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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鞋子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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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摄影棚忽然静地只有岑子墨稳健的脚步声,还有某人心脏狂跳的噗通声。
几十盏镁光灯将原本昏暗的场地照了个透心亮,每个人的站位都很好,站姿很标准,角度很精确。
除了刚进门的modle斜着眼蹙着秀眉,极其不满地瞪着钱芯,不知道何时已与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却都在岑子墨的身影跃入众人视线后,表情由原先的怒目而视变得谦恭有礼。
钱芯不能欺骗自己,她在这样的场合,第三次见到这个男人其实是心慌的,局促的,特别是在众人齐齐低声而尴尬地叫出那声“岑总”后,她的脑袋已经从正面拧成了反面,也就是几乎以后脑勺对着岑子墨迎面而来的笔挺身躯,眼神不知该放哪儿,干脆往上盯着棚顶处。
岑子墨的bi进,迫使钱芯不得不考虑要不要往后退,思考着,如果他的目的是抓自己衣领试图将自己像小鸡样拎起,那是该喊救命还是喊非礼?
如果他是想直接给自己来上一拳,那是该哭还是该还他一脚?
钱小黎不是说女人的眼泪是治男人最好的武器吗?而她正好很久没有分泌荷尔蒙了,最后一次分泌大概是一一,小九俩小魔头怀上的第2个月的头一天吧,也就是刚知道自己怀孕的那天,那俩臭孩子还真能憋,直到第二月才让自己的妈咪发现他们的存在,现在回想的感觉应该是幸福的。
岑子墨优雅地顿住在离钱芯半米左右的距离,定定地审视着她的侧面。
钱芯硬撑着,就是不转头,然后头由仰着慢慢变成低着,可是侧面突然觉得很痒,不自觉就伸手挠了挠,诚心地小声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就突然听到了岑子墨从牙缝中挤出缓慢而坚定的两字,“白痴。”吐字清晰,中气十足,特别是声音,浑厚略带磁性,更重要的是这声音似曾听过,但现在并非深究的时候。
钱芯气血凝滞,左侧的脸被手挠过后,白粉铺排的程度有些不一致,而且有些红晕,也许是憋气的缘故。
不待钱芯开口,岑子墨又冷着脸环视了下四周的人,质问道,“非公司人员,谁放进来的?”
众人均开始低头沉默,只有导演依旧昂着脖子,好似高人一等,这样的气氛感觉上去有点令人局促和窒息。
钱芯开始咬嘴唇,前半句算是正常人说的话,可后半句为什么越琢磨越像在说放一条狗,一只猫,反正就是形容动物之类的,令她很是窝火。
林美美听着却心中一颤,记起钱芯最听不得人家骂她白痴,那是她的痛处,最要命的是,人貌似是自己带来的,怎么的这样的烂摊子,自己也是有责任的,看来是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走近钱芯,有点怯却正义地指着钱芯说,“岑总,非常抱歉,今天。。。是我去接人时把人弄错了,不关她的事。”
钱芯本来也想将林美美招供出来,但是又怕林美美死不认账,幸好,即使毕业四年了,林美美依然和学校里一样仗义。她于是充满感激地望着林美美,终于有点沉冤得雪的感觉。
“思想决定行动,思想有多愚蠢,行动就有多可笑。你会报警,我也会,敲诈勒索罪判刑最轻也要蹲大牢1年,今天又砸坏了我公司的设备,赔偿金额我会让财务计算后将报销单给你。”岑子墨瞥了眼林美美,偏头正好对上钱芯乌黑的眸子,就势低头凑近她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说。
尔后,面无表情地优雅转身,传来听着还算温和的声音,“杜导,派人叫保全将这个女人请到接待室,再让财务计算下我们硬件设备的损失,开张单子让她报销。”
接着,就听见好几个人开始按手机打电话的声音。
“喂,前台吗?叫两个保全人员到摄影棚来一趟,急事。”
“喂,财务吗?派个人来摄影棚一趟,急事。”
。。。。。。。。。。。。。。。
钱芯的嘴角这回无规则抽动的幅度很大,而且傻了眼,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办事效率,什么叫势力,原来这就是。
这回可真急了,不过她敢断言,蹲大牢肯定轮不到自己,人家还不至于为区区千把块钱告自己,但难道他真打算让自己赔钱?那之前的委曲求全不都白费了吗?虽然说自己确实是毁坏了人家公司的设备,但始作俑者也已经勇敢地认错了,最。。。最起码也是两人共同承担吧?好歹也见过三次面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特别了,怎么这个男人这么冰冷绝情呢?
钱芯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一一和小九叫他爹地的事,放眼观望了下左右的人群,看他们个个表情冷漠,特别是那个模特,竟然对自己冷笑,她血气腾腾地就往上冲。
“喂,孩子他爸,我忍你很久了,我郑重警告你,人不能太无耻。”钱芯朝着岑子墨即将离去的背影,忽而大喊了一声,在看到岑子墨的脚步顿时停住,周围的人群由开始的冷漠静谧变得惊诧和嘈杂时,她嘴角换上了得意的笑容。
岑子墨黑着脸转身,突然无声地笑了,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他的笑容很好看,比不笑时多了份阳光和温和。
钱芯第一次见男人可以笑地这么好看,看得有点呆。
5秒后,岑子墨笑容戛然而止,默默地吐出俩字“无知。”继而,迈着大步向门口走去。
钱芯简直大受刺激,她以为这样英俊多金的男人看上去稳重内敛又有冰度,身型健美,无法估摸年纪,虽然毒舌了点,但,总体来判断,只要是正常的男人,理应是有夫人的,或者至少有女朋友吧,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惹上绯闻?可,他的冷漠,他的不屑,让她大大受创。
于是,她的血气再次涌上头顶,突然冲动地脱下脚上的一只鞋,快速对准了目标“嗖”一声使劲全力将它飚飞了出去。
扔出去的刹那,她想象着这个傲慢无礼的男人显现的一百个丑态,心里痛快极了,想着,世人只知道鞋子的作用在于为脚遮风挡雨,还有谁知道它可以适时地为主人出口恶气呢?
意外就在这时候出现。
片场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飞奔着去接那如离弦箭般的鞋子,嘴里叫唤着“岑总,小心”,因为那是高跟鞋,威力比一般的鞋可是大几倍的,现场乱作一团,钱芯觉得有点尘土飞扬,像是很多匹野牛在草原上肆意奔跑撒欢。
结果谁都没有接到,而岑子墨却徒然间敏捷地向旁边闪了过去。
最后,那鞋子直挺挺地飞到门口处,迎面扑向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系着蓝色领带的高大男人的脸,钱芯还没看清来人的样貌,就听“啊”一声,那鞋面紧贴上了男人的脸庞。
接着就是“麦柯”,“麦总监”等异口同声的急切叫唤声,简直振聋发聩,那化妆师动作最快,将鞋子摘了下来,然后扔在地上猛踩了几脚,好似深恶痛绝。
钱芯呆若木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