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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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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阳光正好,山壁的岩石缝中流出潺潺山泉,叶珽举着小木桶收集煮茶的泉水。
不知名的鸟儿在林中叽叽喳喳的叫,白哥儿的啾啾声掺在其中,站在珑的肩膀上向他汇报情况。
“肖恩有消息吗?”叶珽放下装满泉水的小桶,拢起有些长的头发系上皮绳。珑最近改了胃口,喜欢上叶珽留长发。叶珽想,这种小事,也就随他去了。
“在上次树林附近的岩石丛里发现了肖恩,他身边有许多邪祟。”
“肖恩和邪祟在一起?”
“派去的人杀掉邪祟,肖恩趁机跑了。”珑顿了顿,“他的龙气还很纯净。”
“但他被邪祟操纵了。”叶珽道。
一条刚刚成年的龙,突然身陷囹圄,不知会多难过。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龙族的血统被邪祟窃取。”
叶珽从珑的话语中觉出一丝不乐观。
龙族世代铲除邪祟,同时邪祟也在觊觎龙族血脉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龙族绝不会让血脉流落在邪祟手中。也就是说,肖恩的龙气一旦被污染,与邪祟沆瀣一气,龙族很可能会放弃这个刚成年的族人。
“嘿!”树丛里,考尔比被猫猫祟祟小队推搡出来,招呼认真聊天的两位。
凝重的谈话气氛被打破,叶珽看向这边。
考尔比脸颊通红,“中午吃什么肉,要来看看吗?”
小鱼们带叶珽来到镜湖边,只见木质的结实围栏在空地围成一个大圈,里面有许多野兽幼崽。
叶珽问珑,“这是你捉来的?”
珑点头。
叶珽在鲜活的菜单前点菜,很快他选中的野兽就被小鱼们你追我堵的捉住,拿去收拾。
黑鱼部落为叶珽在湖边开辟了野餐位,供叶珽赏景用餐。
“会不会太为难他们了?”叶珽问珑。
黑鱼部落的人不擅长在陆上生活,让他们管理野兽,怕是要手忙脚乱。
“不会,他们很愿意做这事。”
珑捉来的都是被兽群层层保护的幼嫩仔兽,没什么攻击力,而且珑要求,叶珽每顿餐食的肉类都要最新鲜的,叶珽一顿吃不了多少肉,那剩下的都落给黑鱼部落尝鲜。
一栏子从未见过的走兽,无论是饲养还是品尝,都激发了黑鱼部落的热情。自从大黑龙找了个伴侣,黑鱼部落在陆上的生活也变得丰富起来,伊夫力和考尔比还想在成年仪式上选择兽人的性别,这样更方便他们在陆上撒欢。
入夜,小屋中泛起阵阵冷香。
床榻上被翻红浪,满脸红晕的叶珽毫无保留的敞开自己最隐秘的地方,接纳一切。
待叶珽进入梦乡,珑的手温暖着叶珽的小腹,掌下的身体在发生微弱的变化。
“准备出门,叶珽。”
这天,白哥儿传来消息,一阵啾啾后,珑叫叶珽收拾东西出门。
肖恩自那次出现后又出现数次,甚至有一次,冲龙族兽人们大声呼救。
龙族兽人与邪祟多次交战,摸清了敌人的路数。躲在暗处的敌人,将肖恩作为人质,引诱其他龙族人去营救。
这段时间涌现的邪祟尽管能力不强,但是数量远远超过了平时。两方交战的地势越来越复杂,背后的主使者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趁乱再次俘获龙族。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意图,就不会再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
珑决定亲自过去解决。
频繁交战的龙族兽人们一夜之间退去。
珑和叶珽如普通旅行的伴侣,又造访了那个当初肖恩执行任务地附近的驿站。
上次到来,恰逢驿站集会,人来人往,这回没了集会,不大的驿站恢复了平淡的样子,只有一些留鸟。偶尔有易物队路过,因天气大好,也不做停留。
