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最后的献礼》圆圈2046

27、第27章 青岛之行（下） 那个章鱼哥

　　第二、三天我们去了记录青岛过去与未来的五四广场，和海岸线上的崂山，那的日出极美。
　　八大关是这次旅途的尾声，那里是青岛最有名的景点之一。最能体现这座城市的“红瓦绿树、碧海蓝天”。
　　“林荫道，也太青春了。”我说。沿街的树木都郁郁葱葱，饱满的树冠像一把把小伞。
　　“看这房子，好有特点。”x望向四周，每一幢房子都低低矮矮，有尖尖的房顶，向远处望去，房子重峦叠嶂，被树紧凑地簇拥在一起。
　　柴柴突然快步走了两步，蹲下去盯着一朵开在路边的紫色小花：“这个花真好看，北京都没有。”
　　章鱼哥双手插着裤兜，走到她身后张望了两眼。
　　我们就这样在那一片路上闲逛了一天。青岛太美了，红色石子砌起来的墙，明艳的建筑，电影感十足。
　　青岛的夏天好像总让人盲目的相信，电视剧里的故事都会成真。

　　“找个地吃饭吧。”逛到晚上天色已经擦黑，章鱼哥提议。
　　“想吃什么？”x马上打开手机翻起大众点评。
　　“都行。”我们仨纷纷说道。
　　x无奈的看着我们摇了摇头。
　　我们最后决定去一家吃青岛菜的小馆，我和柴柴坐在了一边，章鱼哥对着柴柴，和x坐在了对面。
　　没有辜负半点海上城市的美意，我们点了一桌子海鲜。
　　“这个鲍鱼，好吃。”x夹了一只肥硕的鲍鱼到我碗里。
　　我接过去立马开吃。
　　“油爆海螺也不错。”柴柴位置桌上的海螺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丘：“还是这店选的好。”
　　“不想回北京，青岛太好了，以后在这定居算了。”我说。
　　“可以考虑啊。”x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我也喜欢沿海城市，很舒服。”柴柴说。
　　“对对，每天都能看海，”我接着说：“青岛建筑也都很有感觉。”
　　我们七嘴八舌讨论起青岛的好。
　　x在章鱼哥眼前打了个响指，：“张肖霖，干嘛呢。今天沉默寡言的。”
　　“没有啊。”章鱼哥摇摇头。
　　“饱了。”我又吃了几只虾后摸摸肚皮，满足地靠到椅子背上：“你们吃着，我歇会。”便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开始刷起豆瓣。

　　在我们仨谈笑间，饭桌上一直闷头吃饭，几乎没怎么说话的章鱼哥突然开口了：“欸，柴千颂，”他抬起垂着的眼帘：“有话跟你说。”
　　“咋了这是。”x率先接了话，还一边伸手在夹菜。
　　“嗯？”柴柴笑着打趣道：“怎么了，突然好吓人。”
　　章鱼哥顿了顿，嘴角挤出一点笑意，低下头去回避了柴柴的眼神，瞟向餐桌上的餐巾，缓缓地说：“真的有话说。”
　　我和x都停下了手上的事，看向章鱼哥。空气冷凝了，餐桌上突然变得好安静。
　　“你先，你先听我说完，你再回答我，好么？”他说。
　　柴柴好像一下明白了什么，收起笑意，点点头。
　　章鱼哥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柴柴跟前。
　　“你知道吗，”章鱼哥满眼怀念的看着那个盒子：“这是，是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余光中在我身边的柴柴好像微微颤抖了一下。
　　章鱼哥继续说：“每次能见到你时我都会把它带在身上，但是怎么也没敢送出去。”他抬起头来，微微笑了一下：“今天，终于可以送给你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太迟。”他说完这句话哽住了，半天没发出声音。
　　x给我使了个眼神，发出了疑问的信号。我连忙悄悄回给他一个眼神表示我也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
　　四个人的饭桌上静的出奇。
　　“柴千颂，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他终于敢抬起头来直视对面女孩的眼睛，眼神里翻涌着积蓄已久的情感：“得有，五年了。”
　　他看着柴柴，好像释怀的笑了一下，又低下头：“你知道我为了你都做到什么地步了吗？”他瞟向远方开始回忆那些过往：“每次路过411那扇门，我都会小心翼翼的算好角度停留，只因为想看你一眼；怕你不喜欢我送的生日礼物，所以会准备双份；每次出学校买甜点，其实都只是因为想买一份送给你。”
　　他的声音缓缓淌出，像是轻描淡写地讲出这些微不足道的故事一样。我才意识到，他好像在复刻1988里狗焕像德善表白的桥段。
　　真实的，复刻。
　　身边的女孩眼睛里好像已经淌出了眼泪，她看向对面的他，像看向五年里的那些时光。
　　“你和我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跟我在操场跑步的时候，成人礼一起合照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真的是开心的要死。”他仰起头眼睛看向天花板，生怕眼泪夺眶而出。
　　“放假回北京第一件事就是想见你，你给我发一句消息我就能开心一个礼拜，我每天都在想你。”他认真地看着对面女孩的眼睛。
　　“终于能当面告诉你了。”他释然了许多：“我真的喜欢你。我爱你。”
　　他终于，终于把积攒了这么多年的话讲出来了，不再三犹豫的，露出了他那颗赤裸裸的心。
　　女孩看着对面的他，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然后是一段很漫长的沉默，没有一个人开口。

　　我和x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破沉默的是路过服务生的声音，她端着一个大水壶：“您好，需要续水吗？”
　　我连忙接着这个机会打破僵局：“啊，不用了，我们结账。”我看向他们三个：“咱们先结账，先往出走。”
　　我招呼着他们走出了饭馆。

　　“咱们，明天上午十点的高铁，是不是得早点起。”x为了缓解气氛，故意岔开了话题。
　　“八点半从酒店出发，怎么样？”我连忙配合地接过话茬。
　　“嗯，应该时间充裕。”x说。
　　“你可得早点起来啊。”我转向章鱼哥对他说。
　　章鱼哥点了点头。
　　“咱们明天去高铁站买点纪念品怎么样？”我对柴柴提了个建议。
　　“好啊。”她回答我。

　　青岛夏夜的晚风是绵绵的，空气是沉默的。夜色很美，好在夜色里万物都朦胧，他们两个也看不清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