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阳乍暖》一只小苦茶

75、成果

　　第十二章成果
　　于是，第二天清晨，两人都是被冲进房中的嬷嬷给拽起来的，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礼炮之声！"少主，夫人，该起了！"一侍女小声提醒道，又拍了拍晏鹤卿的脸，这才让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就是……您该起来成婚了……"侍女苦笑着答道，说着又把一套喜服装在木盒中递了上去，"少主快去把这件换上吧！"晏鹤卿这才一个机灵，坐了起来，又眨巴眨巴眼，才看清了这满眼的朱红……珠帘微悬，又饰了些红绸，随风微扬，随处可见的喜字，配上鲜花团簇，更添阵阵清香。"成婚！"晏鹤卿登时乐得别开了嘴，"也对，正是今日。""少主还挺会挑日子的，今天正好是黄道吉日，我们还让懂事的嬷嬷挑了吉日！"侍女一边替他把饰品戴上，一边又说个不停，我们连夜布置的还是简单了些，您看看还缺些什么？""应当是足够了，辛苦各位了……"晏鹤卿又瞥了一眼四周，便又问道，"那方才在这儿的那位范公子去了何处？""他应当是被嬷嬷带去上牧。"侍女终于完成了手头的工作，便后退了几步，"少主要去瞧瞧吗？""快带我去。"晏鹤卿兴奋地直点头，三两步跟了上去、"那少主可得答应我，只管看，不许出声，不然嬷嬷又得数落我了！"侍女撇了撇嘴，忽地转过身来看着他。"好，我知道了。"晏鹤卿自是一口应了下来．小侍女这才领着他向前走，又绕过一个院子，近门处才停了下来，"少主，就是这里了，嘘……"说着，这才把门推开了一角。晏鹤卿连忙用手势表示了解，才凑上去"偷窥"。才见得一人正端坐于妆镜之前，烛火扑朔，柔光淡拂于他脸颊之上，才显白皙丹唇……再垂眸，又见他早已换上了一身红装，朱绸绣金花，竟若盛绽，又有鸟雀绕枝舞，翩翩成祥。又缀珠玉；闪着淡淡微光，清风微抚，便闻清响！身后的嬷嬷又取了金色的凤冠，缓缓佩上，金凤之中，唯有一点朱红。侧簪钗，悬下珠缀二三，直至耳侧，琳琅满目，才显堆叠之美。"范公子是老奴见过最标致的新娘子了，比那些皇宫中的娘娘还标致上几分呢！"嬷嬷边帮他向画眉边絮叨着，又不禁一笑，"这原本也是可以不加粉饰的，可今日是大日子，也当更艳丽些才与派！""嫩嬷谬赞了，范齐只是一介粗人罢了……"范齐却是抿唇一笑，只回眸一瞥，便与镜中的晏鹤卿目光交叠。他便这般，冲着晏鹤卿莞尔一笑……晏鹤卿惊地倒退了一步，又忙故作正经地别过脸去。才闻嬷嬷又道："范公子同少主那也是极为相配的，若是老寨主知道了，定也会祝贺二位的！"范齐却不答只是垂下了脸去，他也越发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了，却是坦然地接受了着这一身红妆……"少主他年岁也不小了，本就是应当成亲了。人之一生若是能遇到值得相守的一人，便是三生有幸了，万万不可错过。情之一事，心意最大……"嬷嬷又意味深长地瞧了一眼范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我明白的……"范齐柔声答道，镜中却已瞧不见晏鹤脚的身影了，"我是情愿的，嬷嬷可以放心。"淡香扑面来，原是清风入怀，一刹心悸，应是缘生，自是有幸……映得珠玉摇曳，一阵清响……
　　"吉时已到！迎新娘！"小厮己在外头高呼道。嬷嬷这才缓缓地替他盖上了盖头，又扶着他的手臂，引着范齐向外头走去："吉时到了，我们该出发了，小心脚下。"好……"范齐应着，努力稳住身形，头饰的确是有些过于沉重了，总让他有些头重脚轻之感，而目光所及之处，也尽是一片明艳的正红。所幸道路不长，沿着铺道的朱绸，向右一转便到了主殿前。晏鹤卿便匆匆迎了上来，扶过他的手腕"很重吗？其实也可以不戴这么重的冠……""算不得重，身在战场之时的盔甲可比这重多了……"范齐淡淡地掩在盖头下一笑，又接过了晏鹤仰手中彩绸的另一端。"前头有台阶……"晏鹤卿还是不住地侧过脸看着他，透过纱制的盖头之下隐约勾勒出的轮廓……两侧的小侍也忙在前头抛着红枣、花生，五谷之类。两人也便执手比肩前行，朱摆伏地，轻纱微扬，珠玉轻闪。金绣的牡丹成双，龙凤相照。"一拜天地！"红烛摇曳，衬着一对新人缓缓止步，齐齐行礼！"二拜高堂！"回身轻转，又有指尖相触，掀起纱盖一角，一眼惊鸿！"夫妻对拜！"便是相守相依，定于此刻"礼成！送入洞房！"引得众人纷纷拍手叫好。"夫人，这边请。"嬷嬷又及时上场，率先带走了范齐。晏鹤卿本是不欲放手的，又碍于礼数，只得道了句："我去去便来……"就又转身去应筹正欲上前敬酒的诸位当家了……"恭喜少主，喜结连理，百年好合，白头携老啊……"小英忽地竟凑到了跟前，打量着晏鹤卿。"多谢。"晏鹤卿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还是接下了他递上前来的酒，一饮而尽，却不禁皱了皱眉。"少主，我的贺礼你还没收呢！"二当家抱着个大木匣子挤了过来。这倒是转移了晏鹤卿的注意力："二当家有心了！交给小英便是，我们那边喝酒去。""给我便好……"小英忙伸手接过，便缓缓退了下去。但晏鹤卿还是留了个心眼，刻意少喝了些酒，悄悄地便退了场，从侧门绕到寝殿去了。而外头，早已一片漆黑，唯有繁星点点闪烁不止。两侧的灯盏也不知位何未续上蜡，于清风之下，恍然熄灭，只剩了袅袅如雾的轻烟，盘旋消散……晏鹤卿只得探头探脑地缓步慢行："应该是走这边吧，我应该不会走错吧……""少主怎么在这里？"忽地，背后竟有一人忽把叫住了他。晏鹤卿猛地回头，脚下的鹅卵石轻击作响："小英？"他又瞥眼看了看小英手中的灯笼，"我走错了？""这边是货仓，我未存放今日所收贺礼的。"小英淡淡地答道，一步一步地上前，又冲他一笑，昏黄的微光便拂在小英颊上。他同范齐的确是有两三分相似的，特别是眉眼，是一般的透亮。"那主殿是在正后方吧……"晏鹤卿咬了咬唇，不禁握紧了手。"少主你怎么了？"小英皱了皱眉，语气却极为平静，只是注视着晏鹤卿。这目光却不由地使晏鹤卿背后一凉，连连倒退了几步，"我先走了。""少主脸怎么这么红？是饮了太多酒的缘故吗？"小英歪过脸来打量着他，还欲伸手，却被晏鹤卿一拉推开。"不碍事的。"晏鹤卿面无表情，扭头便快步匆匆而去，那抹艳红便骤然消失于沉寂的墨色之中了……小英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禁喃喃道："哎，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不知，小范将军，又会如何……"