回来，双手抚上秦暖的手，以示安慰。
「不是……只是有些……」看到老奶奶折了回来，秦暖很想快些止住泪水，却感觉越抹越多起来。
「唉，别伤心了，怎么了？先进来我家坐坐吧。」老奶奶说着便拉着秦暖往她家走。
「那、那我……失礼了……」抹着脸，秦暖脱鞋走进了老奶奶的家。正如普通民居那般，老奶奶的家里是拥挤却又温暖的感觉。一进门就能看到两个大烤箱，想必就是老奶奶每天烤面包用的炉子了。
老奶奶拿过秦暖手里的袋子放好，便倒了茶水递给她说：「也没什么好吃好喝的，不要介意，随便坐吧。」
「好的。」秦暖说着，眼里却是好奇地盯着烤箱。
「对那个感兴趣么？」老奶奶这又站了起来走到烤箱旁边，「来看看吧，这里面烤着的是明天要拿去店铺卖的面包哦。」
秦暖凑近看着烤箱玻璃板里的面包，那一个个面包像是有生命似的，逐渐膨胀开来。
老奶奶似是看出秦暖的心思，接着说道：「很奇妙吧？就像生命那般蓬发，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用心血制成的。」
「是呢……」秦暖点点头，「好棒，我也想试试做呢……」
「可以啊！」老奶奶拍了拍秦暖的肩膀，「想学的话，尽管跟我说，只要是休息的时候，你都能过来学的。」
秦暖一阵欣喜，「真的吗？谢谢您！」她又望了望烤箱问道：「那么……今天、不对，现在就学，可以么？」
「当然可以！」
真棒啊做点心面包这些……秦暖晚上躺在床里如是想。刚开始没什么技术水平，老奶奶便说不如从简单的饼干开始学起吧，于是她便在老奶奶家待到了黄昏，虽然做好的饼干们……样子还不太好。
但是能踏出这第一步，真是太好了。
能来日本，真好。
我是不是也能继续留在这里，继续我的学业呢？
在这些思考中，秦暖慢慢睡着了。
11月底，秦暖接到了T校与H校的录取通知书，随之而来的，还有学费缴付单和催促她尽快寻找东京住处的附言。
与此同时，还有母亲给她打来的祝生日快乐电话，以及医生给她的建议。
还有她自己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