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最后的献礼》圆圈2046

7、第7章 路过一扇门的时间是两秒 他路过一扇

　　2021.10.12
　　“梁珊，海川又开始闹疫情。”章鱼哥发来消息
　　“靠，北京也是，烦死了。”
　　“我寒假不会回不去吧。我要见柴柴。”
　　“没事，暑假再见，不迟。”
　　“能别没事吗，问题很大。”
　　“怎么，你着急跟她培养感情？”
　　“哈哈哈哈哈，能别培养感情吗。”他停顿了一两秒。
　　“我只是，想见她。”

　　“
　　我多想再见你，
　　哪怕匆匆一眼就别离。
　　我多想再见你，
　　至少玩笑话还能说起。
　　街巷初次落叶的秋分，
　　渐行渐远去的我们。
　　”

　　好像自从天潇“宣布”他喜欢柴柴之后，章鱼哥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柴柴。他俩在楼道里连招呼都不打，碰面时章鱼哥也会故意避开柴柴的眼睛。

　　我高中最爱待的417教室的斜对面，就是柴柴高三常驻的教室——411。她爱坐在靠门那一侧的最后一排，我总能在出门接水的时候看见她在那个位置上学习。她是一个很认真高效的人，而且志向笃定，理想远大。她早早就有了清晰又明确目标——清华大学。也正是这样，她年级前三的地位稳坐如山，最后金榜题名得毫无悬念。

　　我常常看到她在那个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加一晚上。女孩挺着瘦瘦的腰板，坐的板正。她微微低下头，手里的笔时而小幅度的晃动，勾勾画画，圈圈点点，时而流出秀气的娟娟小字。我经常看到她耳朵里塞着耳机，长长的耳机线顺着身体垂下来。我有时会好奇她的耳机里在放些什么歌，但是后来章鱼哥跟我说，柴柴告诉她，有时戴耳机并不是在听歌，只是不想被打扰。

　　每天下午下了最后一节课，柴柴背着大包小包，胸前怀抱一摞书，手里还拿着水杯，直冲411自习。没一会儿，天潇就追随着她的脚步从五楼飞奔到411去找柴柴。他拉开柴柴前桌的椅子，迈开腿一下跨进去，反坐在椅子上。女孩却头也不抬，手里的笔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天潇便用下巴颏抵着椅子靠背，静静地看她。有时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讲两句话，女孩也并不理会。
　　高中楼每间教室的门上，都有一块狭长的玻璃。如果恰逢大门紧闭，外面的人至少还能通过那块玻璃，得以窥见些里面的光景。

　　章鱼哥路过那扇门的时间是两秒。这里面有层层要义，需要牢牢铭记于心。
　　第一，时间不能太久，防止外面的人发现。
　　第二，不能有明显的停顿，防止里面的人发现。
　　第三，找好角度，没有试错的余地。

　　林林总总，前前后后，刚好两秒。

　　而这两秒，可能就是那个时候的他，对于每个明天的所有期待。

　　因为重复过这样的动作太多次，章鱼哥每次路过时，步子的节奏都能把控得恰到好处，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却又刚好能看见那女孩，一眼，只匆匆一眼。

　　章鱼哥的高三，就在那个窄窄的廊道里过完了无数个长长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