叶珽依旧戴着兜帽,珑不做遮挡的走进门。
驿站主事瑞纳见有一对璧人登门,赶紧凑上前去招待。
“还是碧罗罗茶,要不这次试试苏子茶?” 瑞纳建议。
“你记得我们?”叶珽的手掀起兜帽。
鸟儿看到叶珽的容貌呼吸一窒,“是啊是啊,你们看起来太惹眼了,不,是太突出了,很难不记得。”
叶珽友好的笑笑。
瑞纳受宠若惊,点完菜,一溜烟跑到后厨去。
茶饭摆上桌,瑞纳被旁桌的鸟儿们拉去,小声的讨论。
珑把叶珽的兜帽拉上。
“有什么异常吗?”叶珽小声问。
“吃菜。”珑不吃,拿勺子给叶珽布菜。
叶珽捣捣米饭。
还以为有情况,原来只是珑的占有心作祟。
“鸟儿飞…呼呼儿追…吨吨吨…嗝…”一只鸟儿拎着竹筒跌跌撞撞的走进茶楼。
闻到鸟儿身上浓烈的酒气,门口坐着的鸟儿们捏着鼻子起身离开。
“葛兰…又来了,出去出去,我这现在有贵客。” 瑞纳拿着羽毛掸子架住这只醉鬼。
“嗯?贵…客…”葛兰夸张的拉长音,醉酒的眼扫来扫去,看到了叶珽和珑。
葛兰丢开竹筒,身子一歪,躲过羽毛掸子,蹭蹭几步扑到叶珽桌前。
“哎呀。”瑞纳戳空,摔了个跟头。
鸟儿的脖子灵活,葛兰歪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凑到叶珽的兜帽底下看,“我认得你…漂亮的雌性。”葛兰大舌头吐字不清,他从羽衣里掏出一把宝石小刀,往前递,“送...送给你。”
珑呼的站起,把叶珽拉到身后,同时左手一背,抽出叶珽背上的武器。
黑色的绸布散开,一把漆黑的巨刺两头开刃,只见一道寒光从葛兰的脖子上抹过,巨刺一竖,正中葛兰心口,将他生生钉在木桌上。
“杀鸟啦!!!!!”
葛兰的头轱辘到地上。
“啊啊啊啊!!!!!!!!”
鸟儿们一股脑飞出茶楼。
瑞纳腿软的扶墙,虽然葛兰终日醉的一塌糊涂,他们都很讨厌他,但是罪不至死啊。
珑带着叶珽在一张干净的桌前坐下,冲瑞纳说道,“你过来。”
瑞纳嘴唇哆嗦,心中怕得要命,又不敢违抗。
珑问眼前的驿站主事,“这鸟什么来历?”
瑞纳看了一眼已经凉了的葛兰,咽了咽口水,“葛兰一直在驿站的冠树生活,他是苦恶鸟,飞不远的,就…就这样。”
“我记起来了,”瑞纳说话间,叶珽看到掉在地上的宝石小刀,“上次来的时候,就是他送我一把宝石小刀,和这把差不多。”
“对对对,葛兰经常和来往的易物队换东西,他手上有些珍奇玩意,看到投缘的人会直接送。”
“这把就是当初他送你的那件。”珑说道。
“是同一把?那把你不是…”不是拿去杀人了吗,“说来,上次见他,他看起来不像个嗜酒的人。”
“葛兰前一阵子才染上酒瘾的,成天醉生梦死,看他这个样子,许多朋友都疏远他了。”
“酒瘾只是表象,那时他应该就已经成了邪祟的傀儡,失了神志的傀儡潜伏在驿站中,为了不被发现,只好装醉。”
听到邪祟的字眼,瑞纳恍然道,“你们是龙族。”最近远处有龙族兽人清缴邪祟这事他有所耳闻。此刻再看葛兰的尸体,断了头的尸体并没有流出多少血,身子也在短时间内干瘪了许多,瑞纳对珑的话顿时深信不疑,转而他又想到,他拿那把羽毛掸子拦过葛兰好多次,他不会也被传染吧,一会儿要去烧掉它。
“他变成傀儡之后,去那个地方拾回了小刀?”叶珽道。
“看来我们上次就被盯上了,傀儡主动找上门,暗中的始作俑者已经知道我们来了,”珑淡定的从尸体上拔出巨刺。
“你们会在这儿打吗?”瑞纳弱弱的问。
“害怕的话就躲起来吧。”叶珽关心的回复。
“好好好…”瑞纳忙不迭的离开了茶楼。
偌大的茶楼仅剩叶珽夫夫和小鸟白哥儿。
珑坐在叶珽身边擦拭着剑。
天空渐渐阴沉,干枯的树叶随风吹进大厅,茶楼四面的木窗打在窗框上不住的作响。
白哥儿落在叶珽肩上冲外面啾啾狂叫。
珑拿着巨刺起身,拉着叶珽紧紧跟在他身边,“会有一场恶战。”
木窗被劲风吹的大开,窗外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米色长衫的身影。
肖恩的表情似悲似喜,眼里仿佛有融化不尽的寒冰。
“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