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被轰出大厦 ...
-
钱芯被保全从大厦中轰出来时,已临近正午,大厦中的人推着宽大的玻璃门三五成群进进出出,果真是午餐时间到了。
站在烈日下,灼热的空气直教钱芯烧得慌,更让她心里堵得慌的是保全的一番冷嘲热讽,“小姐,你再赖着不走,岑总也没那闲工夫见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杵在这儿,难不成还想我们哥俩请你吃午饭?”
丫丫个呸,钱芯气地想随地吐口水,看着手上的那张十二万的巨额赔偿单,她只不过是想和债主见个面,沟通下还债的时间而已,这于情于理都是正常要求的范围之内吧,谁让岑子墨手机直接关机,传话的人还说要自己一个星期内还钱呢?
要不是林美美拦着,钱芯就准备给自己两条路选择了,一是和他们横,然后被他们打死;二就是直接冲上前用练了很久的无影脚踹死他们。
结果,还是林美美够义气,拉着自己最终没让自己犯罪,也拯救了那两个为虎作伥的保全,特别是那一席具有百分百杀伤力的话,“我说保全大哥,你们的眼睛被眼屎堵了?岑总还有个身份,你们知道吗?就是钱芯小姐的孩子他爸。。。。”
截止到这句话为止,钱芯的眼神已由愤怒变成高傲和得意,虽然五脏六腑都是虚的,但以钱芯的观点,非常时期,理应由非常语言来对付非常势力之人,这是理所当然的。
看着保全惊地无所适从,脸上甚至有些尴尬和害怕之色,钱芯莫名地为他们悲哀,得出一个结论,富贵不能*,威武不能屈,的确不是每个八尺男儿都能做到的。
不过下一秒,她的激情全部淹没在正巧经过这里的,林美美顶头上司廖经理的一句至理名言中,“林美美,是工作太无聊了,需要传播老板的无事实依据的绯闻找刺激吗?那你明天就改行当狗仔吧。”
于是,林美美非常狗腿地跑了,可怜跑之前还来不及给钱芯交代一下。
接着,这个顶着啤酒肚,满面油光,带着假发的廖经理凑近钱芯,在她正警惕地准备往后退时用力嗅了嗅她发丝上的清香,色情地咧嘴一笑,“把她轰出去”,然后,背着手,哼着小曲,大步踏出了接待室。
钱芯感觉自己就像被非礼后的无辜少女,还被人无情地踹了一脚样,要多窝囊有多窝囊。特别是他头顶的假发,被她一眼就看穿,她发誓有机会要把他的假发扔到馊水桶里,以报今日之耻。
****************************
岑子墨双手插在裤兜中,很少慵懒地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前,好似在等待看一场好戏似的,果然,不久就看到钱芯缩着头用包挡着脸被保全推推搡搡地轰出了大厦,他原本没有起伏的表情,有了丝嘴角的抽动。
他忽然想,他喜欢的女人从来都是高雅的,得体的,或者是娇俏的,乖顺的,从没有一个女人像她一样泼辣,好像浑身都长了刺般。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铃。。。”地响了起来,中断了他的思绪,他无力地笑笑,眼神中有淡淡的忧伤。
怎么会突然将这个女人和她们比呢?她有什么资格和她们比?她只是个陌路人而已。
岑子墨转身去接电话,麦柯还坐在沙发上细细地品着酒,本来打算敲岑子墨一顿午饭,理由是感谢自己为他挡的那个鞋子暗器。
不料,这通电话似乎并不顺利,岑子墨听着听着就拧起了眉头,脸上也有了些阴霾,整通电话只听他最后说了一个字“嗯”就挂了,继而,他转脸和麦柯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就匆匆离开了。
麦柯不知发生了何事,刚想开口问,结果被嘴里含着的一口酒呛了个半死。
*******************************
钱芯不敢回家,一个人坐在公交站牌的长椅上发呆,想着自己现在也是背着巨额债务的人了,心里悲哀地想死掉,她从没想过去惹钱,可钱却自动惹上了自己,特别是一一和九九还那么小,总不能让儿子和女儿来一起养家吧,现在的社会招童工是犯法的。。。。
想着想着,本来停机的手机居然响了,钱芯吓地差点扔了它,结果发现竟然是林美美的号码,就接了起来。
这一个电话竟然改变了钱芯的人生轨道,也救她出了困境。当然,这是后话了。
电话的内容钱芯听了个大概,因为有些心不在焉。
林美美因为内疚和担心,帮她手机充了钱,又想请她晚上吃饭,让她带上孩子,钱芯有些神不守舍,就应承了,挂断前,林美美特地叮嘱一定要到场。
说起林美美和钱芯的关系,这俩人好比圆珠笔的笔芯和笔壳,两人站一块儿,就属锦上添花。
不过,两人在大一时,本来也是死敌,因为一个教授的课要占位子的事儿起了冲突,俩人都是臭脾气,当时也年轻气盛,嘴巴又不饶人,结果就打了一架。
后来,林美美不知何故转到了钱芯班上,又同住一个宿舍,钱芯本着主动求和,小女子能屈能伸的态度与她和好,不想林美美也是大气之人,两人可谓臭味相投,很快感情就得到了升华,最后就成了死党。
所谓死党,就是对对方的事无所不知,一起八卦别人的八卦,一起死守对方的八卦。
又扯远了。
钱芯失魂落魄地起身在大街上晃荡,一直为自己加油打气。
千万不能被十二万人民币打倒,为了一一,九九,老妈一定要咬紧牙关,冲锋陷阵,吃苦耐劳的事儿就由我来吧。。。
钱芯的嘴里一直嘀嘀咕咕,惹来不少路人的注目礼,她似乎豁出去了,报之以回瞪。
这时,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圆圆的身影,一身黑色的蕾丝边连衣裙,倒算风情万种,迎面款款走来。
但是她分明挽着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看上去皮肤白皙干燥,长相良好,鼻子不像眼睛,眼睛不像耳朵的,很是端正,头发也算浓密,钱芯估算这个男人虽然看着挺年轻,但实际应该是50岁开外了。
看着李露丝深情甜蜜地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顶着像是刚烫的爆炸头依偎在男人的肩上,钱芯不知为何有点想呕,于是,在距离15米左右时,非常破坏气氛地喊了一声,“李露丝。”
接着,就看到李露丝僵硬的笑容,身边男人惊慌的表情,她扯着这个男人就飞速转身跑进了旁边的卖场中。
钱芯愣在当场,不过,倒觉得那个男人有些面熟,但事实上,她所有过接触的男人除了公司的同事,以前的同学,就是隔壁的张阿狗了,还有两个,一个伤过自己的男人,一个被自己玩过的男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李露丝一见到自己就躲,也许她真的觉得这次的相亲对自己很抱歉吧,反正她现在也无暇顾及这些了,怎么凑出巨额赔偿金才是首要的大事,而且还得瞒着家里的三个人精。
这一整天,钱芯化悲愤为力量,一刻不停地去找工作,越找越受打击,真没想到,现在竞争这么激烈,由此,她也决定将肚子交给晚上的林美美。
直到快日落西山,钱芯才灰头土脸地去幼稚园接一一和九九,又匆忙打了电话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